要出山了”
“不会的,他不会答应天子的。”孙坚说道,“天子请自己的老师回来,是希望蔡邕老师帮他重建鸿都门。你想,蔡邕老师岂肯答应这种荒谬的要求。”
“哦,是这样。”李玮失望地说道,“蔡邕老师因为得罪了中官,先被流放北疆的朔方,后迁徒江东,颠沛流离了十几年,到今日才能回京,陛下太绝情了”
孙坚长叹,说道:“陛下没有杀他,已经很眷顾师生之情了。当时蔡邕和他的叔父同时被判弃市,因为中官吕强以死劝谏,陛下才免了他的死罪,改判为流放,不得以令赦免。但恰恰就是这个不得以令赦免,使得蔡邕老师即使遇上了数次大赦也不能返归原籍啊,哎”
两人嗟叹了一番,很是感慨。
“朱穆是老师的长子,现任吴郡郡府别驾从事。”孙坚继续原来的话题,说道,“你以镇北将军府的名义,上书陛下,要求征调朱穆到镇北将军府任职,或者到老大人的护田校尉府任职也可以。总之,你把朱穆弄到并州去。”
李玮顿时明白了。他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给孙坚行了一礼,“我和筱岚谢谢兄长了。”
孙坚大笑,下马扶起李玮,说道:“我这个兄长只能给你出出主意,要谢,你要好好谢谢朱穆那个兄长。”
本月底,从冀州传来了好消息,都尉赵云率一万铁骑奔袭邯郸,重击乌丸铁骑。张纯大败,撤军而走。白绕眼见会师无望,急速率部逃回了太行山。
天子大喜,封赵云为虎贲校尉,重赏铁骑将士。
公元187年11月。
李玮在何颙的引见下,拜见了名震天下的许劭。让李玮震惊的是,许劭竟然也支持重开盐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李玮的恳求,说立即就去司徒府劝劝许相。李玮激动不已,就屯田和重开盐铁的事虚心讨教了一番。
临走时,李玮拜倒在地,恳求许劭说说并州的将来。
许劭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伯求啊,晚上不要走了,在我这里歇一夜。”
李玮顿时心如重铅,垂头丧气地走了。
何颙没有答应许劭,拜辞而去。许劭没有挽留,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玮心事重重地坐在马上胡思乱想。许劭不肯说并州的未来,那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难道屯田不成但许劭兴致勃勃地和自己探讨屯田的时候,那语气,那信心,好象比自己还有把握似的,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李玮脑中灵光一闪,霎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许劭果然还是告诉了自己,只不过自己太蠢了而已。
“调头,调头,立即调头”
李玮猛地抽出长剑,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追上何大人,追上何大人,快,快啊”
庞德和何风想都没想,就像在战场上一样,很自然地勒马调头,纵声狂呼:“兄弟们,回头”
紧跟在李玮后面的号角兵习惯性地举号狂吹:“呜呜”
大街上的人流惊呆了,随即四散奔逃。
一百黑豹义从在瞬间完成调头,启动,奔驰。急促的马蹄声霎时像狂风暴雨一般响彻了街道。
何颙遭到了刺杀。
他只带了十几个侍从,根本不是刺客们的对手。他的马首先被一刀剁倒在地,接着自己就被一支长矛洞穿了大腿。
何颙临危不乱,一剑斩断矛柄,拖着血淋淋的左腿,抽身急退。
侍从们围着他,一边拼死抵挡,一边往路旁的店铺退去。
刺客们酣呼上前,连砍带劈,转眼斩杀了数个待卫。
就在这时,急骤的马蹄声轰然而至,黑豹义从狂奔而来。
“射给我射死他们”
李玮远远看到惊叫奔逃的人群,看到躺倒在地的尸体,浑身冰凉,叫喊声恐怖而凄厉。
“大人,人多啊”
“射射射”
李玮疯狂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要救下何颙,否则,什么都泡汤了。
长箭呼啸而出,刺耳的厉啸声霎时穿透了慌乱的叫嚣,“咻”一声钉进了人群,惨叫声顿时冲天而起。
刺客们没有想到黑豹义从为了救人竟然当街杀人。他们又惊又惧,立时被杀死了三个。
“快,快,杀死何颙,杀死他”
刺客们再不顾漫天长箭,蜂拥而上。
黑豹义从的长箭在空中肆虐,战马在宽阔的大道上飞驰,百姓们的哭叫声恐惧而无助。刺杀正在血腥地继续。
何颙身边的侍从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里,几个刺客前赴后继,势不可挡。
何颙的长剑被一刀砍断,大刀带着一篷血珠,狠狠地斩进了他的肩膀,但刺客的这一刀有一大半砍到了青砖地面上,何颙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被砍死,连手臂都还完好无损。
铁骑席卷而至。
十几个黑豹义从腾空而起,手中的弩弓对准几个刺客同时射出了数十支弩箭。
刺客的大刀在距离何颙两尺的时候突然失去力量,软软地砍进了何颙的胸膛,鲜血四溢。
李玮连滚带爬地跳下马,大声吼道:“是不是活的还活着吗”
何风抱着血淋淋的何颙,一边向前狂奔,一边惊骇地回头叫道:“快死了,快死了。”
庞德一把扶助了摇摇欲坠的李玮。
“仲渊”
“何疯子抱着他干什么”
“去找医铺,这里他熟,很快就能找到医匠救治何大人。”庞德气喘吁吁地说道,“仲渊,没事的,他死不掉。”
“真的”李玮抓住庞德的大手,浑身颤抖着说道,“真的不会死”
“没事,就是伤势较重而已。”庞德安慰道,“还好我们来得快。”
李玮心里一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天子震怒,立即撤了洛阳令,重责司隶校尉,命令廷尉府查找元凶。太后就要做寿了,这个时候,洛阳竟然出了这样的事,简直不可思议。
大将军何进勃然大怒,立即征调北军进城,十二门同时封锁,四下盘查。
洛阳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