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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芒刺落虚空,犹若诸天星雨漫空洒下

“不”那一刻,某种穿裂脏腑的疼痛,攫获了冷汐昀那颗久已不起波澜的心。她再也忍耐不住,恸声脱口低呼,那天然淡漠的声音里已泛起了些微的哽咽。

为什么呢这个男子,只不过与文彬生着同一张脸而已他不过只是继承了他的记忆而已。他与那个多情而温暖的少年,是那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她只不过,才见了他仅仅两面而已可是为何,此时此刻,他却给了她与在得知永远失去文彬的那一刻、同样无以复加的心痛呢

柳千寒啊柳千寒你究竟、是什么人

还是,你就是我梦寐中,思念了千万个轮回的、那位白衣的吹箫人

一颗久违的泪珠,无声地掠过她苍白的面颊。

然而,便在下一霎,满座诸人的目光便瞬息凝滞住,脸上均皆现出某种不可思议的巨大惊骇之色

“阿雪不要”禁凌叶率先反应过来,思维还来不及运转,便几乎出于一种本能的意识,闪步跃上了

39、十四 风云际会下

比武台,欲去拦住那个冲动冒失的弟弟。

然而,已是不及

就见那个素来痴懵的北靖国世子,此刻在万千人的目光下,挺身跪在柳千寒身前,展开了自己的双臂那个动作,竟令人不由联想起,在遭敌人侵犯的危急关头里,张开翅膀护住自己幼仔的母鸡;或者,螳臂当车的螳螂

面对着眼前那个魔魅般的对手,少年的眼神里藏有几分怯意,然而那双护住身后男子的臂膀却异常坚定,下唇紧抿如刃,脸上写满了某种宁死不屈的倔强。

此时此刻,在这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静肃空气里,但听那个俊秀的少年从紧绷的唇缝间吐出坚定的话语,一字一句:“不许你伤害我的救命恩人”

在禁凌雪说出这句话的一刻,远处那个绯衣少女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凝望着这个瘦弱单薄的白衣世子那是一种怎样的勇气啊这个懵懂痴愚的孩子,竟是有着一颗连所谓的正常成年人都无法比拟的胆量与气魄思及此处,冷汐昀双眸里不知流转过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无言地咬紧了下唇。

胤天子此时正坐在九龙御案之后,怔怔看着这一幕,脸色已然阴沉到了极处。然而,碍于自己在这场比武开始之前,便曾立下约定:无论胜负结果如何,作为主办这场夺令大会的他,都不得插手干涉赛事。而此前,他亦并没有用“禁止暗器、毒药”等明令规范约束比斗诸人没有规定这些条项,非是他没有想到,而是,他原本信心满溢,以为有柳千寒在,必可技压诸人、为他保全修罗令。怎料

“傻子,滚开”此刻开口怒然呵斥的,正是彝国那位素来作风狠辣、雷厉风行的少年国主,卡索尔。一道锐利的精光从他眸中透出,直剜在北靖国世子脸上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入质帝都的世子起,他便莫名地对这个痴愚少年心生烦恶。不仅因为他是北靖国的世子、将来要与自己争霸天下之人;更是因为,这个傻子对冷汐昀那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他心中着实恼火

“再不滚开,我就”此刻,卡索尔消失的功力正在一点点恢复。他抬起自己的右掌,真气在他掌中缓缓凝聚虽然此刻,他的功力仅仅恢复了三成,但只凭这三成的力量,要想轰死眼前这个武力低微的傻世子,已是绰绰有余

“要了你的命”唇间狠狠吐出这句话之际,但见卡索尔袍袖鼓涌,有无边真气自他袖底厉溅而出

台下诸人的心一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封无痕心下自是忧急万分,欲去援救,无奈此刻身负重伤,身形才刚站起,便被身旁的父亲强行按回了座椅上。

然而此际,他再也顾不得父亲的反对了

就见在千钧一发的关头,这位天玄门此代最为出色的传人、白衣的少年剑客霍然震桌而起,身形如箭般向着比武场地中央掠去。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砰”便在生死顷俄之际,虚空中突有风雷之声怒响。随即,某种浓烈刺激的火药气味在比武场中央渐渐弥漫开。

众人面色俱皆一变

猝不及防之下,卡索尔被迫掣回掌力,缓缓抬起手,拭去自己左颊那道血渍。继而惊怒地转过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就见那个绯衣少女,此刻正静静立在南面的席案后,手中持着一柄乌黑的金属物体,有些类似中陆人用的弩,却更为短小精悍。

那是来自朱曜纪二十八世纪,苏什弥亚联邦制造的阿诺德“双鹰”型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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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十五 殊途上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在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上肆虐奔腾。

在距此七千年后、由苏什弥亚联邦研发的这种名为阿诺德“双鹰”型的手枪及a5弹药,那是被世界首席枪弹学者喻为“世界级极品”的枪弹。

卡索尔下意识地抬手拭去了自己颊边的血迹,旋即惊疑不定地抬起双眸,凝望着那个站在远处的绯衣少女那个少女手中正紧紧擎着一柄样式奇特的金属武器,双手稳定地扣紧了机簧,凛然无惧地与他对峙那种冷冽而决绝的目光,仿佛在无声昭示着:只若自己再有进一步举动,便要一击致他于死地

卡索尔眸光微微一变,旋即垂眸黯然苦笑起来:汐昀啊汐昀,连你,也要背叛我了么原来,即便是跟我结下同生血契的人,也是这样信不过啊

汐昀,你究竟,是为了谁

沉默的静窒之中,白茫茫的飞雪漫漫浸洒了他一身一脸。但见这个雄踞西域的霸主,此时却突然在风雪里仰天长笑起来笑得那样狂妄、那样凄苦,每一次大笑,都有怵目的鲜血沿着他唇角滑落。

然而绯衣少女依旧紧咬着薄唇,冷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握枪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许久许久后,待这位彝国国君狂肆的大笑声终于逐渐平复后,就见九龙御案后的胤天子面色阴沉地绷紧了唇,迎着司礼官问询的目光,澹台澈冷然拍案,一锤定音:“这一局,彝国国主卡索尔胜”

一言罢,不待司礼官敲响那面决判胜负的锣鼓,他便一抖袍袖,传令道:“摆驾回宫”

“恭送皇上回宫”身后的一众侍卫、内官闻令,连忙齐声应和道。

“传原御医,吩咐他留国师在宫中好生歇养几日这几日里,好好为国师疗伤。”从座中长身而起之际,帝王突然回首,对着禁军统领裴仇低声叮嘱。

“是。”那名禁军统领当即低首恭声应道。

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宫扇罗列架起,一把曲柄九龙金黄伞高擎在澹台澈头顶。就听天仪台上文武百官、诸国来使尽皆俯首叩拜,山呼道:“恭送皇上回宫愿吾皇福寿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