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没你那么潇洒。”刘满屯闷声闷气地说道。
“所以你得向我学习嘛”赵保国很理所当然的嘿嘿笑了起来,说道:“怎么样别躲在这鸟不拉屎地破地方了,多没劲啊,不想搁村儿里待着,就跟我一块儿闹革命去,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咱们兄弟俩搭着膀子一起干,轰轰烈烈地闹出一番事业”
刘满屯说:“革命革命,我可不想天天去闹腾,有什么意思啊今天你打倒我,明天我打倒你,自己人和自己人都翻脸不认人,一家人父子母子夫妻,闹革命闹的还划清界线分成两派,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地啊”
“你管它乱七八糟还是九糟的自己有了身份地位就行了”赵保国不屑的打断了刘满屯的话,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别人过的比咱们好凭啥当年咱们逃荒要饭过苦日子跟你这么说吧,也就是咱晚生了几年,没赶上打仗的年月,不然的话,咱最少也得当个将军啥的,那多威风,多享福啊好在是如今的革命形势严峻,又给了咱们闹革命出人头地的机会”
刘满屯还是第一次听赵保国说出了这样的话,他这才明白,原来赵保国一直以来热衷于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并不是响应党和的号召,坚决彻底的去执行最高指示,而是心里面一直有这样一个自私却宏伟的目标。他怔怔的,有些疑惑的看着赵保国,发现自己有点儿不认识这个哥哥了:“保国哥,你就是为了威风和享福,才闹革命”
“嗯,简单点儿说,就是这样。”赵保国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况且,这又是在对刘满屯说话,不用担心别人说他思想上有问题,更不用担心谁会抓住赵保国的这种想法借题发挥。他冷笑着有些傲气的说道:“等咱们有了权利有了人有了钱,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怕饥荒灾难了。说实话,想想当年出门儿讨饭的日子,我就害怕,我害怕别人的冷眼,害怕看到别人可怜我们时的样子,害怕自己饿死,自己家里人饿的快要死掉的模样”
“可是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出事儿。”刘满屯皱着眉头说道,刚才赵保国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满屯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反驳赵保国的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
赵保国扭过头去,透过纷飞的雪幕,望着远处高低起伏的丘陵被茫茫白雪覆盖,有些感慨的说道:“能出什么事儿呢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人活着,平淡若长命百岁,不如轰轰烈烈十载。
”
刘满屯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年轻的他,并不能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道理,对于赵保国的想法和话语,他甚至很有种认同的感觉: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累累白骨,哪有站在枯骨上的赫赫功名
只是年轻的他们,心高气傲,却全然没有想到过,这种气魄以及高高在上的权势,岂是如此简单的理想所能成就
俩人不再说话,齐齐的将目光抛向远方,但见那飞雪飘舞,纷纷扬扬;丘陵蜿蜒,起伏间积雪皑皑、银装素裹。不禁想起伟大领袖那首有名的沁园春中的诗词:山舞银蛇,原驶蜡像,欲与天公试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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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火红114章 血腥的一夜
经历了争执吵闹怒吼和咆哮,再促膝长谈之后,刘满答应赵保国回家。
这让赵保国很是生气,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刘满屯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呢谁都找到你是好心好意,可你这么独自生活在着荒郊野外之中,家里人会如何的担心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家里人的感受么
刘满屯对赵保国实话实说,他确实很想和家里人生活在一块儿,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睦睦,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向往的幸福生活。然而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的,不然的话,他会无时不刻的都生活在困苦和担心中。
诚然,赵保国说的那些话是有道理的,或者说,是正确的。不过事情毕竟不在赵保国身上,他无法设身处地的站在刘满屯的心理立场上去考虑事情。说句难听点儿的话: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到最后赵保国又一次提出即便你不想回家住,你跟着我一块儿去闹革命,我给你安排地方住总行了吧
刘满屯依然摇头谢绝,他说:“保国哥你要是用我,只需要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可我不能跟你在一块儿住。多余的话你也不用说了,我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就是不想再和你们任何人住一块儿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刘满屯自己也心酸的不行。毕竟生活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感情绝对不次于亲兄弟,突然间让他说出这么不近人情地话,实在是让他自己都难过的要掉泪。可谁让自己的命格不好呢即便真的如同赵保国所说的那般,和命格没有关系,要说起来他赵保国地命也好不到哪儿去,嗯,包括全家那些弟弟妹妹们,谁的命也不强,不然的话怎么就爹娘亲人全都饿死在了那场饥荒中呢
可道理谁都明白,真的要去做,刘满屯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刘满屯的命格,实在是太诡异了。
赵保国回去之后,也没把自己找到刘满屯的事儿告诉任何人,就连当时负责跟踪刘满屯知晓这件事儿的鲁壮壮他们几个,也被赵保国严厉的警告过,不得透出半点儿口风。原因自然是赵保国不希望爷爷难过,不希望家里人担心。
而赵保国自己确实也很生刘满屯的气,可刘满屯心意已决,他赵保国又能如何
对于刘满屯最后说有什么需要帮忙地。一句话他就立刻赴汤蹈火。赵保国着实没当回事儿。话都说到这种明朗地份儿上了。以赵保国地性格和目前地形势。没有他刘满屯这么个人。他赵保国还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地。
不过事情没有任何地绝对性。不久之后发生地大事件。不仅仅赵保国地这种想法彻底地被他自己所否认。就连刘满屯地决心。在那次事件后。也再次被迫地不得不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