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候,他才多大年纪还不是把董卓玩得团团乱转其实,仲渊即使没有那道手令,他也一样能说服何风出兵栎阳。我把何风留在京师,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作战勇猛吗”李弘笑着连连摇头,“子泰,你知道吗那道手令三年前就没有效力了,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拿回来,不过是想告诉仲渊,我相信他而已。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不相信我,他竟然杀了那么多人他杀人,和我杀人,有什么区别吗”
田畴目瞪口呆,“李玮竟敢谋逆”
“所以我说,我们需要仲渊在朝堂上冲锋陷阵,做我们不敢做的事。”李弘淡淡地说道,“如果换作飞燕和你,敢这么做吗”
“何风也敢出兵”
“何风有什么不敢他和袁术是一样的人。过去他敢杀我,现在难道还不敢擅自出兵”李弘说道,“当年何风在京城里混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他在何进手下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这点阵仗对他来说算什么”
田畴呆了片刻,自嘲一笑,“我看错了何风。”
“你不了解他的过去,但仲渊了解,我也了解。”李弘笑道,“想当年我们从京城抢筱岚的时候,多亏了袁术和何风的帮忙,当时他们把曹操打得狼狈不堪。”
田畴失声而笑,“大将军是否连夜去栎阳拜见天子和长公主”
“不,等两天,等长公主和仲渊和好如初,等新官制下旨颁行了,我就去栎阳。”
第二十三节
车骑将军麴义、右卫将军赵云、后将军玉石、左将军颜良、武卫将军文丑、镇军将军张白骑、宁朔将军樊篱、护军将军贾诩、虎威将军司马懿等人于城外十里处相迎。
众人稍加寒暄后,麴义低声问道:“你不去栎阳拜见天子和长公主”
“过两天再说吧。”李弘说道,“现在长安局势稳定,天子和长公主都很安全,我没必要到栎阳插上一脚。我有我的事。”
众人疑惑地望着李弘。大将军语含怒气,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极为不满。众人不敢说话,默默地站在四周。
“书告右将军杨凤和北军诸将,还有武威将军梁百武,请他们明日到大将军府议事。”
众人脸色微变,气氛即刻紧张起来。
“我这次回长安,主要是为了明年征伐西疆的事。”李弘看看众人,用力挥了一下手,“朝廷的事,我不想管,也没那个本事管,随他们去吧。”
诸将面面相觑,惶恐不安。
“子龙,丞相大人怎么样”李弘望着赵云问道。
赵云神色黯然,躬身回道:“他病了”
李弘叹了一口气,“一夜之间,几千颗人头落地,老朋友纷纷死去,命丧黄泉,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能撑到现在,不容易啊。走,带我去看看他。”
蔡邕看到李弘突然出现,极为吃惊,挣扎着想坐起来。李弘急行几步,把他扶住了,“老大人还是躺着吧。听说你病了,我马不停蹄就来了。你还好吗要不要派人通知大知堂,尽快寻找襄楷大师”
“他既然走了,就不会再来了。”蔡邑摇头苦叹,“还是他逍遥自在啊。”
李弘坐在榻边,抓着蔡邕的手,小声安慰道:“等到老大人把身体养好了,也能象襄楷大师一样”
“不可能了,我活不了几天了。”蔡邕打断了李弘的话,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浓浓的悲凉,“你到栎阳见到殿下了”
“我刚刚回来。”李弘说道,“我打算过几天到栎阳。河西战事很快就要结束,阎柔的大军在冬天来临之前,可以全取河西。这样我们西征凉州的条件基本具备,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天我就可以率军西进了。”
蔡邕若有所思地望着李弘,半天都没有说话。突然,他明白李弘为什么提及襄楷大师了,虽然自己也曾研习黄老之学,但直到这一刻才领悟到“道法自然”的精髓所在。自然无为,自然无为啊。蔡邕豁然开朗。
李弘滔滔不绝地说着,谈到塞外的屯田戍边,谈到胡族部落的南迁,谈到大漠上的美丽风光。蔡邕静静地听着,兴趣盎然,有时候也插上几句话。两人就象一对分别多年的老朋友,相见甚欢,其乐融融,早把朝堂上我虞尔诈丢到了脑后。
天黑了,李弘起身告辞。
“我一直有个心愿”蔡邕斜靠在榻上,笑着说道,“过去,我以为自己死前一定能看到”
李弘躬身为礼,“我受先帝重托,拱卫大汉,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把大汉完整地交给天子。”
“完成先帝的重托,重振大汉,是你应该做的,我也相信你能做到,这不是我的心愿。”蔡邕摇了摇头,“长公主为大汉的中兴付出了很多很多,她应该得到上天的恩赐,有个幸福的归宿。当年,先帝让她带着遗诏到北疆找你,一是为了拯救大汉,二是想把她托付给你,请你代为照看,但你做到了吗”
李弘心中一颤,脸上不禁掠过一丝痛苦。
“子民,我活不了多少天了”蔡邕缓缓说道,“人老了,都很贪婪,都想没有遗憾地死去,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让我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吗”
李弘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会遵照先帝的嘱托,一直守护着她,直到她得到自己的幸福。”
栎阳。
八月二十九,栎阳宫中的长公主和大臣们都在焦急地等待大将军的到来,但田畴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大将军直接返回了长安城,而且紧急下令在京将军们即刻赶到大将军府军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