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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开口,只不过威压全放出来了。
学员们要是在这儿,全该趴下了但凯西凯辛不会,加瓦里昂更不会。
姜灵倒没有生气,她直接扔回去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您再遗憾也没用。”
加瓦里昂看了冬明一眼,对姜灵道:“不是。
我是说,如果当时乃是乌德拿了那条腰带,就好了”他向姜灵一点头,“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姜灵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在加瓦里昂那个位置想了一想,便明白了:“我懂了。”一者,比起伤害伊古拉人的妻子,加瓦里昂更乐意看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死去。
二者,比起任务圆满继续为主人服务,加瓦里昂更希望在不曾违背忠诚的前提下,结束他的这种生活。
加瓦里昂微一颔首,而后加瓦里昂目光一转,望向了冬明,他轻声道:“抱歉。”
所以这家伙,今天就是想当面交待遗言
姜灵不由一笑,因为她知道加瓦里昂死不了:本来,如果实在撬不开加瓦里昂的嘴,或许会处决。
不过姜灵一求情,那就变成了囚禁。
并且加上亚勒的关系,并不会虐待。
而对伊古拉奴来说,囚禁并不是太糟糕自从当初,自从他们进了营地那一天起,他们就没有自由了。
没有的东西谈不上失去。
故而呢,冬明以后或许还会想再来看看加瓦里昂:探监又没什么,敌人归敌人,同时也是冬明的老乡嘛但是,冬明却没有回答,他一点点绷紧了颈背,胳膊也僵硬。
姜灵挨着冬明,自然察觉,顿时大为心疼,连忙抚抚冬明的背、小声提醒冬明:“嘿,我在这儿。”与此同时,姜灵又有点儿不解:冬明这会儿心情不好那是自然的,理由成打成打,可这也太过了吧
他为什么要恐惧冬明胆子没这么小啊不过冬明“唔”了一声,偏头略一看姜灵,视线一垂,握住了姜灵的手:“我们走吧。”姜灵赶紧点头,就丢开没管了。
囚窒内,没有任何窗口或者天然采光。
囚室外,蓝天蓝得耀眼,阳光灿烂得叫人晕眩。
因为亚勒的时间关系,小夫妻两个,乃是在午后出发,开雷列号来的石口监狱这是个造在荒漠深处的监狱。
这一带荒漠条件极差,目前只能撒播一些最顽强的苔行与草类。
故而监狱四面八方全是一览无遗的平原万一有越狱的,搜寻抓捕容易。
正因如此,监狱造在这儿。
至于舰队基地,那里只有禁闭室,没有监狱。
前者是用来惩罚犯错违规的士兵的,后者对付罪犯。
故而探监结束之后,两人朝泊舰坪走去。
冬明一边走,一边望了会儿天空。
而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也不后悔。
尽管在当初二选一时,放弃了姜灵。
尽管如今为此内疚。
但是,不后悔。
姜灵察觉冬明心情好了一些,便半夸半问道:“伊古拉奴都这么忠诚”
冬明轻轻点头:“不得不。
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存在的。”
还“我们”
很显然,冬明的身份认同依旧没有改过来故而姜灵心底里撇撇嘴,同时又一次由衷庆幸:她厚着脸皮请求路林保守那个小秘密,果然做得太对了
不然冬明肯定就萎蔫了。
小夫妻两个想着他们的小秘密,他们不同的小秘密。
不过他们均没有说。
他们只是讨论起了晚餐。
“这回也去军官俱乐部吗”
“你想去市区”
“不,俱乐部挺好,我还没把墙上挂的展览品看完。
还有那个开胃菜,扒杂蔬。”
“不如昨天晚上烩的那个好吃。”
“嘿嘿我喜欢你烤的鱼片”
毋庸置疑,这两个人擅长做的菜,彻头彻尾不一样,十分互补。
他们就这样,肩并着肩,渐渐走远。
时近傍晚,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长长的,亲密地挨在一起,同行而去。
“四加一”或者说“一加二加二”的聚餐,颇为愉快。
不过甜点之后,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各自回去了,亚勒转转酒杯,对姜灵道:“有个不算好的消息要告诉您赵先生调去史基林了。”
之前赵永刚与姜灵一直有通讯,但赵永刚并未提这件事。
他们新兵训练并不在舰队基地,又是封闭训练,可以通讯但不能探望,所以姜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惊呼:“什么”
亚勒也无奈:“其实各支部队早晚均要轮到。
但这回也是巧了,赵先生报的是星内作战方向的陆战机甲操作专业。
新兵训练结束后,各专业的新兵,在有对应缺额的部队之间,随机安排。
他刚好掉进了这回换防过去的星内作战部队里。”
“哦”姜灵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因为钱的问题,姜灵就算没有那笔“人人来送礼”送出来的巨款,也完全可以请冬明他们帮忙,而后冲过去踹赵永刚,再吼他一顿
可是抽签,就涉及到公平问题了。
而一旦涉及公平问题,就谁也不能违例。
在一个高度腐败的社会里,这事自然好办。
但琪雅不是。
尽管琪雅也有腐败,不过它还是高度廉洁的就像高度腐败的社会里,也会有廉洁一样。
而且,琪雅的军人可不是太平年代的军人,他们还处于对外作战之中,他们正用鲜血换取琪雅的利益虽然以星际标准而言,那张对着罗西顿的防线网,规模并不大。
在这种情况下,逃避前线的先例开上一个,足以毁掉整个换防工作。
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代价太大了。
这么大的代价,别说姜灵,路林也无法支付。
勒曼同样付不起。
至于路林抢的人她能抢的,只是从军校刚毕业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