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赵保国无奈,干脆跑到刘满屯睡觉地屋子里,唤醒刘满屯聊聊。
其实刘满屯压根儿还没有睡着,从北京回来后,他的心绪又恢复到了先前地那种郁郁的状态。有关命运的事情总是徘徊在心头,挥之不去。
赵保国没有出事儿之前,村里面不断的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件,村民们曾经一度地人心惶惶。对于这些事情,刘满屯再明白不过了,每次发生奇怪的事情之后,最终结束这些事情地,除了胡老四这位职业神棍之外,那就是他刘满屯了。
是的,对于这些一般人看不见摸不着地邪灵,如今的刘满屯已经觉得没有丝毫地可怕了。事实上从去年冬天在东堤上救了楚怀宝和郭明那次之后,刘满屯就已经对这种见光死的玩意儿没有了任何的畏惧之心。再经过今年遇上的几次邪事儿,刘满屯完全可以肯定,那些所谓的邪孽异物,自己根本没必要怕它们,而且是它们害怕自己。
几次的较量之后,刘满屯在心里做了个最恰当的比较,如果说那些邪孽异物是兔子的话,自己就是老虎,专门儿吃兔子的。这样的比喻再恰当不过了,因为刘满屯,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刘满屯的身体,很喜欢吞噬这些东西,就好像是一个酒鬼见了酒就走不动似的。
前些日子来村里胡闹地那些邪物,基本上只要让刘满屯给碰上了,一准儿被刘满屯给干掉。当然这些事儿任何人都不知道,即便是胡老四猜测到许多事儿是刘满屯干的,可是他也绝对不会想到,或者说不敢想象,刘满屯是如何残忍的去干掉了那些同样有着生命灵性的邪物。
这是让常人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揣测的事情。
就像是两个世界不同的生活规律和现象一般,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刘满屯甚至总是怀疑,自己在每一个黑暗的夜里,扑向每一个邪灵的时候,也许当时自己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而是处在了地狱之中。
如果不是多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也许刘满屯会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荒诞不已地梦而已。
可是这些事儿毕竟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绝对是真实的。
自从赵保国出事儿之后,刘满屯倒是没有多少空闲半夜回村来伏击那些专门在黑暗中祸害人的邪灵。不过这几天来,他都会在后半夜起来,在村子里溜达几圈儿,像是一只猎豹一般,四处寻找着可供自己吞噬的猎物。
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最近几天来,一无所获。大概是那些脏东西也知晓了这个村里面
满屯这么一个变态的专门儿吃它们的人,所以害怕能是吃光了
假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一口咬死并且狼吞虎咽的吃掉那个冥冥中地庞然大物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刘满屯心里面想着今年夏天那个雷雨交加的日子,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中,房屋突然崩塌,高大的影子出现在残破的房顶上方,以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的语态,悲天悯人的说出那些话语的时候,给刘满屯地感觉,是一种根本无法抗拒的无力感。那种从心理到力量上根本无法比拟地差距,让刘满屯几乎崩溃掉。
然而就在他在最后昏迷的时刻,他依然倔强的骂了老天,而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冥冥中的老天爷,确实说要干掉他地。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却没有死掉,很匪夷所思地出现在了北地的稻田当中。
如果说冥冥中地老天爷,在一直想尽办法要干掉刘满屯的话;那么冥冥中还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地拯救他,而且似乎那股力量就是在跟老天爷作对。刘满屯心里可以肯定这一点,那么这股帮助自己的力量,又是谁呢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赵保国进来了,摸黑爬到炕上,推了一把刘满屯:“满屯,满屯,醒醒”
“干啥”刘满屯翻身坐起来,披上薄薄的破旧的棉衣,诧异的问道。
“说说话呗,我睡不着。”赵保国笑嘻嘻的说道。
刘满屯怔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高兴的吧行,那就说会儿话。”
赵保国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他本来就没想过要来和刘满屯说些什么,只是睡不着,急切的需要有一个人和他坐在一块儿聊天而已。赵保国尴尬的笑了笑,从兜里摸出烟来递给刘满屯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抽了两口才说道:“满屯,后天我就要走了,往后家里的事儿可就全靠你了啊,爷爷岁数大了”
“知道了,这几天你都说了八百遍了。”刘满屯笑道。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赵保国摸了摸脑袋,想了想又说道:“哎我再跟你说个事儿,你能不能对弟弟妹妹们稍微好点儿,嗯,就像是对我、对爷爷那样反正,反正你别老是在弟弟妹妹跟前拉着张老驴脸,好像谁都给你有仇似的行不行”
刘满屯怔了怔,说道:“有么”
“废话,当然有了”赵保国捶了刘满屯一拳,说道:“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该说的话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说你别老是给自己背这么重的包袱行不行”
刘满屯沉默了,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着烟,红红的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事情是过去很长时间了,可以前每次出了大事儿之后,不都是要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再出一次大事儿么而且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凶险。
“好了,不扯这些了。”赵保国拍了拍刘满屯的肩膀,说道:“过两年援勇他们都能帮上家里做活后,你也要参军当兵啊,兴许到那个时候,你哥我已经在部队里做军官了,呵呵,到了部队里,有啥事儿哥给你戳着”
“得了吧你,就你还当军官呢,惹了事儿不让人把你踢回来就不错了。
”刘满屯很难得的说了句笑话,只是语气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赵保国并不介意刘满屯的语气如何,他心里明白刘满屯这是在强迫着自己说笑话,不过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赵保国笑着说道:“你可别小看我,好歹咱当初那也是乡中学红卫兵司令,县红卫兵总部的几个头目之一呢”
“反革命分子的头目。”
“嘘小心隔墙有耳。”赵保国故作警惕般说道:“这是政治迫害,是诬陷,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