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柄。在长公主依旧主政的前提下,朝廷恢复顾命之制,让顾命大臣辅佐小天子,决策国事,同时迅速重建皇权和相权的制衡,尽快建立有助于大汉中兴的新官制。”
接着李玮把自己的计策做了一番详细的说明和解释,“飞燕兄,如果你同意,我们即刻开始实施。”
“此次青兖士人几乎被赶杀一净,吕布将来肯定对我们心怀怨恨,所以”杨凤敲了敲案几,望着李玮皱皱眉,“我看”
“不能动他。”李玮坚决摇手,“制定和修改官制需要时间,迫使长公主放权需要时间,实施新官制也需要时间,而大将军很快就会回来。为了抢在大将军回来之前完成这一切,我们需要持续威胁长公主,这个强大的威胁就来自于南军。南军将士对她的威胁越大,发生兵变的可能就越大,而她答应修改官制的时间也就越短。但南军将士威胁长公主形同谋逆,需要有人顶罪,这个人就是吕布。不过,大将军不会杀吕布的,最多不过罚他去戍守边郡,这样他对我们的威胁也就彻底解除了。”
“那些襄阳人呢”赵云问道。
“暂时留着,等大将军回来处理。这些人还有作用,至少可以帮我们赚一批赎金。”
众人大笑。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李玮看看众人,喜笑颜开,“那么,再过一个月,朝堂上就是我们北疆人的天下了。”
第十七节
八月初六,凌晨,栎阳。
长公主惶恐不安,在回廊上走来走去,焦急等待着长安城的消息。
正常情况下,天子车驾进入长安城后,信使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天子安全到达的消息送到栎阳,但今天却非常反常,迟迟没有接到来自长安的消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传来,长公主心里骤然一紧,转身向院门方向望去。中书监刘放和长公主府司马黄岳先后走进了花园。
“长安送来了消息吗”
刘放摇摇头,“殿下,事情有些不对劲。天子车驾如果途中有所耽搁,张燕大人应该及时把消息送回来,但如今”
一个不祥的念头忽然涌进长公主的脑海。难道天子被人挟持了联想到最近朝堂上讨伐招抚之策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是军中将领的愤怒,这个念头顿时象利箭一般穿透了长公主,让她不寒而栗,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
黄岳察觉到长公主的恐惧,急忙安慰道:“殿下,不要着急,陛下不会有事。我们只是觉得不安,想奏禀殿下做一些预防,以防不测。”
长公主强作镇定,颤声问道:“如何预防”
“急召右中郎将田豫大人,请他调动所有虎贲、羽林卫士,守护皇宫。”刘放躬身说道,“再召吕布将军,请他连夜调动南军各部,加强栎阳城的防守。”
长公主花容变色,心跳遽然加速。显然刘放和黄岳也有同样的担心,所以才连夜进宫要求调动军队加强戒备。
“即刻传旨。”长公主颤声说道,“快派人到长安去,快点”
八月初六,丑时,长安城。
夜色苍茫。
大司农李玮、虎贲中郎将解悟、侍中司马孚携天子旨,带着两百虎贲卫士,如离弦长箭一般冲进了直城门。
大司马徐荣、太尉荀攸、御史大夫刘和、廷尉卿鲜于辅正在丞相府团团乱转,听到府外传来急骤的马蹄声,无不骇然变色,匆忙冲出。
“天子怎么样是否安全”徐荣飞步迎上李玮,急声问道。
“幸不辱命。”李玮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地说道,“幸不辱命天子无恙,已经在北军大营睡着了。”
“北军可曾出动”鲜于辅非常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北军如果出动,这场危机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李玮用力拍拍鲜于辅的手臂,心有余悸地说道,“就差一点点,如果再迟一步,北军就走出大营了。”
鲜于辅长吁一口气,高大的身躯轻轻晃了几下。站在旁边的荀攸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他,“羽行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鲜于辅面色苍白,大汗淋漓,整个人就象虚脱了一样摇摇欲坠,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
“快把他弄进去。”李玮大惊,急忙背起鲜于辅就跑,荀攸和刘和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
徐荣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解悟和司马孚说道:“两位大人暂时留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宣旨。”
徐荣神情冷肃,口气极为严厉。解悟和司马孚暗自惊骇,连连点头,慌忙退到了府门外面。
鲜于辅斜靠在席上,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荀攸跪坐在旁边,一手拿一把蒲扇,拼命地上下摇动。
李玮歪歪倒倒地坐到案几上,疲惫不堪,任由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徐荣走到他身边,平静地问道:“飞燕答应了”
李玮点点头,抬头望向站在对面的刘和。刘和脸色微变,神情悲愤。
徐荣冷“哼”了一声,“你应该主动回避了。”
刘和自嘲地笑笑,冲着徐荣拱拱手,然后迅速消失。
“要不要把太傅大人请来”李玮轻声问道。
“他已经病重了,还请他干什么想让他早点升天吗”徐荣不满地冷笑了几声,“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李玮转头看看鲜于辅,脸显难色,“鲜于大人撑得住吗”
“让他休息,廷尉府暂时由陈好大人代领。”徐荣想都没想,断然说道,“御史台由郗虑大人负责。”
“抓人的事呢”
“我叫何风留了一千人,现在司马懿和何林正带着他们守在大司马府,随时可以出动。”徐荣说道,“解悟的两百虎贲卫士可以调用。另外,司隶校尉府、京兆尹府也还可以临时抽调人手。”
“那就开始吧。”李玮兴奋地说道,“我们要抢时间,要快,要快”
城内大道上,一队队的铁骑纵马狂奔,一队队的士卒健步如飞,奔雷一般的马蹄声和愤怒的吼叫声霎时惊醒了酣睡中的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