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烈退守雍丘小城,吕布率亲卫骑急赴开封会合长水营。
三月上,颖川战场。
蒯越指挥荆州军强攻鲁阳城,攻势猛烈。
此刻鲁阳城内只有张绣的一万大军,纪灵带着一万大军驻守在广成关,确保大谷和伊阙两个关隘的安全。陆勉带着一万大军驻守在汝水河北岸的郏县和襄城一线,兼顾阳翟城的安全,并随时支援鲁阳、叶城和许昌三个战场,同时还给鲁阳和叶城两个战场运送粮草辎重。
去年颜良率军夺取鲁阳后,利用整个冬天的时间加固了鲁阳城防,部署了很多重型守城器械,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辎重。这为大军坚守鲁阳城,把叛军阻挡在颖川境外创造了有利条件。
荆州军连攻数日,虽然准备充分,但在城内重型器械的反击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停下,等待邓义、庞季的大军突破昆阳,杀到汝水河一线截断鲁阳守军的粮道。
邓义、庞季很快突破了堵阳,和寥磊决战于叶城,但随即他们就被北疆铁骑的袭击弄得焦头烂额。
姜舞让寥磊带着一万大军坚守叶城,自己带着五千铁骑在城外活动。他把铁骑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昆阳和襄城一线活动,保护大军的粮道;一部分化整为零,以百骑为一队,日夜出没于堵阳、叶城和舞阳之间的山林里,频繁袭击荆州军的运粮队伍,攻击荆州军的营寨,让荆州将士提心吊胆、疲于奔命,士气日渐低迷。
姜舞书告颜良,请他在鲁阳城里耐心等待,只要自己抓住机会烧毁了荆州军的粮草,迫使邓义和庞季撤回宛城,今年叛军对颖川的第一次反攻就算失败了。
三月十五日,清晨,洛阳城。
袁绍、袁微、逢纪等人气喘吁吁地登上雍门城楼,眼前的一切让他们瞠目结舌,骇然心惊。
城外的石炮一台连着一台,密密麻麻。每台石炮的周围站满了士卒,蓄势待发。远处的民夫汇成了一条条长龙,正在驱赶着辎重车运送石弹。
一夜之间,北疆军在城外架起了数千台石炮,其密集的程度足以摧毁洛阳城墙上所有的防御设施。
袁绍全身热血上涌,身躯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接着眼前蓦然一黑,头晕目眩。袁绍痛呼一声,竭尽全力伸出双手想扶住眼前的城墙,但他的双手在这瞬间失去了知觉,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袁绍仰身栽倒。
站在他旁边的逢纪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袁绍的衣服,“大人,大人”
袁尚、袁微、荀谌、审配、辛评、朱灵、高柔等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他抬进了门楼。
袁绍的嘴歪了,歪得很厉害,口水不停地往外流。他睁大双眼,望着泪流满面的袁尚,努力想说什么,但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没人能听得明白。
“快,快请医匠来”逢纪大声叫道,“不要动大人,千万不要摇动他。”
“正南,封锁门楼,任何人不准进来,快啊”
审配望着逐渐失去知觉的袁绍,一时间万念俱灰,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门搂。门楼四周的将士们看到审配走出来,齐齐拥了上来,“大人,袁大人怎么样袁大人怎么样”
审配刚想说话,就听到城外鼓声如雷,巨大的吼叫声就像狂暴的飓风掠过天地,惊天动地。
审配高举双手,仰头狂呼:“撤,命令所有将士,撤到安全地带。”
报警的鼓声冲天而起。城墙上、楼台里、瓮城里、冯垣墙后,所有守城士卒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城里。
审配返身撞开门楼的大门,冲着里面惊慌失措的洛阳大吏大声叫道:“背上大人,我们快走,快撤。”
“现在大人不能动。”逢纪瞪着眼睛叫道,“他可能会死的。”
“快走,等一下就走不掉了,快走”审配几步冲到袁绍身边,一把抱起了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咚咚咚”战鼓声越来越猛烈,仿佛要撞开天穹直上九霄。
几十万北疆将士纵声狂呼,巨大的声浪汇成了一道道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迎面撞向洛阳城。
小天子,大将军李弘,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在这一刻振臂欢呼。
洛阳城在洪流中战栗,在撞击中呻吟。
“放,放”麴义挥舞着双臂,声嘶力竭,“给我放”
鼓声愈发激烈,犹若山崩地裂。
“放”东城战场上,龙骧大将军赵云纵马飞驰,连声狂呼,“放,放”
北城战场上,司马懿连连挥动令旗,“兄弟们,放,放”
南城战场上,文丑赤着上身,亲自擂动了巨型战鼓,“放轰平城楼,轰掉它们”
五千台石炮昂首向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
五千颗石弹带着惊心动魄的厉啸冲上了天空,一路翻滚着,以雷霆之势狠狠砸向了洛阳城。
蔚蓝色的天幕上,霎时间布满了星斗,黑色、白色、灰色的石弹如同一颗颗划空而过的流星,在天幕上留下了道道美丽的痕迹。
“轰轰轰”
所有的流星都坠进了洛阳城,洛阳城在这瞬间沸腾起来,摇动起来。它就象一头受伤的猛兽,发出了凄厉的惨嗥。
雍门两层高的门楼首当其冲,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北疆军的重型石炮对准门楼连续轰击,百十斤重的石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猛烈砸下,门楼的楼顶转眼灰飞烟灭,砖木碎石漫天飞舞。接着门楼的上层不堪重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