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冲动,当时有停车的人看她知道、她毫不在乎,现在却恢复常态了。
又因为这人一片诚挚、不带杂念,姜灵顿时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我、我我不会喝酒”慌忙起身,把杯子倒满端起来。
结果那中年人目光一定,怔住了;姜灵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自己捧了好大一杯橙汁喝完就用不着吃烤鸭了
中年人失笑,大度道:“你随意就好。”
此时冬明已经把葡萄酒倒满高脚杯,那真是与杯口镜子一般水平;他稳稳举杯起身,瑰丽的红酒波纹不起:“我代她”
中年人已经把酒闷了、正亮杯子,打量冬明一眼,什么也没说,点点头。
冬明也学着把酒闷了。
他是模仿,所以深深一支高脚杯,一口气也没换。
姜灵哪里好意思,同样捧着果汁一口闷了。
这杯子说是大吧,其实就是形状不同,比葡萄酒杯容量大些。
姜灵如今肺活量比以前好多了,也是没换气就干到底。
接着姜灵只觉胃里涨了一涨,随即那种诡异的蠕动感又来了。
根据中学生物课上教的东西来判断,那是糖份水份吸收了一点、其余果汁迅速排入小肠
结果中年人讶然乐了,又重重一点头,朝姜灵与冬明各敬了一下空杯,也朝袁丹丹略一点头,就回去了。
葡萄酒也好,橙汁也罢,都不是这么喝的。
但两人痛快利落,他们喝什么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喝。
对这一点,再讲究的人也无可挑剔。
旁边几桌的目光不提,袁丹丹就看得两眼冒星星,一掐姜灵,低声尖叫:“看紧了、看紧了你不要我可就下手了”
姜灵:“”
敬酒的人走了,姜灵要了杯矿泉水,慢慢喝了几小口,把橙汁甜美的味道去掉,准备享用好吃的。
不过再叫什么饮料呢果汁都是酸酸甜甜的,今晚灌了这杯橙汁可真是够了
所以姜灵就瞅着菜单里的饮料发愁,翻来翻去看了一小会儿,点不出来。
袁丹丹自己点的鸡尾酒,中式的鸡尾酒花雕话梅加青柠汁,便推荐姜灵也来这个。
姜灵有点儿心动,但她习惯性开口道:“我不会喝。”
冬明却插嘴道:“你应该能喝一点。”
姜灵奇了这都能看出来
冬明在桌下朝姜灵伸开三枚手指:“再上一档,酒精的影响会更小。”
姜灵无言。
好吧,吃顿烤鸭而已,居然又给跑到人家的专业领域里去了
袁丹丹不明白,但反正冬明是站在她这边的,于是继续怂恿姜灵:“那就来一点呀,反正鸡尾酒而已”
姜灵顿了片刻,看看袁丹丹、看看冬明,点了另一款鸡尾酒调入了雪碧的茅台。
这鸡尾酒来得挺快,姜灵端来闻了闻,轻轻抿了一点,觉得还不错。
酒香闻着依旧浓,入口多了点甜味。
袁丹丹反而担忧了:“茅台会不会太厉害了喝醉了还得我伺候你”顺便瞄一眼冬明绝不能便宜这小子
姜灵莞尔,举杯朝两人略略一敬:“不会。
我在家里有时候会喝一点。”
冬明点头,唇角微微一翘。
袁丹丹却不明白:“哎,你也开始喝酒了啊”
姜灵笑而不语,也没解释,三人便专心看厨师片鸭。
姜灵在外不喝酒,与其说是没酒量,不如说是不应酬。
这是家庭氛围的关系。
老式的读书人在社交应酬上本来就比较生涩,一般都不大灵活。
姜灵外公当年出事,与原本交好的几个人也有关。
的确,他们当时也是被吓坏的、被一整个时代胁裹的;但有些事,做了便无可挽回。
胡海燕幼年丧父,从小尝遍世态炎凉,对环境对人都抱有审慎的警惕,从不热衷社交。
所以姜灵遵从妈妈的意思,在外面做客,一向矜持自制、滴酒不沾;直至大学、工作,也依旧如此小时候是因为乖巧听话,长大后则是因为姜灵明白,明白这是一个母亲的私心,一种保护与拒绝。
保护自己的女儿远离这灯红酒绿的社会上、那些暗昧不明的应酬,拒绝让她与交情浅薄的所谓朋友同桌进食、把酒共欢。
而今天姜灵端起酒杯,不仅因为在座的两个,都是朋友,更因为姜灵知道,她已经走得太远,远非她的父母所能想象。
正如路林所言,她自己的路,她自己走。
而在这条路上,什么都不是最糟糕的除了孤身一人。
鸭子片好上来,配料已经等着了。
两个女孩子先尝试了一下以前大宅门的深闺里、太太小姐们的吃法葱蒜都不碰,只将又酥又脆的鸭皮,蘸了细白糖,然后送进嘴里。
酥脆的鸭皮仿佛像白糖一样在舌上融化这真是精致到了奢侈的地步
鸭子烤得很好,鸭胸脯的皮入口即化,没有渣子。
对此,姜灵觉得不错,但反应不大,因为东海的海产很多都鲜得仿佛能把舌头整个一起融化,她从小味觉被养刁了。
而袁丹丹不同。
她吃辣是行家,跟着她那是真正的保管你吃香、喝辣但这种细腻精致的味道,对袁丹丹而言却新鲜,所以她顿时眼睛一亮。
冬明也试了一下,看了看盘子里那寥寥几片鸭胸脯的皮,转而去看厨师尚在片的烤鸭子。
姜灵尝得不快,但抵不住袁丹丹回味良久。
所以姜灵把第五片送进嘴里,袁丹丹才尝了两片。
袁丹丹瞅瞅盘子、瞅瞅姜灵,故意小声吓唬道:“喂,你不怕胖吗”
姜灵正抿了一点酒,闻言对袁丹丹坏笑:“我觉得自己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袁丹丹:“”
姜灵说的是实话。
更迅敏的反应、更大的力量,都是以燃烧更多热量做基础的。
何况过去的半个月里,她压力不小,整天忙得像个陀螺。
不过虽然这么说,姜灵还是放慢了速度。
余下的她又尝了一片,其余的全归袁丹丹。
后面片上来的,以鸭肉为主,每片都带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