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送走。”颜良担忧地说道,“长公主的安全最重要。”
“殿下拒绝离开。”赵云苦笑道,“我们劝了好几次了,但殿下不听。她说要亲自主持大师的丧礼。”
徐荣和众人商量了很久,无计可施,只好先调动南军,把皇宫和官署保护起来。
四月三十,新经学派的儒士们高喊着为大师报仇,四下围攻今文经学派的儒生。
右将军文丑、城门校尉何林带着五百卫士冲进太学,阻止了冲突。太缚杨彪、大司马徐荣随后赶到太学安抚诸生。今文经学派的大儒、名士和儒生们在太傅杨彪的劝说下,退出了太学。
五月初一,新经学派的儒士们又开始攻击古文经学派的儒生,冲突开始升级。
右将军文丑和城门校尉何林带着五百卫士再度赶到太学,但这次儒生们胆子大了。昨天卫士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助长了儒士们的气焰,他们先是拿竹简墨计“攻击”卫士,后来干脆扑上来打。
文丑大惊,急令卫士们撤出太学,任何人不准还手,违令者杀无赦。
下午,文丑孤身一人走进太学,会见郑玄大师的弟子赵商、王基、公孙方,请他们安抚儒生,尽快劝说儒生们离开太学,离开长安。
“这怎么可能”赵商泪如雨下,“大师马上就要撒手尘寰,弟子们怎么可能会离去”
“但现在大师的弟子们怒气冲天,认为大师病危,都是今古文经学派的责任。”文丑苦口婆心地劝道,“这样会出事的,要死人的。”
赵商三人悲痛欲绝,拒绝离开。的确,这时候,没有一个弟子会离开,他们都在盼望着大师能好起来。
文丑又去劝许劭。
古文经学的儒生们历经两百年的奋斗,最后却为刚刚兴起的新经做了“嫁衣棠”,试问,哪一个弟子不是愤懑不平哪一个弟子不是义愤填膺
“长安太学是大师一手重建的,你的弟子有数千之众,你应该劝劝他们,叫他们尽快离开。”文丑哭丧着脸说道,“我也是大师的弟子,我不希望他们出事,我更不希望大师的心血毁于一旦,请大师务必”
“我可以离开太学,但他们愿意吗”许劭无奈地说道,“我的弟子不走,我怎么能走”
文丑匆匆赶到大司马府禀报徐荣,太学要出事,长安要出事,赶快想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荣急召辅弼大臣相商,但众人均是一筹莫展。
“老大人,当年董卓在洛阳诛杀儒生的事,你曾亲眼目睹,难道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彪苦笑,“我有什么办法除非康成兄郑玄立即好起来,否则”
杨凤再次要求动用南军把儒生赶出太学,赶出长安,但立即遭到了大臣们的一致否决。
五月初二,郑玄大师病逝。
第五十一节
“封锁馆驿,立即封锁馆驿,任何人不准进出,违者杀无赦。”
右卫将军赵云断然下令。
此刻馆驿内除了郑玄大师的几个儿孙外,还有三十多个日夜伺奉在大师身边的弟子,其中包括赵松和国渊。两人闻言勃然大怒,冲上来就要理论。左将军颜良用力一挥手,几个亲卫一拥而上,把两人死死摁在地上。
大师的儿孙和弟子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个个惊惶不安,跪在大师遗体面前放声痛哭。
“不准他们哭。”颜良厉声怒吼,“把他们的嘴给我堵上。”
亲卫们冲进屋内,把所有人全部抓了起来。有些人拼命反抗,痛声怒骂。颜良冷哼一声,虎目生威,杀气腾腾。亲卫们心领神会,把他们五花大绑,用布条全部堵上了嘴。
“赵大人赵大人”赵松泪流满面,高声叫道,“大师已经走了,我们这些弟子哭几声难道也犯法了吗”
“馆驿外有上千儒生”赵云剑眉紧锁,神情冷峻,“太学里还有几万儒生,你知道大师的死讯一旦传出去,是什么后果长安一旦乱了,军队就要出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也是朝中大臣,难道连这种厉害关系也不知道到底是社稷的安危重要,还是你们个人孝心重要到底是数万儒生的性命重要,还是大师的丧礼重要”
赵松和国渊两人垂泪不语。
“去劝劝他们,叫他们理智一点,不要这么冲动。”赵云的脸色稍稍放缓,“新经是大师一手创建的,新经能有今天的地位,能有数万弟子不容易,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葬送了新经,让大师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
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唱,让两人骇然变色。
“新经现在是众矢之的,你们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把新经赶下官学吗”赵云冷声说道,“太学为什么混乱显然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指使和操纵,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乘着大师倒下的机会,把新经彻底摧毁。清醒一点,不要上了当,中了计,将来悔之莫及。”
两人一阵战栗,冷汗“唰”地出来了。
“这里的事,你们听颜大人的,不要乱了方寸。”赵云看看颜良,给他使了个眼色,“我去禀奏殿下,请殿下即刻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