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懿在一旁说道,“大人是不是应该书告彭烈大人,让他在我们还没有撤到燕城之前,暂时不要打到汲县和获嘉一带,免得影响到了主战场上的决战。”
“不。”张燕摇摇手,“彭烈和穆斯塔法如果不能迅速杀到汲县和获嘉一带,击败刘备,我就要惩罚他们。我们在河内战场上打得越凶,攻击得越猛烈,袁绍对北疆铁骑主力离开主战场一事越是深信不疑。要想把袁绍的主力全部吸引到白马和燕城一带与我们决战,这是最好的办法。”
原武城。
袁绍指挥大军杀过济水河,夺取了阳武,然后继续北上,浩浩荡荡杀到了原武城。
麴义率军一路急撤,丢弃了大量辎重。
夏侯渊、刘磐、文聘三人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袁绍的大军一起北上追击。这时他们接到了蒯越的书信,得知联军在封丘和乌巢一线停止了攻击。蒯越在书信中没有说明停战的原因,但三人从蒯越的语气上还是猜到联军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三人商量了一下。目前形势很明显,北疆军即将退守延津和酸枣一线,联军即使现在突破了封丘和乌巢,也来不及抢在北疆军之前攻占延津和酸枣了。原先打算把北疆军围歼在原武和阳武一线的计策已经失败。三人随即决定跟随袁绍北上,并书告刘表解释原因。
同日,夏侯渊接到了曹操的密信。夏侯渊心领神会,率军一路狂奔,率先赶上了袁绍。
麴义、玉石看到联军飞速追来,也不迎战,率军渡过阴沟水撤进了酸枣。
袁绍当即下令,各部连夜渡河攻击,杀到酸枣去。辛评急忙劝阻,大军在三天内急行了两百多里,而且还在济水河畔和北疆军最强悍的军队激战了大约一天时间,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还是暂时在原武城休息一晚为好。袁绍断然拒绝,此刻北疆军三面受敌,不但军心涣散,士卒更加劳累,此刻正是进攻的好时候,绝不能给北疆军以任何喘息的机会。
夏侯渊这次非常积极,主动率军配合袁绍的军队向阴沟水对岸的北疆军展开了猛烈进攻。
封丘城下,荆州军大营。
刘表接到蒯越的书信后,又惊又怒,连夜飞马赶到封丘城下,召集各路统军大将议事,重新部署攻击。
曹操是丞相,当然不会自降身份到荆州军大营听从刘表的安排,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让荀彧带着曹洪、史涣、李典等人赶到荆州大营参加军议。
军议的场面很混乱,不待刘表把开场白说完,曹洪和纪灵就吵了起来。这两年,先是袁术乘着冀州大战之际攻打兖州,后来兖州军、徐州军又反攻扬州九江,双方的仇怨很深。曹洪好象是故意的,开口就痛骂袁术,如果没有袁术的倒行逆施,中原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恶劣的局面他一口一个逆贼,立时激怒了纪灵,两人随即在大帐内里大吵起来。曹洪口无遮拦,骂完了袁术又痛骂陶谦,当年如果不是陶谦的帮助,袁术早就死了,他怎能逃到扬州涂炭生灵关羽、张飞等徐州军将领随即跳了起来,反唇相讥。曹洪犹不解恨,又把江东的孙策、周瑜骂得体无完肤。孙辅、鲁肃岂能忍受大概曹洪骂得太难听了,孙辅气得连刀都拔出来了。
大帐内一片混乱,刘表和蒯越等人拦不住,嗓子喊哑了都没人听。蒯越急忙喊来卫士,把曹洪等人强行拖开。曹洪看到自己目的达到,带人呼啸而去。
刘表考虑良久,决定暂时把兖州军放到一边,让蒯越、关羽、孙辅、鲁肃等人率军继续攻击。
当日下午,联军再度向封丘和乌巢一线展开了攻击。
第六十六节
九月初二,封丘城。
小黑腾空飞起,狠狠撞到城墙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小黑,小黑”棍子的叫声凄厉至极,好象从遥远的天际穿透厚厚的云层一点一点地传到小黑的耳中。
小黑摇了摇头,想撑起身躯,但浑身上下就象散了架一般疼痛不已。这时一团黑影从空中呼啸而下,小黑本能地翻了个身,贴到了城墙根上。一个无头的尸体坠落于地,四射的鲜血溅了小黑一头一脸。
“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杀声突然清晰地在小黑耳边响起,小黑浑身战栗,意识突然清醒过来。我还没死,刚才敌人的那一脚没把我踹出城墙,我还在城墙上,我还活着。小黑一屁股坐在了血糊糊的地上,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剧烈地喘息着。
城外的战鼓声一阵猛似一阵,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惊天动地的杀声像潮水一般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巨浪。城墙上一片混乱,双方士卒纠缠在一起,舍命厮杀。
从昨天下午开始,联军再决发起了攻击。由于城内守军在前两天的激战中伤亡惨重,吕布特意让高览、雷重带着折损过半的军队守护在西城门,让王当带着援军守护东、南两个城门。城内守军数量的增多鼓舞了士气,一天半的停战时间也给了北疆军喘息的机会。当叛军发起第三次攻击的时候,双方的厮杀变得极其惨烈。
棍子周围的士卒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棍子的生命越来越危险。小黑想站起来冲上去,但他手脚酸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小黑想叫想喊,但嗓子里没有声音发出来,只有一口鲜血冒了出来。小黑突然想起了父亲。半年过去了,不知道父亲的身体是否恢复了。一家人历经劫难,九死一生,都以为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对方,但在大将军的照抚下,一家人竟然奇迹般地团聚了。一切就象做梦一样,他希望这个梦一直做下去,永远都不要醒。
我要站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小黑仰头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杀”
敌人退了下去。
小黑踉踉跄跄,抱着手里血淋淋的战刀,歪身倒在了尸堆里。他太疲倦了,即使整张脸浸在了血泊里,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他还是美美地睡了过去。
“小黑,快起来,我们要走了。”棍子趴在小黑的耳朵大声叫道。
小黑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茫然地四下看看。“走到哪去”
“这孩子脑子被打坏了。”棍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要走了,要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