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冬明比了个“上去”的手势。
两人慢慢上升到水面,冬明奇道:“它游过来做什么虽然不缺食物,但我想他们不会介意晚上弄一套鲟鱼大餐。”
姜灵失笑:“我想看看湖底有什么,刚用精神力探察过去,它就跑过来了。
你先上岸吧,它好像怕你。
我瞧瞧它想干什么。”
冬明点头:“奇妙的亲和性。
你小心,它一甩尾的劲道可不小。”然后便朝岸边游去。
姜灵应了一声“好”,重新换气,低头入水去看,发现那老鲟鱼已经摆摆尾凑到了近前两三米处。
“嘴里,尖东西去掉它”
姜灵哑然了,这老鲟鱼是要她动手术
鲟鱼有牙齿吗会不会开刀开到一半,先给她来一口
一人一鱼在水下默默相对片刻,姜灵点头,握住手腕上的小镯,集中精神力去摁了一下“开关”,扁镯便变成了小刀。
而鲟鱼微微不安地动了动,旋即安静下来,张开了嘴巴。
鲟鱼有牙齿,但很细小,不是咬伤人的利器。
相比之下,倒是它们的尾巴与身体要危险得多。
尾巴一甩,力重千斤;身体一撞,皮坚肉厚。
尤其在水里,这两招足以让人吃大亏。
或许正因如此,老鲟鱼才会让姜灵把刀子伸进它嘴里。
要是姜灵有恶意,临死反扑足以拉个两败俱伤
不管怎么样,姜灵觉得老鲟鱼态度诚恳、治病心切,所以还比较放心,伸手进去摸索了一小会儿,很快在左边找到了一个凸起的包包。
一节拇指那么大,很凸,鼓囊囊的。
表面光滑,形状不规则。
“去掉它去掉它”
为保正确,姜灵又摸了摸鱼嘴内对称的位置。
的确,左边这个是多出来的。
于是姜灵摸摸老鲟鱼的头,提醒它那会很疼。
“不会更疼那时候才疼”
冬明站在岸上没动,看姜灵与老鲟鱼在水里卿卿我我。
而后那条鱼绷紧了身体,这从它的鱼鳍鱼尾的细微动作上可以看出来。
冬明盯着鱼走到岸边。
但随即,老鲟鱼又放松下来,轻轻甩甩尾,蹭了一小会儿姜灵,转身游走,一个扎子去了湖底。
于是冬明转身拿起了外套。
作战服透氧不透水,也不沾水,一上岸就干了。
姜灵游到岸边时,发现冬明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挽着她的大毛巾、抓着她的背包站在面前。
姜灵一奇:“怎么了”
冬明指了指几十米外的湖岸,又一指那儿岸上的木屋:“去那边上岸。
而后进屋立即进屋。”
那屋子是桑拿屋、猎屋。
离岸边有一小段距离,半藏在林子里,可以眺望整个湖。
姜灵乖乖照办。
出水比下水更冷,因为身上是湿的。
冬明给大毛巾的速度极快,姜灵穿鞋、冲进屋子的速度也不慢,但姜灵还是打了一个喷嚏。
而后姜灵惊讶地发现,屋子里已经生了火。
砖砌的火塘里火焰熊熊,旁边的木凳子被烤得热乎乎,整个屋子热烘烘的只要往炉子里的石头上浇一瓢水,这就是桑拿了
姜灵忙凑过去烤火:“什么时候点的”
冬明却平常:“你第一趟游过去的时候。”他去看了看火,悠然起身,指了指面湖的窗子解释:“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湖。
你抽筋了我再过去,也来得及。”
这是实话、大实话但怎么听怎么无情如果放在别人身上的话。
不管如何,姜灵还是无言了瞬间,而后她默默回想了一下对哦,她第一次回到跳水的木台边时,扔在地上的兔子就已经不见了
冬明把姜灵的背包与大衣扔在火炉旁边的凳子上:“怎么了”
姜灵失笑:“不,没什么。
你很酷。”她抽出被冬明塞在背包里的毛衣、取出下面的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盖子热水,用壶里的杯子给冬明倒了一杯、推过去:“一般不是先蒸桑拿再游冬泳吗”
冬明摇头:“刺激效果差很多。”
姜灵对自己摊摊手好吧好吧,这是训练体术训练
兔子已经被冬明扒皮、大卸八块,串在松枝上,在火边烤得差不多了。
心、肝等内脏也被串烤了起来。
其余的内脏没有处理,被盛在屋内的一个黑色塑料罐里。
姜灵把自己烤烤干,而后穿上衣服。
这次冬明不用姜灵抗议,自己转过身去了。
而后两人琢磨姜灵生平初次担任外科医生的成果那是一只铁质鱼钩的钩尖,锈烂得很厉害。
它被一种介于胶质和骨质之间的东西包裹,有点像琥珀里的虫子。
冬明把玩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惊讶:“它要你割肉挖钩子”
姜灵点头:“对。”又戏谑道:“它好像觉得你很危险,而我很善良。”转而看了看窗外的湖,不由感叹:“这个湖不算大,竟然有这么大的鱼。
还有,这钩子是铁的,它居然也挣得断”
冬明却不觉得奇怪:“河道。
河道是通的。
现在水位低,过不去。
另外,这不是半个折断的钩子,这是个钩尖有些鱼钩上不止一个钩尖。
或者同一块铁打出来,或者另外造了,再打上去。
后面一种比较方便。
那条鲟鱼没有一百岁,也有七八十岁了。
它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钩子。”
姜灵恍然:“现在的钩子都比这个好了。
不过七八十年前,这儿有个渔夫用用铁匠作坊里出来的老钩子,也不奇怪。”说着,姜灵已经摸出鱼子酱打开,尝了一勺;勺子自己拿着不给,罐子倒是推向冬明。
冬明拿起罐子看了看,瞧了一眼姜灵攥在手里不给的透明小勺:“你刚帮了一条鲟鱼。
而后你吃鲟鱼鱼子。”
他故意的。
姜灵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