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给那几个小村庄送去合格饮用水的,是琪雅军人,而不是他们的同胞。
显而易见的是,双方,琪雅驻军与反抗军,对这一点都心知肚明。
所以赵永刚他们一路审慎戒备,如临大敌。
幸而路上并无导常。
可是,在向当地四个村子的负责人,转交与分发饮水和物资时,赵永刚他们,一个小队的五个人,还是不得不离开了机甲这是条例里规定的,为了“与当地人建立起良好关系,赢得他们的信赖”。
袭击就发生在那时候,那是个年少的姑娘,十一二岁,鹅蛋脸,正在拔个子,苗条漂亮。
以至于赵永刚的战友之一,一个叫普瑞的年轻人,还朝她吹了一声口哨,额外把自己带的嚼糖送给了她赵永刚他们所在的是沙漠沿海地区,民风开放,这口哨并无不妥。
事实上,有利于双方建立起正常的交流。
在场的史基林男人,年纪大的乐了:他们的姑娘越好,吸引的异性越多,他们越骄傲因为那是他们的姑娘而年轻些的,感到被威胁:求偶的竞争与威肋。
那姑娘害羞了,看得出她很紧张,不过她还是接过了这份小礼物,尝了一点嚼糖。
普瑞见状,非常高兴,试着与她聊天,告诉她自己有两个妹妹,也与她差不多大,正在上学,自己的薪水足从帮助她们进入大学,当然打工也是必要的;普瑞还给她看了带在身上的家庭影照。
与此同时,赵永刚他们四个,则开始干活儿了:分发物资。
他们四个暗暗决定回去后敲诈一下普瑞,但并没有打扰这个年轻士兵难得的快乐普瑞是他们之中最小的。
换而言之,普瑞的承压能力是最弱的,在战斗、击毙敌人与高强度的夜以继日的工作之中,他需要这种放松。
单纯的,善意的放松。
令人意料不到的是,就在普瑞给鹅蛋脸姑娘看了家庭影照,然后请求与她交换名字的时候,鹅蛋脸姑娘忽然转身跑开了。
普瑞莫名其妙:“您怎么了”本能地去追。
然而赵永刚经验丰富,已经意识到不对:“炸弹趴下”“趴下”乃是对村民们吼的,他们许多人并无翻译器,故而赵永刚当即换了当地语言:“趴下全部趴下
赵永刚是小队的头儿,一等兵或者下士可以管理一个小队。
普瑞本能地听从了命令,但却比平时慢了他收住脚步后,还犹豫了片刻。
至于村民们,他们慢得更多:琪雅的士兵一听到”炸弹“两字,就明白该怎么做;但是村民们,直到赵永刚吼完,还有一大半懵懂。
另外两支小队的机甲果断切前,挡在了赵永刚他们面前:他们不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炸弹了,机甲的防护足以庇佑他们,令他们安然无恙
下一刻,黑红灼热的火光吞没了一切。
就是这个姑娘,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哥哥秘密加入了反抗军组织,在昨天的战斗中死去,尸骨无存,连肉沫都没有留下。
村子里的人不知道这一切,他们都以为她的哥哥在城区打工;琪雅军人查清事由后,整个村子被震惊了,人们发现,多年的邻居一下子变得难以信赖,最终他们自己发动了一场普查因为之前的这个疏忽,导致他们失去了十四个丈夫、父亲与儿子,妻子、母亲与女儿。
这个姑娘把一种俗称为”咯咯“的炸弹吞进了肚子里那玩意儿还不到一个鸡蛋大小,这正是它的俗名由来;它定时爆炸。
机甲扫描可以发现这种炸弹,但当人的肉体包裹在其外,人体的遮挡,以及人本身的体温,就会令扫描迟钝,令那足以掀翻一幢大房子的危险物品变得难以发现。
两名军人当场丧生,其中包括普瑞,另一名当时正在村民中记录物资分发的数量,离那姑娘跑开的方向比较近。
赵永刚运气还算不错,丢了一条腿,外加大面积烧伤。
他以及另外两名琪雅军人,在脑死亡之前得到了救治。
与此同时,四个村长死了三个,与他们一起来运水运物资的人,也死伤甚重。
琪雅方面同样向他们提供了救治,与赵永刚他们一样的待遇。
再加上外交手段,四个村庄在这件突袭之后,变得倾向于琪雅他们的同胞不介意为了杀掉一两个琪雅军人而拉上他们陪葬,那么他们还有谁能够信赖
除了琪雅。
在自己的故土上,他们只剩下琪雅军人可以信赖驻军抓紧机会开展工作,甚至将这次袭击事件作为宣传的典范。
这些工作很有效。
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史基林人都僧恨琪雅人。
事实上,对人数占到百分之六十多的底层老百姓而言,他们的生活在琪雅人来到之后,好过了不少当然,这个比较,仅指日常生活,没有考虑时不时发生的战斗与爆炸。
这是因为原先的史基林,贫富差距极度悬殊。
政府与军队里的高官,过得就像奴隶制时期的国王,奢靡无度。
而教师或医生的一个月收入,即使仅仅用在日常消费上,也只能顶一个到两个礼拜。
要知道,单纯就生产力而言,史基林比地球要富裕它的科技比地球发达,它每年创造的物质价值,比地球多。
所以目前大多数史基林人,既想要以前较为平静的日子,又想要如今较好的物质生活,包括食品安全与医疗保障。
aos457卷二:一个”天才“的诞生 下 57、老子才没醉舰队基地的军官俱乐部里,赵永刚破天荒多喝了几杯,就是以他的酒量,也开始微有熏意。
姜灵想劝上几句什么,却又找不出一个字来战争那是战争
任何安慰的言语,在这个鲜血淋漓沉重无奈的现实面前,都只能变得苍白无力之前姜灵抓着赵永刚问史基林那边的情况,那些新闻报道上不会出现的真实情况、一线情况时,赵永刚挺想瞒着不说,或者简略地一带而过。
但姜灵紧追不舍,因为姜灵认为自己应该了解她必须了解
她必须成为一个”老兵“虽然不需要也不可能亲自赶赴前线,但她必须懂得战争是怎么回事,而后面对、而后无畏。
老兵知道什么是战争。
他们会打仗。
他们不怕打仗。
与此同时,他们不爱打仗。
冬明同样很清楚这一点,故而他一直没有阻止姜灵,任由姜灵追问赵永刚;他只是偶尔帮赵永刚简短解释一两句常识,姜灵不知道的战地常识。
此时,冬明看看姜灵,端过姜灵面前的香槟一口干掉,抓过赵永刚面前的酒瓶,直接给姜灵斟上了酒酒乃银红的米诺萨酒。
银是星光柔银,红是殷殷血红。
米诺萨在原产地语言里的意思,乃是”勇者的鲜血“。
这酒名字好,昂贵,醇烈,还冷艳,故而在军官俱乐部卖得很好。
结果赵永刚不干了,对冬明道:”哎,这酒太烈了,女孩子喝不好。“冬明看了赵永刚一眼,什么也没说,手上一顿,瞧姜灵。
赵永刚一怔,这才察觉自己失言了。
姜灵端起杯子,示意冬明继续,对赵永刚道:”今天偶尔喝一点,没关系。“赵永刚也是有些酒劲上头了,否则以他的作风,怎么也不说出刚才那句话;故而姜灵这么一说,赵永刚便一点头,没再坚持,还开玩笑道:”啊哈,我这不是舍不得嘛这可是好酒让你喝简直糟蹋。
牛嚼牡丹,懂不“姜灵莞尔,好脾气地点点头,与赵永刚一碰杯。
冬明嘴角一弯,但他同时又隐蔽地端详了赵永刚一眼以赵永刚的性格与文化背景,这样的关心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