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切斯尔德脸色骤变,厉声道:“该死的,埃克托,不要告诉我你是怀疑依娜在害蕾雅,这是绝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杜龙点头说:“是的,是的,我当然知道依娜不会。可是,罗尔,难道就不会有人利用那种溶液来害人吗”罗切斯尔德说:“不,幻梦园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就是大盗贼古瑞夫也不可能进得去。依娜也从来不会踏出幻梦园一步”
“噢,天呐,和胃酸融合,引起剧毒反应的还有什么呢”杜龙拍着脑门问。罗切斯尔德说:“不,我不研究魔药学。我不知道。”杜龙又问:“你和依娜关系最好。她一直都把你当成兄长”罗切斯尔德顿时咆哮起来:“埃克托,多年前我就警告过你,别提这档子事。你是在存心激怒我吗”
杜龙无奈地耸耸肩说:“不,怎么会呢罗尔,我在这不是在着急吗蕾雅中了毒,急需要解药,我得想办法配制解药”
罗切斯尔德说:“好吧,埃克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写信问问依娜,她的那药水丢了没有。有没有解救之法,对不对”杜龙拍掌笑道:“嗨,说得太对了。罗尔,你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被称赞的罗切斯尔德一点也不高兴,愤怒地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奥恩”罗切斯尔德刚走,杜龙就叫道。奥恩推门进来,道:“是的,阁下,您有什么吩咐”杜龙说:“带上你的人,去马尔堡。再不能让蕾雅受半点伤害了,再不能了”他的满脸的疼惜之色,恨不能以身代之。奥恩道:“是的,阁下。我会尽一切努力”杜龙又说:“看看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如果实在不行,就带她回来。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你就跟着她一起吧。真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奥恩,替我照顾好她。杜邦那小子人虽聪明,但没有旅行阅历,你要随时提醒他们。”
奥恩去后,杜龙叹道:“哎,可怜的蕾雅,你怎么能受这样的罪呢若是让我知道谁害了你,我会给他好看的”
马尔堡。
暗杀事件已经过了三天,蕾依丽雅的伤已然无碍,行坐如常。这让马尔堡上下大大的松了口气。杜邦中的毒与蕾依丽雅所中的毒不同,经过调理,毒素尽被逼出,伤口业已癒合,连条疤痕都没有留下。蕾依丽雅在服用了杜龙新炼制的冼髓壮骨丹后,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效果。让杜邦郁闷的是,筑基丹本就有易经伐髓的功效,但在蕾依丽雅的身上效果貌似不太明显其实,他并不知道,蕾依丽雅的体质已较普通人强上太多了。她所中的毒毒性之强,连金石都能腐蚀,喷吐出来后,白曜石的地面都被腐蚀一穿,由此可见有多么猛烈,脆弱的肉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呢别墅中的一名仆人沾上了一星半点,几分钟时间内就化成了一滩黑水,而蕾依丽雅的内脏虽然受损,却无什么大碍,虽说是杜邦救治及时,最重要的还是筑基丹的功效,若非如此,便是十个蕾依丽雅,已然香消玉殒了。
十字军骑士团大神官列克阿尔瑞回来后,对蕾依丽雅诊治了一番,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却说出了一个可以完全驱除蕾依丽雅体内毒素的法子,就是集合30名牧师,用光明神的救赎对蕾依丽雅进行三日三夜不间断的洗礼,别说只是小小的毒素,便是暗黑诅咒也能驱除了。不过,光明神的救赎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必须是得到光明神承认,信仰虔诚的教徒方才可以。听到这个方法,杜邦嘿嘿地冷笑道:“我们命贱,可不敢劳烦光明神殿下大驾。免了吧”
列克阿尔瑞的本事大,地位高,脾气也非常了不得,遭了杜邦这番抢白,他站起身来诘问道:“侯爵殿下,蕾依丽雅小姐是在马尔堡遭到的暗杀,我们必须得对此事负责。至于我们采用什么方法,蕾依丽雅小姐接不接受,恐怕还由不得你来作主”杜邦说:“是么大神官阁下,不知道蕾依丽雅小姐遭到暗杀的时候,你在哪呢如果的事情咱们不说也就罢了”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蕾依丽雅早已经死了,若是如此,魔法师公会誓必会对马尔必采取空前的报复。就算你列克阿尔瑞本事通天,那时候也无可奈何了。
列克阿尔瑞何曾受过这样的挤兑正要发作,雷切夫发话了:“好了,列克、杜邦,这些都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要再争了吧。如果没有其他的法子,是不是可以用光明神的救赎呢杜邦,你也知道,一直让毒素潜藏在蕾依丽雅小姐的体内,她本人痛苦,你,我们都难以安心呀”
杜邦说:“什么方法我不管。但是,有一点我需要声明,蕾依丽雅小姐是魔法师公会的人,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列克阿尔瑞大怒道:“侯爵殿下,你什么意思”杜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雷切夫派专人将列克阿尔瑞的救治方案送到了蕾依丽雅的床前,蕾依丽雅只看了个大概就断然拒绝了,她的理由是:“不,我不能接受。公会的条例虽然不禁制我们信仰宗教,但我本人对宗教并没有任何兴趣。也就不敢劳动大神官阁下费心了”得知蕾依丽雅的回答之后,列克阿尔瑞也是无可奈何。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继续休养下去,可以上路西行了。
杜邦摇头说:“不,不行。杜龙阁下已经说了,他正在寻找解毒的法子,让我们先等等。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险”蕾依丽雅说:“冒险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所中的毒,我的伤不都是你治好的吗难道你的本事只有在马尔堡才用得出来么”杜邦有些无奈地说:“不,我是担心长途跋涉,会导致毒素扩散。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蕾依丽雅说:“我觉得在马尔堡继续呆下去才有可能呢。我们现在都成了敌人暗杀的对象,呆在这里,敌人迟早会有机会的。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我的身边吧”说到这里,她的脸顿时红了,瞟了瞟杜邦,又说,“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光明教廷的人,不喜欢他们的宗教理论。呆在这里,我的心情也不会好的。谁又知道心情会不会影响毒素的扩散呢好了,杜邦,如果一发现有什么不妥,我们就停下来,好吗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
杜邦说:“我一直在怀疑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管得住偌大的魔法师公会。现在我知道了”蕾依丽雅浅浅地一笑,犹如一颗映日生辉的蓝宝石,她问,“你知道什么了”杜邦说:“你呀,思维慎密,口才一流,那些成天泡在魔法研究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蕾依丽雅道:“你这是挖苦我还是称赞我”杜邦看了看蕾依丽雅,又看了看窗外的大海说,“当然是称赞。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女孩子。有如大海般广阔,又有如天空般宁静”蕾依丽雅脸上顿时浮起了两团红晕,但她却昂然地抬起头,看着杜邦,眼里尽是柔情蜜意她在努力地让自己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