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姜灵想起了“子弹描个人形”这一招。
别的
没了。
呃,好像有几个胆子大了一点。
一点点。
可也就是如此了。
因为他们与赵永刚不同。
条件不同:他们有播放机。
他们这些人,或者心怀憧憬,或者只是好奇使然,总是看过体术冕下的对练记录的。
那个一般的比赛记录、切磋记录又不保密,属于经典片段,还有各种集锦,星网上到处有。
这就跟奥运会运动员与各国特种兵的区别一样。
单论体术,两者差不多,也都是地球上的佼佼者,可是前者的竞技表现,电视台争相转播;后者“清除目标”的过程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活着的人目睹
所以凡是瓦尔哈利亚斯人大多都看过体术冕下的出手,却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生死搏杀是什么样子的。
体术者也不例外。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或者说,是被逼出来的。
这天早上姜灵照旧给他们示范,而后让他们自己找找感觉。
早上的训练分成两大节,中间休息半个小时,也可以弹性安排。
在这段休息时间里,因为教官本身没有有效的教学办法,学员们开始讨论:他们迫切希望能找到一条有效途径。
姜灵在观察室里喝了点东西,见状就跟拉伯恩点了个头,出了观察室走了过去,坐在他们旁边仔细听姜灵的确没办法。
如果有人能找出一个办法来,那当然很好啦;如果那个能令她有点儿灵感,也是很好的。
不过学员们的讨论暂时并没什么成果,姜灵就有点神游天外:她想起了那几个教学片。
姜灵并不清楚拉伯恩为什么没向这些人公开教学片。
毕竟虽然不多,可没准会有用。
或许是保密需要不管是什么,姜灵可不会去问。
因为拉伯恩肯定不是忘记了。
就在姜灵走神这一会儿,一个学员起身,走到了姜灵面前,蹲下道:“教官,您就指教指教我们吧。”
这是个高壮的大个子。
他蹲在那儿,对上姜灵,明显是俯视。
加上他的长相粗犷,就有点压迫感。
不过姜灵倒不怕这些,只是认真道:“那是拿你们的性命开玩笑。”
“我不怕”
姜灵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其余人等,见他们神色各异,但以期待居多,心中便有数了:这帮人可能以为她藏了一手
更可能的,则是多多少少有点儿利令智昏了。
跟昏了头的人是说不清楚道理的,得等他们自己撞了南墙,再醒转过来。
何况姜灵被这么一提醒,还真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尝试。
所以姜灵缓缓站了起来,拍拍裤腿上莫须有的灰尘,一幅准备动手的样子。
二十一号就有几分得意:他支使了教官。
这对一个学员来说是很不错的成绩。
然而下一刻,二十一号反射性一个立正。
因为他听到了命令。
姜灵是绝不会让这些人在她手下出事的。
要知道“事故名额”不是说教官可以把学员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这只是个戏谑叫法。
本意是说,因为训练或者演习本身的高度危险性,如果在训练中不幸有人员受伤、残疾甚至牺牲,指挥官不因此受到处罚。
可事故报告是要写的,调查组也是要拉过来工作的。
所以姜灵当然不会让这帮人出危险。
那会令她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
至于揍人,这在军队里常常发生。
可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把他们送进医疗兵手里而已。
况且姜灵这儿,送多了也会招来不满学员的不满倒也罢了,主要是拉伯恩的不满。
后者才麻烦。
而巴尔德说的正是指这个:拉伯恩那儿有他。
为的是让姜灵放心,然后就可以放手立威。
观察室的窗户是单向可见。
拉伯恩本来坐在那儿晃悠,喝东西。
二十一号走到姜灵面前时,拉伯恩便起身了。
他这边一直接着姜灵的频道,此时拉伯恩便按下了二十一号的“监听”选项。
到那句“我不怕”出口,拉伯恩执杯的手就顿住了,按下了通话命令:给一号的单独通话命令。
他刚刚启唇、还没出声,频道里传来姜灵的声音:“二十一号,启动你的机甲。
一号,二号,卸除他机甲上所有武器。
三号,准备场地。
其余人,观摩。”命令简洁明确,声音干脆有力。
嗓音并不轻柔,却也不见紧张。
三个上校当即立正敬礼:“是。”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二十一号有一瞬间张了张嘴,大约是想问“为什么要卸除武器”
,但他最终没有问,也是一个立正敬礼,开始执行命令。
编号首先按军街排序;遇到并列的,则以晋升军衔的时间分出前后。
姜灵命令的一到三号正是三个正副大队长,一如拉伯恩想用来解决这场面的人,是大队长。
所以拉伯恩轻轻一点,取消了命令。
他站在窗前,望着姜灵的背影,举起杯子慢吞吞呷了一口,突然拍了一记自己的额头,哑声失笑能在“游乐场”以微末实力捱下去,一口气呆上三年,再怎么运气好,本身也不会是好欺负的主儿
何况还带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回来这就更不可能好惹了
怪不得巴尔德把他这个学生丢在这边训一大帮子人,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因为那老头子放心啊
他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拉伯恩狠狠妒嫉了一把巴尔德,又开始有点儿想撞墙了他还真当姜灵是个小嫩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