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不把羌人赶进西海,绝不回头。”
十一月,西海。
汉军继续西进,羌人惊骇不已。
马上就要下雪了,汉军竟然不顾死活,奋勇杀进,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而且大汉的天子一直攻杀在前,这对汉军的士气是最大的鼓舞,但对羌人来说却是一个噩耗。
大军越过了写谷、木乘谷,攻克了龙耆,收复了金城郡最西部的重要关隘。
走出这个关隘,就是羌人世代的居住地西海。
十一月上,大军翻越日月山。除了一部分世居河湟的西凉人,其他将士都出现了头晕、恶心、呕吐等症状,大将军头痛欲裂,不得不躺倒在马车上。小天子更是不堪,吐了个一塌糊涂,但他死死抱着马脖子,就是不下来,谁劝都不行。因为麴义悄悄对他说了,这是西海的魔咒,只要陛下能挺过去,西海就会奉陛下为主人,这仗不用打都能赢。小天子一听心花怒放,世上还有这等便宜事不就是呕吐嘛,朕忍了。贾诩和傅干等人吓坏了,连声哀求。小天子生气了,朕是天子,朕如果都熬不过去,这仗还打什么打回家算了。
三天后,大军到达尕海,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西海,辽阔而壮美的西海。
站在茫茫的大草原上,望着广袤高远的湛蓝天空,望着波光潋滟的碧蓝湖水,望着巍峨雄伟的大雪山,当真是心旷神怡,如醉如痴。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的将士们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一个个如梦如幻,仿佛进入了美丽的仙境。
“好美啊”小天子瞪大双眼,低声感叹道,“朕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地方,竟然会孕育出如此野蛮而残忍的部落”
“美丽的西海孕育了千千万万的孩子,但她无法满足这些孩子对生存的强烈渴望,他们不仅仅需要生命,他们更需要生存。”贾诩坐在草地上,紧紧裹着大氅,悲伤地说道,“再过几天,西海的湖水便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冰。到那时,西海银妆素裹,美丽得让人窒息。但站在刺骨的寒风中,听着寒风凄厉的啸叫,陛下感觉到的不是生命的跳动,而是生命的哭号,无助的哭号”
小天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惊恐万分。
十一月中,西海结冰。
一夜之间,西海便用它洁白的羽衣遮掩了美丽的湖水,露出了她最迷人的骄靥。阳光温柔地打在湖面上,冰块的裂缝被投上了深深的阴影,如诗如画,让人感觉无比的神秘,如同走进了奇妙的梦境。
汉军沿着西海湖艰难前进,目标直指野公牛河今布哈河。野公牛河位于西海北部的橡皮山附近,是西海最大的河流,她孕育了西海,也孕育了羌人这个民族。
烧当羌的主要栖息地就在野公牛河的上游天峻大草原。
羌人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们发动了攻击,但汉军步卒大军紧紧抱在一起,六万大军就象西海上的冰盖一样,坚不可摧,无懈可击,步步紧逼。
虹日急告羌族诸部,集结,决战,生死决战。
第四十节
大汉元平二年公元204年,十二月。
西海下雪了。大雪绵延不绝,雪原广袤,群山如玉,西海冰封玉砌,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闪亮,灿烂夺目。
汉军在羌人的连番阻击下,推进缓慢,于十二月初赶到大通山,距离野公牛河还有一百多里。此时汉军的粮草运输极为困难,但西凉人发挥了惊人的力量,十几万民夫从龙耆关隘把一车车的粮草军械持续送往西海前线。十月秋收和武都战场的停战,让朝廷大大缓了一口气,民夫和粮食都有了,朝廷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在关中、河东等地征调了三十多万民夫迅速西进,把囤积于陈仓的粮草军械急速送往河湟。
羌人本想利用这场大雪和重重阻击延缓汉军的推进速度,把汉军拖在西海雪原上,迫使汉军因为粮草不济而撤军。但半个多月过去了,汉军不但没有丝毫撤军的迹象,反而开始翻越西海北部的大通山了。
大雪迟滞了汉军前进的脚步,同样也阻碍了羌人的集结,不少部落因为恐惧,借口风雪太大道路难行,迟迟不愿赶到天峻大草原。虹日大怒,一边派人向汉人议和,一边再告羌族各部,汉人已经杀到我们的家园,如果大家不能齐心协力,最后必是族灭之祸。我们要想生存,就要浴血奋战,就要把汉人赶出西海。我们没有退路了,投降也是死,战死也是死。为了扞卫西海,我们血战到底。
大将军李弘拒绝了羌人的议和,他把羌人使者的脑袋砍了下来。汉军已没有退路,此时后撤,极有可能被羌人追杀,极失惨重,只有继续攻击,一直杀到天峻草原。成败在此一举。
十二月上,汉军到达野公牛河,沿河而上,直逼天峻大草原。
虹日集结了三万五千大军,正面迎战。
决战的那一天,天空灰蒙蒙的,北风咆哮,大雪纷飞,战场上白茫茫的一片。
李弘把北军的越骑营和步兵营放在最前面,杨秋的西凉大军居中,小天子和贾诩的虎贲羽林营居后压阵。车骑将军麴义和镇北大将军阎柔率领铁骑居于左右两翼。六万将士肃立于风雪之中,静静地等待着攻击的一刻。
羌人以雁行列阵,蓄势待发。
战场上非常寂静,寂静得让人窒息。
双方战旗在风雪中狂舞,就象雪原上骠悍的狼群,发出了一阵阵惊心动魄的厉啸。
李弘举起马鞭,轻轻拍了拍长发上的雪花,然后抬头望着高高矗立的大纛,慢慢眯起了眼睛。
大汉战旗在半空中舞动着雄壮的身姿,如同一条即将腾空而去的蛟龙,仰首狂啸。
小天子紧张地喘息着,从口鼻中喷出的热气化作了团团白雾。期盼已久的大战就要开始了,激动人心的一刻就要到了。大汉大汉无敌
李秀转头看看小天子,红通通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娇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
小天子严肃地瞪了李秀一眼,“朕要领军冲杀,等一下你不要跟在朕的后面,妨碍朕杀敌立功。”
李秀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急忙连踢马腹,退到了颜霸身边,“好,听你的,我跟在颜大哥后面,不耽误你杀敌了。”
李弘挥了挥手。
“咚咚咚”百面战鼓同时擂响,霎时惊天动地。
“呜呜”
羌人出动了,灵狐带着一支大军犹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一般冲出了本阵,向着战场左翼呼啸杀进。
万马奔腾,顿时激起满天雪花,蔚为壮观。
麴义冷笑。
羌人想冲击汉军左翼,从汉军铁骑和步卒大军之间撕开一条通道,以便击破汉军阵势,这个办法虽然不错,但羌人显然低估了汉军的实力。他们以为汉军到了西海后水土不服,战斗力已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