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陈浩拿起草稿纸一看,整个是78年中部地区小岗村的翻版,只不过时间提前了半年,地点也换成了西部地区的陈家村,他只有在心里祈求中部地区的那帮农民兄弟们原谅他无原则地剽窃。
说干就干,从部队转业回农村的陈景玉此刻表现出军人的果敢,当下把刚分完粮食的村里干部召集到家里,商量了一通后,决定全村人结成同盟,按过手印的干部又分别到各家各户找到当家人继续按手印大业。一晚上的时间,陈家村的社员为了吃饱肚子,私下结成了包产到户的同盟,还誓绝不对外人吐露半点消息。当然,在明面上还是集体所有制,干活却到自家分的地里去。
跟着忙乎了整晚上的陈浩刚回到爷爷家,就接到母亲托人带来的口信,让他尽快回家。
这时候,根本没有交通工具,大晚上怎么能回的去,还没来得及分享胜利喜悦的他眼睁睁地在爷爷家坐到天亮,到公社坐最早的车回家。
一进家门,就现眼睛红肿的母亲已收拾好东西,带着他直奔公安局。
第六章 异能初显
肃县公安局,主任办公室里,
四十来岁的张解放摸着不算浓密的黑在办公室焦急地走来走去,昨天他刚进办公室,地区专员马显贵亲自打来电话让他从严从处理这件事,他立马下达命令逮捕陈景天和他的同党。人倒是抓起来容易,但是处置起来难,谁知道那头是什么态度。
为此事纠结了一天的他此刻真后悔接了公安局这摊事,福还没享到就接进来俩瘟神。陈景天的儿子救了地委书记这件事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他也是这次事件的受益者,要不是局里的几个领导被撤职,一向不起眼的他也不会被破格提到局里一把手的位子,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陈景天这么会整事,好好地你该过什么日子继续过呀,过不了太长时间人家肯定会有所表示。这倒好,把自己折腾进来不说,还捎带着把李长胜也折进来。他心里这个悔,早知道这样,前些天还去人家里说着恭维话干嘛。
刚才他给肃州市革委会主任打电话,可秘书说领导正在开会。他刚放下电话,马专员又打来电话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无奈的他只好把出“拖”字诀推说正在录口供,一有进展就向他汇报,马专员鼻子里出的哼声让他心惊胆战。他倒是想直接给地委书记打电话,但那种级别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攀上的,否则他也不会赶忙跑到陈景天家去献殷勤。
就在张解放快把头上本来就不太多的头秃噜光的时候,救命的电话响起,没想到宋小刚主任的电话让他差点崩溃,电话那头只有四个字“小心谨慎”。
陈浩母子俩来到公安局后果然没见到陈景天,像这种上头有人打下招呼要从严从处理的敏感人物按规定是不能见外人的,在担心失望之余三十来岁的陪同人员自言自语般得一句话让李霞安心不少。
“老陈同志身体很好,应该关不了多久。”
同志这个词应该与政治犯终身断绝关系,没想到在这里听到,这其中所蕴含的分量更坚定了李霞为丈夫升冤的信心。
陈浩没想到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父亲的文章竟然刊登在当时周报上,这份大礼来的也太重了,风险越大回报也越大。要不是为陪伴母亲,他恨不得飞到省城在章晓慧俏丽的脸上狠狠地亲几口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浑然没考虑到他的这种感激方式人家是不是接受,他更没有想到这篇文章要不是张翰生事先和党内重要人物在其中运作,等待最佳时机推出文章,恐怕光有前世记忆而不知此事风险的他此刻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
陈景天的文章越来越多地被人关注,报纸上的争议也越来越激烈,在这种大战一触即的氛围下迎来了十二月份。
今天的陈家热闹非凡,陈家村的几大长辈在陈景天的陪伴下围坐在客厅里谈笑聊天。刚从拘留所回来的陈景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他笑呵呵地给各位长辈敬烟,还不忘给在一旁悄悄落泪的妻子擦拭喜悦的泪花。
世事无常,不知是李霞不断上访的诚心感动上苍抑或是大势所趋冥冥中自有天意,愈演愈烈的文稿事件据说在党内几位德高望重人士的插手下喜剧性地收场,陈景天和李长胜被安排进党校学习班学习一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变相地保护,等时机成熟他们肯定被提拔重用。
而陈浩此刻正走进考场参加为期两天的高考,这是他重生以后第一次走进考场,也是国家废止了十一年后的统一考试,录取原则为“择优录取”。招生对象为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学生,对实践经验比较丰富或确有专长的,年龄可放宽到三十周岁,婚否不限。在前世久经考试磨砺的他自然怯场,更何况所出的试题让他生出杀鸡何用宰牛刀的感慨。凭能力考上大学不成问题,可上哪所学校呢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到了七七年的年关。
陈家村赵胜利家,一位二十多岁头梳理得油光铮亮的年轻人坐在堂屋里,嘴里叼着根带过滤嘴的大前门,脸上狠辣之色一闪而过,在旁边陪着笑脸的赵胜利和他的媳妇神情有些尴尬。
也难怪,他马世荣凭着他叔叔马显贵地区专员的金字招牌,在苏南地区没有人不对他客客气气。没想到在陈家村遭受到这样的待遇,不但大队部没派专人陪他,就连他这次来相亲的对象那个小娘们在跑出屋子时还嚷嚷道:“谁想嫁就嫁,我是不嫁。”的话语,让平时在心里根本瞧不起泥腿子的他感觉掉面子,但他又舍不得拂袖而去。工农兵大学毕业的他从没见过这般集清纯与美丽于一身的女子,誓要得到她并蹂躏着她死去活来。
“马公子,你消消气,等我再劝劝这闺女。”赵胜利的媳妇,一位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脸带愧色地小声说着。要不是他爹赵建国当着公社书记,在农村像她们十四五岁的闺女早已许配给人家。
一向恪守妇道的她始终坚守着“妇以夫为纲”这句从封建社会遗传下来的传统,丈夫就是她的天,他说得任何一句话做得任何一件事对她来说都是圣旨。尽管她也听说过眼前这位青年如何跋扈张扬,喜好喝酒,尤其爱耍酒疯。但那只是传言,她相信丈夫选的女婿那是绝对错不了的。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是大学生,更何况他的叔叔此时的地位,需要他们仰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福。他们攀上这样的亲家,丈夫的路只会更好走,怎么这闺女一点都不开窍。
知女莫若母。从陈浩到家里来女儿自内心的喜悦她都看在眼里,作为过来的人她心里清楚女儿的心思,同时也知道丈夫极力撮合马世荣和女儿婚事的意思,眼前伸手即可得和远在天边前途叵测难料的两种选择她也会像丈夫一样选择前者。至于闺女对陈浩的心思,就如少女时的她一样最后还不听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