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去抡圆了胳膊好好活着了
爱他妈谁谁去
其实刘满屯心里虽然如此想,可多少还是担心的,不过他从胡老四的话里想明白这一点让仇人不痛快的法子时,又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人心有时候被一层阴影遮住,始终想不通这些想不到那些,无非就是层窗户纸,被人提点一下轻轻捅破之后,心里豁然开朗,想明白的事情就更多了。
那就是”老天爷并非无情无义者,它针对的无非还就是刘满屯地灵的身份。
视人命为蝼蚁也许是真的,可老天爷不会真的就因为一个地灵,而去无端的杀害掉那么多人。
想想当初在吉林时的那场陨石雨,刘满屯完全可以肯定那场陨石雨就是奔着自己去的,而直接参与其中的古彤等世外高人,却被牵连其中。全部在那场陨石雨当中魂飞魄散,彻彻底底的消失掉了。
值得关注的是,那么一场惊天动的的陨石雨,砸坏了多少花花草草树木瓜果,房屋建筑,可就是没有伤害到一人一畜。
这实在是有点儿太,,诡异了,太巧合了。
吉林当地人的运气使然么
不,是因为老天爷根本就没打算去屏害生灵。
而后来的那一次次发生在全国各地的自然灾害,跟刘满屯又能沾得上什么关系毕竟那每一次灾难发生的时候,刘满屯都没有在灾难发生地啊。
所以说老天爷越不希望刘满屯怎么活着,越想要看着刘满屯怎么活着,如今刘满屯心里却坚定的想着,我还就偏偏要逆着老天爷的意思活着活了二十多年,天天生活在老天爷定下来的命运阴影当中,低迷消沉窝囊不堪。哪儿有半点儿尊严的存在了还经常会让自己的亲人朋友心里担忧,为自己着想为自己不开心”实在是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
心里想着这些,刘满屯嘴角挂着不屈的冷笑,悠悠然睡着了。
睡梦中,刘满屯恍恍惚惚的又来到了一个地方,高高上的山横之上。四周依然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绿草茵茵,悬崖深不可测,白云浮于山腰处。轻轻淡淡,仰望苍穹,天空似乎都低矮了许多,触手可及。
这个地方刘满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皱眉想了许久之后,才想到自己来过这里两次。
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六六年闹革命的时候,作为红卫兵代表去往北京的路途中,在火车上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倒了这座山巅之上。并且看到了许许多多已经死去或者未死去的亲人的身影,后来还和那冥冥中的苍天对骂了半晌;第二次还是在那一年,自己在北京肖跃的家中住着,那天晚上做梦到了这个地方,然后看到了刘二爷从山簸摔落下去,自己匆忙跑下去救刘二爷,后来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直冒,徒然间预感到刘二爷要出事儿,然后和赵保国连夜赶回老家村中,正赶上刘二爷被苗树堂他们批斗,刘二爷为了保护罗祥平和胡老四,挥着马刀要和那帮人拼命。若不是赵保国和刘满屯及时赶到。兴许那次刘二爷还真的就被打死了。
如今虽然在梦里,可刘满屯依然很清晰的想到了自己曾经两次来到过这个地方,而且很明白自己在做梦,头两次在梦中来过这里之后,现实生活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刘满屯也记忆犹新。
刘满屯很讨厌这个地方,想要立刻醒来,可就是醒不过来。
于是他有些恼怒的抬头看天,怒道:“老天爷,我不知道你担心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我真的会变成十恶不赦穷凶极恶的魔头祸害人间屠杀生灵可我现在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朋友有亲人的人,我没想过干什么坏事儿,更没想过要去祸害人,”
触手可及的天空中一阵闷雷滚过,隆隆声震耳欲牵。
刘满屯并没有在意这似乎随时都会降下闪电把自己劈死的雷声,他冷笑着继续对无穷无尽的苍天说道:“往后,我就要好好活着了,像平常人一样活着了,你要是看不惯,就降下个雷劈死我。”
“哦对了,你好像还能去祸害我的亲人是吧亲我者死,友我者亡”
“我不信你会这么干,你要是这么干的话,除非先把我弄死,不然的话我就满世界宣传,无论是迷信思想还是宗教信仰的地方,我都去那里宣传“我不是想威胁你,也不敢威胁你,只是想着”你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你要是没那个本事,没那份胆量,那就少来祸祸我,二十多年了啊。我让你折腾的够多了,我就算是真的能成了魔头,真的将来会十恶不赦。可好歹我现在还是好好的吧
你要是怕的话,干嘛不帮帮我,让我别变成魔头”
刘满屯越说越气,越说越急。说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支,然后闭嘴静下心来,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着烟。
和前两次梦中来到这里不同。此次那触手可及的苍天之上,并没有传来亘古沧桑的话语,只是偶尔便会传来一连串隆隆的闷雷声,似乎在宣泄着它的不满和愤怒。
抽完了一支烟,刘满屯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也不再仰头说话,只是平视着远处天际的白云,悠悠说道:“如今我也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本事了,和个正常人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你老天爷从中作梗,还是别的原因。反正我就这样了,你爱怎样怎样吧,走了说罢,刘满屯抬腿顺着山路向山下走去。
他不知道走到山下,又会是什么的方,又会是哪儿,因为这是在梦里。
然而他还是想要走,离开这个距离苍天是那么近的地方。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网网走过山磐之上那不大的平台,踏上向山下延伸的石径,脚下一空,隆隆声中,天崩地裂,整座山轰然塌陷下去。
刘满屯头上脚下踏空向下坠去。身周山石碎裂滚滚而下,有些石头干脆擦着他的身体脸皮坠落,四周烟尘荡起,漫天尘沙激荡,便如同四周专起了沙尘暴,让人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物事。
刘满屯并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丝毫的恐惧担忧,他知道”这只是在做梦而已。
在向着似乎永无尽头的下方坠落的时候,刘满屯心里还在苦笑着想到:“自己今天还跟老天爷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有那个必要么。
没有任何惊恐,没有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的惶恐不安,刘满屯就那么自然而然平平静静的醒了过来,就好像平时坦然从沉睡中醒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