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味道。
姜灵轻轻捏了捏一片叶子:“真妒嫉你”
合果芋还是没管姜灵只有在白雾袅绕的时候,它才会向姜灵嚷嚷。
目前么,它还是满头满脑挂念着一件事:
“生长、生长、生长
更大、更多、更绿
长长长长长”
姜灵其实也没指望它来当心理导师,拨着叶子数过去:“明天多云时有小雨,把你放外面淋淋雨”
“好
好好好”
姜灵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可是空气污染,雨水可能不怎么干净。
还是不淋好一点”
“不怕
长大了,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姜灵的手指忽然顿住了长大了,就不怕实力增强,有些事,就用不着那么害怕了这令姜灵若有所思,她收手起身,站在窗前,抬头仰望夜空。
近几天没什么风,城市上空的光污染严重,一片暗昏昏的棕红,一眼望去,只能找到几颗星星。
“您的天赋挺好,浪费了可惜。”
路林的话在耳边重新响起。
姜灵细细回想当时,发觉路林那会儿,既诚恳、又平淡。
诚恳是因为说的真话,平淡是因为见得多了。
姜灵深吸一口气,扪心自问:那么,我能做什么然后姜灵发现,她想不出来。
因为她不了解,不了解花木市场,星际花木市场,也不了解精神力。
所以姜灵决定换个思考方式。
如果,如果是一个山沟沟里的孩子一个山沟沟里的孩子,得到了助学金那么,这个孩子就可以努力读书,然后上学,上小学、中学、大学,而后可以继续深造,可以有很多很多可能。
只要这个孩子一直努力。
只要这个孩子一直相信,自己可以。
姜灵打开电脑,她本来想捐钱给常常听说的几个机构,但发现捐款使用过程不够透明,倒是捐款排行榜很多。
姜灵觉得不满意,所以最后,姜灵另寻途径,最后找了一个助学平台,认助了一双在四川叙永县的孤儿姐妹初中生,每人每月一百五十;抄下她们的姓名与学校地址,以备明天去办邮政汇款。
那对姐妹可没银行卡
第二天,姜富安找地方钓鱼,胡海燕去姜灵外婆家,姜灵则去同学会。
不过同学会中午才开始,早上么,姜灵又与合果芋好一番“谈心”。
而交流中,姜灵发觉合果芋的生长欲望极为强烈、坚韧、执着、纯粹特别当它沐浴在阳光里时。
这令姜灵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她比不上合果芋。
要向合果芋学习。
要向所有的植物学习
赵永刚手指点着方向盘,看着姜灵从邮政办事点转身,走下四格台阶,拉开后门钻进车里。
他斟酌了半天,终于在姜灵坐稳的时候开口了:“你们今天人很多”
“嗯,五十六个人,四十个总有得来。”姜灵说完,旋即意识到什么,诡笑道,“是同学聚会,一向不带家属。”
赵永刚敲了一下方向盘:“这次可不好说。”
姜灵无言了一会儿,问赵永刚:“你要一起去还是我最好早点出来”这么下去,日子还怎么过
赵永刚盯着车前的绿化树:“没,你别多想。
你自己嗯,把持得稳一点。”
“把持”姜灵眉毛一挑,“帅哥、美人计”
赵永刚尴尬。
姜灵“哈”了一声:“行,那个包是值得下点功夫,虽然自己不能用,毕竟能换小型舰嘛。
而且恋爱中的女人头脑发昏,送出什么东西也不奇怪可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动”
赵永刚对此也觉得憋闷,这一憋良久,终于憋出三个字:“不好动。”
姜灵哑了一下:“来头大自己人你们还分派系啊”
赵永刚皱眉:“这些你用不着管。”
姜灵忽然没了火气,声音也就柔和下来:“好吧,我不该问。
那你怎么就说了呢说了谁猜不到呀”
赵永刚狠狠爆了句粗口、喷气冷哼:“看不惯”
姜灵一下子笑了出了来:“那你看见人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撤退。”
赵永刚意外:“行不过,不是说玩到晚上吗”
姜灵随意道:“那些不去也没什么关系,聊得来的也就那几个人。
刚好省下时间去花市拉东西,下午就能把盆理出来。”
姜灵班里人多,组织聚会的同学,每回都要订一个大包厢,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靠墙的米灰色沙发,大理石茶几,明黄的灯壁,红褐色调的花纹地毯,郁郁葱葱的盆栽植物。
当然,还有洗手间与茶水房。
靠近门口的沙发一头,扔着一个文件夹。
姜灵一进去,就被好几个老同学嚷嚷“签到签到”。
姜灵笑着应了声,拣起文件夹来,按当年的学号,找到自己的名字签了。
然后姜灵一边与一干人等打过招呼,一边找到管帐的吴虹交了两百钱,这才穿过两张桌子,走到章骋旁边坐下:“怎么,居然定在这个地方,可算是下血本了。”往年他们也聚过会,但都是找个过得去的餐馆吃顿饭,然后钱柜之类的地方唱唱歌什么,没来星级酒店。
章骋正在擦眼镜,作势抹了抹眼角:“那不是有人要永别了么”
姜灵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培合也才这么几年,飞船就很快。
说不定二十年后,他们回来,乡音无改鬓毛衰。”
“听着真沧桑。”章骋戴上眼镜,“这回有好几个奔赴新天地的。
学计算机的、学医的,都热门。
我也上天网看过了,金海星很漂亮啊一个视频,花了我八百多块。”
“你就算了吧都有家属了。”姜灵立即打击章骋,旋即意识到不对,“八百多块”
章骋有些出神,回味道:“是啊,一个半小时的视频。
地方好,拍得也好。
就是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