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大汉子,相貌忠厚,神态和善,也不喜欢说话。赵云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而且一句话只有几个字,看上去很木讷。
李弘看完河内太守的书信,半晌没有说话。
“高顺,黑山黄巾下山了”李弘问道。
高顺低头不语,神情谦恭。
“程大人真敢做,只派一个假司马带一千士兵来糊弄我。”李弘把信丢给朱穆,十分不高兴地说道,“我点名叫吕布来,他竞然连理都不理。”
朱穆笑道:“河内乃京畿要地,兵力本来就不足,能给一千人就不错了。而且,黑山黄巾始终是一个祸患,他们一下山,河内府就要派人剿杀,没有军队怎么行大人也就理解一下吧。”
李弘冷笑,对高顺挥手说道:“下去歇息吧。明早军议,你也参加。”
高顺一言不发,躬身行了一礼,走了。
赵云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说道:“大人,这人武功不错。”
李弘哼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北征军各部兵马共六万人全部集结完毕。
李弘立即重整大军。
步兵军除掉战车营五千人,其余二万两千人马建前后左右中五营。鲜于银、颜良、文丑、华雄、高览各领一营。文丑一营是张震和吴雄的三千人。高览一营是徐晃、高顺和燕赵的四千人。
骑兵军三万铁骑也建前后左右中五营,聂啸、姜舞、燕无畏、刘冥和左贤王呼楼兰各领一营。
匈奴铁骑之所以能够一分为二,由刘冥统领五千人马,这和刘冥的出身有关。刘冥匈奴名听螟翘儿,是匈奴左部落铁雕王去卑的侄子。左贤王呼楼兰是看着刘冥长大的,如今看到刘冥都做到都尉了,很高兴。所以李弘和他商量这事时,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把右贤王于夫罗的儿子刘豹放到了他手下,叫刘豹跟在刘冥后面好好学本事。
本月中,最后一次军议。
“粮草辎重如何”
田重站起来回禀道:“粮草一个月的存量已经备齐,各类武器充足,随军五万民夫已经整装待发。下个月我们赶到蓟城会合刘大人的军队后,后续粮草将在蓟城得到补充。”
“各部兵马如何
鲜于辅和阎柔先后站起来说各部兵马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边关防守兵力如何”
雁门郡太守郭蕴指指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示意叫他回禀。
“句注要塞共有兵力七千人,除雁门关城驻兵三千外,其余兵力皆分驻于三道大石墙,二十五道小石墙,十八个隘口。其中连接句注山和累头山的隘口勾注关兵力最多,有兵一千人。”
“勾注关守将是谁站起来我看看。”李弘突然抬起头,望着大帐内几十个军官,大声说道。
那个年轻军官脸一红,紧张地说道:“就是下官。”
李弘注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下官张辽,现为雁门郡兵曹从事。”
这时郭蕴侧身凑近李弘,小声说道:“文远是张震的兄长,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
李弘瞅了他一眼,笑道:“为什么不给我”
“大人的心思太大了,你手下精兵强将这么多,还要”郭蕴笑道,“都给你了,我雁门关不要了。”
李弘笑笑,对张辽道:“勾注关一失,句注要塞的防御就被破开了缺口,你责任重大,不容有失。”
张辽激动地大声回道:“下官誓死坚守,绝不后退。”
李弘赞许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坐下。
庞德急匆匆地走进来,递上一封紧急文书。李弘扫了一眼,顺手递给了朱穆。
“明天,大军出塞,沿驰道北上幽州。”
大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朱穆打开文书,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郭太率领黄巾军攻占了河东平阳城,切断了水陆两道运输。
第三节
黄昏时分,李弘心情沉重地站在雁门关上,望着暮色里逶迤起伏的山峦,久久无语。
今天,他先是接到了黄巾郭太部攻占平阳城的消息。军议结束后,朱穆和宋文立即找到他,劝他暂停北上,看看形势发展再说。
接着他又收到了护匈奴中郎将麴义的急书。麴义在信中说,自从天子下旨征调匈奴铁骑,左贤王率部出征后,谣言就开始在匈奴各部满天飞了。谣言说大汉天子还将陆续征调更多的匈奴士卒到幽州战场平叛,说大汉天子的目的是想把匈奴人彻底消灭掉,匈奴人因此而惶恐不安,人心浮动。各部族的首领经常聚会议事,气氛显得非常紧张。麴义还听大单于羌渠说,最近屠各族、右部落和鲜卑拓跋族来往密切,双方接触频繁,好像有什么阴谋。麴义的意思也是叫他暂停北上,再等等。
但跟着天子的圣旨就到了,天子催他立即北上。幽州刺史刘虞已经集结两万大军出发了,正在向涿郡攻击前进,天子警告他不要贻误战机,以免让刘虞大军孤军深入遭遇不测。
李弘既担忧并州的安危,又心悬幽州的战局,一时间难以取舍,在走与不走之间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