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又接了个电话,听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喜滋滋地挂上。
然后他发现,车内的气氛有点儿诡异。
姚远琢磨来琢磨去,看向姜灵。
姜灵无辜地回看他。
姚远奇怪道:“你不高兴吗”
姜灵微笑了下:“还好吧。”这事她自己已经知道很多天了,还有前面的赵永刚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开口道:“检测设备都没这个包好,你备案就行了,不用再去折腾的。”
于是姜灵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一对小酒窝都冒出来了。
姚远无奈瞅了姜灵一眼,悻悻摸了摸鼻子原来为了这个老王又忍不住摇了一次头。
而后这两人也乐了。
车队并没有去四海酒店,而是去了附近的一个招待所。
已经是夜里八九点了,姜灵没留心,不知道是什么单位的。
楼房瞧着有些旧,里面的装修倒很好不是说华丽时髦,是说很很殷实庄重。
比如地毯,明显洗过不少次,原来的重红都褪得有点儿黯淡了,但踩上去,却依旧厚实柔软。
车子进去时,招待所外面已经戒严。
而姜灵讶然发现,奥迪三胞胎变成了四五六七十几胞胎。
“你想住哪边”
还能挑房间姜灵痛快道:“离我的花近一点,最好再挨着花园。”不能懈怠,继续努力交换“白雾”
姚远不由就笑了:“行,你就跟你的花睡一起吧。”
廖局就住在隔壁。
他这次见了姜灵,没有长篇大论,很简短、很有力地祝贺了几句,又直白告诉姜灵他还有一大堆事,端着他那一半茶叶一半水的浓茶,忙去了。
这令姜灵大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来不及安顿,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两盆六个苞的端到一边,而后要了一些礼笺,打废了几张草稿、亲笔写了贺词。
“姚远,这个你帮我送咿”姚远呢礼笺还是他拿来的。
赵永刚垂下眼,轻轻拨了一拨手边的孪生莲:“他先过去了。”
“搞什么,过去了也不说一声”姜灵明白,这一去未必还能“再见”。
所以姜灵用了点力气才骂出来,骂完深吸一口气,对赵永刚道:“喏,帮我把这对花送到路林那边吧。”
赵永刚点点头,接过笺卡:“写的什么”
姜灵不解:“这也要检查”
赵永刚尴尬,一摇头:“不是。”
于是姜灵大方地挥挥手:“没什么,你看好了。”
阁下:
近来种了些美丽又有趣的花。
首开两盆,恰好均是六苞。
虽然我自信余下之中,还会有更好的,但以此地的风俗来说,对行伍之人而言,“六六”大顺,乃是至上的吉兆。
因此,奉上这对小家伙。
谨祝您身体安康,武运昌盛“就这么写”
“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有。”
“不要乱改哦改了我可不管了”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姜灵嘻嘻一笑,不吭声了。
但她心里可没闲着笔迹专家,我就不信你们没有ta naaos203卷一:一个时代的开启 下 03、夜深雨冷送出孪生花,姜灵还有四个半小时的体术练习。
她在套间卧室的地毯上忙,不知是不是因为二十天快到了,姜灵这回练得格外顺畅。
事实上,姜灵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之前也有缩短,但没这么明显。
所以姜灵很高兴,开旅行袋取衣服,冲了个澡,而后洗了内衣与贴身的体恤外套嘛,当然留给客房服务啦
等姜灵吹干头发、关灯睡觉,门上却响起了“笃、笃”声。
“是我,赵永刚。”
他声音不急,所以姜灵还有空无奈一把,这才边打哈欠、边重新打开灯,揉揉脸振作精神去开门:“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是那边回信过来了。
刚才你在练体术,就没叫你。”赵永刚说到回信两个字,别脸看了眼门框,蓦地笑了,笑容不大,但特别明亮温柔,与他平时那模样截然不同,令姜灵心下大叹。
“他们说,换了个有趣点的地方住,还有好房间,问你要不要去。”
姜灵明白了,故意道:“这么晚了”
赵永刚急得一瞪眼:“当然要去了”
姜灵迅速转身:“那我去收拾东西。”
赵永刚后面一大篇论词,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
姜灵换上运动装,收拾好东西、推着箱子拎着包出来,却在卧室门口呆住了她没花几分钟,但却囧囧有神地发现,客厅里多了四个中老年男人
沙发其实够十来个人坐,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坐着。
一个廖局,一个前额微秃、头发花白的男人。
第三个身量中等,但是瘦。
他站在窗边看风景,瞧着一派沉稳深思状,手指间一支好好的烟却已经被捏得掉出了一小堆烟丝,全落在了窗台上。
第四个站在装饰画前抽烟。
他抽得又狠又急,面前浓浓的青烟缭绕,只怕看不清那张骏马图。
姜灵就认识一个廖局。
她直觉四人都没有恶意。
但姜灵一看这阵仗,还是迅速往赵永刚那边靠近,小声问:“这是干什么”
赵永刚看廖局,廖局合上茶杯盖子,扯开一个笑:“没什么,就是给你交个底。”
五分钟后,姜灵带着一堆授权条件钻进了后座。
这回司机与副驾驶座还是原样,后座里却只剩她一个。
因此姜灵略觉得有些不自在东西用久了她还舍不得扔呢,好歹姚帅哥也被她踩了好几天、上百脚
所以姜灵有点没好气:“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有用么”
赵永刚从后视镜里看看姜灵:“别人没有用,你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