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国哥,你想什么呢”刘满屯有点儿吃惊的看着赵保国,他心里忽然发觉赵保国有点儿不对劲儿,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拉起队伍拿起枪杆子真真的闹革命吧那就不是文化大革命了,那是造反啊
赵保国这次真笑了,看着刘满屯那吃惊的眼神儿,赵保国捶了他一拳,说道:“瞎想啥呢,我可没想别的,咱正儿八经的想要捍卫和思想,保卫咱们的红色江山。你想想,这要是反革命分子拿起了枪杆子,咱总不能赤手空拳的真就拿着思想武装着就上去干吧那不成白姑教那帮傻瓜了么”
“得得。你啥也别说了保国哥。咱这几天在北京就是学习参观来着。不说别地。不说别地。回到家咱们随便说”刘满屯赶紧摆手。制止赵保国说那些有些敏感地话。拉着赵保国往广场上走去。
赵保国嘿嘿乐着伏在刘满屯耳边说道:“对对。形势严峻。不能乱讲。不能乱讲啊哈哈”
刘满屯苦笑着摇头。不再说话。眼神望向了四周这些从未见过地事物。他地心里那股不安地感觉越来越强烈。然而却万万没有想到。几个月后赵保国。包括刘满屯自己。还真就拿起了枪。还真得就参与到了枪林弹雨地战斗当中。亲身经历亲眼看到了流血牺牲地场面
第一次来北京。俩人确实对什么都好奇都新鲜。瞅瞅这里。看看那里。真是大开眼界啊北京还真是不一样。首都啊。这广场大。平整。人多这么大广场铺了这么多石头砖。得花多少钱用多少人来铺光是弄这些石头也得费老大劲了吧瞧瞧这人山人海地。打从生下来长这么大。就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人在一块儿。这得比咱们全乡地人加起来还多吧
俩人本来还想着进去故宫转悠转悠呢。结果在下就被真正地军人给拦住了。因为某些不可告知地原因。暂时停止对外开放。请择日再来。
得。俩人只得无奈地顺着长安大街往西走去。
走了有一段儿路之后,他们俩实在是有些乏累了。但是瞅瞅这一路来遇到的那些个三五一伙的红卫兵战士,他们俩实在是不好意思显现出自己颓废的模样了,并且对那些革命战友们佩服至极。因为那些三五一伙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卫兵们,在昨天参加了广场上的国庆节日,接受了伟大领袖的接见之后,兴冲冲的要搞长征去,徒步前往延安,途中要经过大寨去好好学习,去了延安之后还要去湖南的韶山冲,依然是徒步,美其名曰学习红军前辈们的长征精神去。
赵保国和刘满屯心里面就暗暗的腹诽那帮革命战友们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遭那份儿罪干嘛去徒步走到延安就算是长征啦就能让革命胜利了吗
平心而论,俩人和大多数的红卫兵革命战士相比的话,思想觉悟绝对不够高。
赵保国是天生就是个不愿意安省下来的家伙,他就喜欢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以前小时候爹娘没死时,就经常欺负邻居家孩子,打的别人家孩子又哭又闹,天天被人找到家里。后来爹娘死了,他被刘二爷收养,又赶上是三年自然灾害,这小子良心不坏,为了一样苦命的这群异性弟弟妹妹,他受尽了心酸苦累,乞讨度日,真算得上是个好孩子。
可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挨过了苦日子之后,他的本性就开始一点点儿的显露出来。四清运动的时候,他年龄还不大,就和村里那帮大人们一块儿批斗四类分子,四类分子被押着游街的时候,他就在后面追着赶着拿石头子儿砖头块儿扔。
文化大革命爆发的初期,他就从广播里嗅到了一丝的和他惺惺相惜的捣乱气息,而且他确实想过过到学校上课的瘾,总觉得那么多人在一块儿,才真是有意思呢。于是乎他立刻找到本家的一个当老师的大伯,说:“三年困难时期的时候你不管我,可怎么说也是我亲大爷吧如今我都这么大了,天天上夜校和那些大人们钻到一块儿学习文化知识,实在是有点儿不像样子,您帮帮忙,让我去乡中上学吧,哪怕是听半年的课,我也知足了。”
那位老师在乡中好歹还是个副主任,对于赵保国他本来就很内疚,所以犹豫再三之后,便答应了赵保国的要求,把赵保国给弄到了乡中学去上几天课,不过提前说明了,赵保国文化知识底子不够,若是上中学跟不上课程的话,那就只能回村儿继续上夜校,要么就上高小去。而且上课也只能听他这位大伯上的课,毕竟这小子没有交学费,属于是偷偷上课的那种。
赵保国立刻点头答应下来,每天晚上都提前找到他大伯问问明天大概几点上课,他就去听讲。赵保国白天在地里干活儿,估摸着到了上课的时间了,就一溜小跑的跑到乡中学去上他大爷讲的课。大大咧咧的赵保国很快就和学生们打成了一片,甚至有时候连其他老师的课他都会去上,那时候学生们上课都已经开始有点儿乱的迹象了,所以老师们也不会去在意底下多了个眼生的学生,而且就算是看到了,也多少要给赵保国他大爷点儿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班里的同学尤其是男同学,也都特愿意和赵保国在一块儿玩儿,毕竟这小子年纪大,见识多,为人又仗义,很快就在班里的男生面前有了威信。
首发
052章 京都恶事件
今日第一更,兼感慨祖国六十周年大庆
红卫兵运动展开之后,赵保国那不安分的的天性立刻显露无疑,他迅速成为了乡中的红卫兵首领,一时间风头正劲,独领风骚
说白了,其实他压根儿对于什么运动什么革命的没有多大兴趣,他在乎的是这其中热热闹闹的乐趣,重在参与嘛。首发而且闹就闹的有头有脸,闹的大发点儿,这是赵保国一贯坚持认为的,他在三年困难时期出门乞讨,没少受气,早就过够了那种窝窝囊囊的日子,所以很喜欢那种当头头的感觉。
而刘满屯,他就是在跟命运,跟老天爷对着干呢,就冲着他老人家那一句与天斗其乐无穷的话,他就要闹起来。况且他本身被压抑了十多年的冲动在十五岁这一年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缺口,还不完全爆发么当然,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的甩开膀子放开了闹,他正在慢慢的适应着。
说起来刘满屯生性也不是什么乖孩子,他七岁前未被发现命格有问题的时候,那也是村里出了名淘气包,要不然刘二爷怎么就特别喜欢他呢
废话说多了,咱转回来接着讲。
话说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顺着长安大街一路往西走着,渐渐的就没了什么新鲜感,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乏累。本来坐了一宿的火车都没睡好,现在可好,眼看着都晌午了,坐公交车吧,又不知道现在该去哪儿,俩人实在是没啥目标。
俩人低声一商量,得,先歇歇再说,不行就坐公交车回火车站去,到了那儿好歹吃饭歇息也方便点儿。其实那时候北京的接待站真不少,只不过俩人不知道在哪儿而已。再说了,还没有好好在北京转悠转悠呢,就再回车站去,让人认出来了容易笑话。
想歇着,那也得找个僻静地方才好,在大街上别人都是精神抖擞的游行,搞批斗,忙着贴大字报呢。刘满屯和赵保国俩人总不能一屁股歪在大街上歇着吧那有损红卫兵战士们的英雄形象不是么
那时候的北京城区并不算特别的大,不像是现在那样五环路六环路都修起来了,那时候长安街上往西走不了多远就到处都是平房胡同小巷子了。刘满屯和赵保国眼瞅着有了平房胡同,俩人立马不约而同的拐弯进入一条胡同里,顺着胡同七拐八拐的走到一条稍微宽点儿的街上。拣了处人少的地方,坐在街道边儿上的石碾子上,旁边儿是一堆堆放的整整齐齐的红砖,他们俩靠在上面,谁也懒得动弹了。
赵保国说:“哎呀。咱俩地思想觉悟低。身体素质也不行。需要锻炼啊。别人都敢于去长征了。咱们俩走这么点儿路就累得不行。要加强思想素质上地学习才是。”
“对对。保国哥。你这就去打听下。找所学校。肯定有我们地革命队伍。先找到组织之后。你就跟着组织放开了革命去吧”刘满屯懒洋洋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