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手上,我们可以利用各种办法迅速扩大试经选拔制度的影响力。比如扩大选拔人数,任用官吏时主要倾向于试经选拔的儒生,试经选拔的前几名可以直接入朝为官或者到地方上出任秩俸千石的县令等等”李玮毫不在意地笑道,“试经选拔制度是个新制度,九品官人法也是一个新制度,但由于试经选拔制度更显公平、公正,可以给儒生们带来更大的利益,毫无疑问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拥护。而失去了儒生们支持的九品官人法难以为继,很快便会消失。”
“如果门阀富豪们坚决反对怎么办”徐荣面有难色,“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狠了,狗急了都要跳墙,何况人”
“是啊,仲渊,这个时候血腥肃贪,后果难测啊。”张燕也劝道,“长公主甩手走人,其意思很明显,她就是坚决不同意杀人。如果长安出了什么乱子,影响了中兴大业,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不杀人行吗”李玮冷笑道,“大汉律的尊严在哪朝廷的威信又在哪如此姑息纵容,吏治怎能不败”
“你想杀多少”徐荣有些生气,怪吞吞地问道。
“这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向朝廷低头愿不愿意俯首帖耳,不再和朝廷明争暗斗。”李玮从案几上拿起一卷文书,打开,然后放到了徐荣面前。
徐荣面显惊色。张燕和田畴围了上去。
“重修刑律”田畴吃了一惊,“仲渊兄,你疯了殿下不会答应的。当年在晋阳的时候,朝中大臣曾三番两次上奏要求修改刑律,但都被长公主断然拒绝了。”
“现在长公主不在长安,代理国事的是大司马。”李玮淡淡地说道,“刑律如果不改,这次不是死一个人、十个人的问题,而是死几千人的问题。”
“重修刑律,事关重大,我岂敢擅自做主”徐荣摇摇头,苦笑道,“仲渊啊,你现在不但逼着他们低头,还要砍他们的脑袋。在砍脑袋之前,还要逼着他们把自己的坟墓挖好,你是不是太过了”
“是吗”李玮笑了起来,把案几上的文书一把抢了过来,“既然他们不愿意给自己挖坑,那只好把尸体丢到乱坟岗喂狼了。”
“仲渊”张燕望着李玮,神情凝重地问道,“你肯定长公主会答应”
“诸位大人”李玮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自古以来,凡推行改制强国的人不管成功也好,失败也好,下场都很惨,很少有人能独善其身,安享晚年。修改刑律,删繁就简,化重为轻,约法省刑,说白了,就是为了我们自己。今天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如果错失良机,将来再想逼迫长公主修改刑律,比登天很难。”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门阀世家、商贾富豪们能说服长公主吗”田畴担心地问道,“这么多年了,何曾见过长公主松口”
“这次她一定会松口。”李玮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因为她决心要收回失去的权柄了,她认为皇权受到了欺凌,她要反击了,而她依靠的力量就是我们的对手。”李玮把文卷随手丢到了地上,“这就是推行改制的代价。不管哪个朝代,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总会有人付出生命。”
徐荣落寞一笑。张燕嘴角掀起一丝不屑,“杀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杀几个。”
十月十八日,司隶校尉张辽奉命抓捕均输令麴忠。
同日下午,太仓令徐陵被“请”到了司隶校尉府。
黄昏,太傅杨彪、御史大夫荀攸、大鸿胪袁耀、廷尉卿陈群同坐一车,前往麒麟殿拜会大司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杨彪双目紧闭,仰天长叹,“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竭尽全力制约皇权、削弱皇权,谁知今天却落到如此地步看样子,相权过度膨胀,的确祸国殃民啊。”
“先贤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也同样解决不了。”荀攸眉头紧锁,异常沮丧地说道,“制衡,制衡到底什么样的官制,才能完美解决皇权和相权的制衡,保持朝堂上的权力平衡”
“算了,不要讨论这种事了,还是想想怎样度过难关吧。”廷尉卿陈群小声说道,“听说,巴蜀的刘磐病了,撤兵回到了成都,武都战场已经停战。不出意外的话,左将军颜良、右将军文丑很快就会带着北军返回长安了。”
杨彪骇然睁开了眼睛,“真的”
第五十九节
麒麟殿。
尚书令田畴和大司马府长史陈卫把三位大人引进了尚书台。
“大司马呢”太傅杨彪见徐荣没有亲自出迎,心里有些不安。这个时候徐荣的态度至关重要,如果他也完全倒向了李玮一方,事情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大司马三天三夜没睡了,他太累了”陈卫躬身解释道,“刚才和我们议事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如果三位大人不介意,就让他稍稍睡上片刻吧。”
陈卫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书房内传来一声响,接着就听到尚书赵行惊慌失措的叫声,“大司马大司马你怎么了”
田畴等人骇然心惊,飞步冲进书房。书房内堆满了奏章、文卷,几乎无处下脚。徐荣正在赵行、司马朗、王凌等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到杨彪、荀攸和陈群后,非常尴尬地笑了笑,“失礼了,失礼了刚才听到三位大人说话,准备出门相迎,谁知手脚麻痹不听使唤,竟然摔倒了。失礼失礼”
“你要注意休息,不要这样拼命,如果你倒下去了,我们还能指望谁”杨彪看到徐荣没事,如负释重地叹了口气,一语双关地说道。
徐荣不置可否地笑笑,伸手请三人坐下,“请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修改刑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