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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累累,鬼哭狼嚎。

羌骑主力的后军失去了方向,他们陷入了汉军疯狂的追杀。虽然他们想冲破汉军的阻击,和前方的军队会合,但汉人突然间爆发了。血腥的杀戮让羌人肝胆俱裂,一时间无所适从,只能频频吹号,请求前军返身回击,帮助他们撕开汉军的战阵。

羌人的前军更是不堪,这头野公牛遭到了狮群可怕的攻击。阵外有穆斯塔法的长水营,姜舞和雷子的乌拉铁骑,三支大军三面围杀,犀利无比。阵里面是祭锋和胡骑营悍卒也爆发了,他们在羌人阵中顽强推进,距离虹日的中军越来越近。这时候,羌人除了向前持续攻杀,没有任何办法回头,更没有办法支援后军。

西凉人的战阵摇摇欲坠,杨秋和将士们咬牙死撑。天子带着援兵已经杀来,胜利就在眼前,只要顶过羌人这最后一击,汉军就能牢牢控制战局,就能获得期盼了百年的胜利。

李弘带着悍卒们浴血苦战。

右翼战场上的羌人主力已经被分割切断,汉军铁骑正在围杀其中一部,而虹日的一部铁骑处在右翼战场和中路战场之间,战阵拉得很长。此刻只要虎贲羽林营对准这部羌骑发动致命一击,则这部铁骑立即崩溃。如此一来,左右两翼战场上的围歼立刻便会取得绝对兵力优势,羌人将在此仗全军覆没。

时间,只要再坚持短短一段时间,美丽的西海将成为大汉永不分割的一部分。

羌人攻势如潮,全然不顾性命。李弘顶在最前线,长枪飞舞,杀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羌人太多了,蜂拥而上,杀不尽杀。亲卫骑死伤惨重,他们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付出了惊人的代价。而五百羽林骑也越来越少,几乎阵亡过半。

长箭厉啸,狠狠钉进了李弘的大腿。李弘痛得惨哼一声,踉跄后退,拔刀剁去箭柄,飞身再战。长矛刺中了李弘的小腹,鲜血溅射。李弘高声怒吼,象猛虎一般扑上,长枪洞穿羌虏于地。李弘杀人太多,激怒了羌人,敌卒红了眼,狂呼而上。李弘奋起神威,一口气连杀七人,自己也多处中创,鲜血淋漓。他坚持不住了,剧烈的喘息声似乎在警告他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不能退下去,他从没有想过要退下战场,战,战死为止。

李弘手拄长枪,勉勉强强支撑住摇摇晃晃的身躯,右手战刀如长虹贯日,再杀三人。

刀断,他手拿半截战刀,无力地跪到了地上。或许是自己老了,也或许是西海的魔咒发挥了作用,自己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无法挥动战刀了。

长矛带着一蓬血花从天而降,直刺李弘的前胸。

任意杀到,手盾在电光火石之间挡住了长矛,战刀雷霆劈下,砍断矛柄,再一转刃,笔直刺进了羌人的胸膛。

“护住大将军,护住”任意猛地站直身躯,纵声狂吼。但仅仅喊了半嗓子,长矛和箭矢已经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到。任意倒下了,他砍下了三颗头颅,挡住了两支长矛,但依旧有三支长矛穿透了他的身体,七支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四射。

任意的鲜血喷到了李弘的脸上,长发上,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胡须上,滴到了地上。李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在抽搐,手在颤抖,失去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羌人再度扑上。亲卫悍卒舍命相搏,瞬息功夫,李弘的身边便倒下了五个兄弟。他慢慢松开了抓住长枪的手,握住了任意的战刀。

“杀”李弘动了,他象豹子一样动了,战刀如虹,断刀如电,吼声如雷。羌人就象秋风中的落叶,又如天上飘落的雪花,霎时被一股狂飙卷起,漫空飞舞。

十一个敌人,十一条生命,转眼间,烟消云散。

李弘站住了,一动不动,浑身上下的鲜血还在冒着丝丝热气,右手驻地的战刀已经卷刃,左手的断刀正插在敌人的嘴里。

北风吹过,羌虏的尸体轰然倒下,只剩下一个喷血的头颅依旧挂在断刀上轻轻颤动。

羌人肝胆俱裂,围在四周,再不敢上前。

雪原震动,剧烈震动,大汉天子带着虎贲羽林营杀到了中路战场。

号角长鸣,震撼天地。

“杀,杀上去”段炫独臂高举,战刀直指敌阵,“杀了他们,杀光,杀光”

“直杀中阵,直杀中阵”张萧挥舞着长枪,回首狂呼,“杀死虹日”

“杀”虎贲羽林的将士们吼声如雷,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强悍的铁骑大军如同一柄巨型铁锥,狠狠地撞上敌阵。

敌阵四分五裂,瞬间崩溃。

羌人前军大乱,一部分打马向前,拼死杀向西凉人,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一部分被汉军铁骑杀得狼奔豕突,没命一般向中军狂奔,竭力逃避汉军地攻杀。

灵狐绝望了。羌人和西凉人之间的仇怨太深了,今日一仗,西凉人在羌人的围攻下,把百多年来的仇恨一次爆发,他们以匪夷所思的勇敢和顽强挡住了两支羌军的会合,同时也把羌人送进了败亡的深渊。

“告诉虹日,请他突围,务必给西海保留一份元气,我将竭尽全力拖住汉人,快,快”

号角吹响,凄凉而痛苦。

虹日仰天长叹,挥手下令,“告诉后军,请他们向天峻山突围,能杀出去多少算多少。”

“传令各部,突围,向大通山方向突围,快,快”

“呜呜”羌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羌骑后军立即调转马头,向西面的天峻山方向撤退。

虹日指挥大军,向北面的大通山方向突围。

灵狐指挥大军左冲右突,试图杀出包围。

此刻秦谊正带着越骑营急速赶到中路战场,只要越骑营和西凉军会合,灵狐的逃路也就被彻底断绝了。

小天子带着一队人马冲向了中路战场,冲向了黑豹战旗倒下的地方。

中路战场上,杀声震天。西凉人被羌人两面夹攻,岌岌可危,双方将士混在一起,以命搏命,战斗极其惨烈。

羌人完全疯狂,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失去了理智。他们就像一只被困在狮群中的野公牛,临死前向狮群发起了最后一次反扑。即使不能逃出去,也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西凉人听到了羌人撤退的号角,知道此仗胜局已定,一个个士气如虹,奋勇攻杀。

李弘依旧杀在战阵的最前列,六百悍卒只剩下一百多人了,他们和大将军同生共死,至死不退。

“杀,杀,杀了他们”小天子在一队羽林卫的保护下,挥舞着短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找到大将军,找到他”

“爹,爹”李秀跟在他身边,哭着,叫着,喊着。但战场上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没人能听到。

大将军还在奋战,长枪如嗜血猛兽,将迎面冲来的敌人一一挑杀。战马受创太重,流血过多,在一阵箭雨的猛烈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两名羌骑纵马而来,两支长矛同时刺向了倒在地上的李弘。李弘躲无可躲,他的腿被压在了战马下,他摔倒的时候伤口全部崩裂,剧烈的痛疼让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痛苦地闭着眼睛,高声惨叫,他甚至都不知道敌人的长矛已经厉啸而来。

解悟飞马而来。他一直没有撤下去,强忍着痛疼坚持在战场上,他要和自己的兄弟共进退。大将军危在旦夕,但他距离大将军还有数步,来不及救援。他想都没想,从战马上高高跃起,腾身扑向了大将军。

“扑哧,扑哧”一支长矛刺进了李弘的肩胛,另一支长矛穿透了解悟的身体,矛尖直指李弘的心口。但长矛力尽,没能刺进去。

解悟死了。李弘睚眦欲裂,忍不住纵声悲号,“杀,杀光他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