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他活得很开心。
在热水里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疲劳和不快一扫而光,只觉得心清气爽。正准备起身穿衣时,怪事发生了
浴室里的水雾不知何时慢慢地凝聚,早上刚跳江的师父悄悄地在水雾中现出身形,犹如一个幽灵。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对,苍白憔悴,一副忧心忡忡的惨像。
大少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之色。原来这师父真的不是人类,但为什么自己就看不出来呢还是一双天眼呢。他不信邪,运足目力死死地盯着师父。这次他终于看清了,老家伙原来是只硕大的穿山甲
他大笑,光着身子站起来,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没有关系,眼前是一只动物,就算在他面前抱着女人亲嘴也无可厚非。
师父终于说话了:“大少,你可得帮师父一个忙,否则我只有等死一途了。看在为师多日悉心教导你的份上,你先答应了我。”
大少只顾着打自己的领带,看也不看穿山甲一眼说:“行啊,谁叫你是我师父呢。只是,我现在手里紧得很,你看是不是”他没有再说下去,言下之意却是非常明显,他想眼前这个穿山甲是能明白的。至于穿山甲有什么事求自己,他还懒得想,反正先敲了再说。古人云,桥到船头自然直,这话自然大有道理。
坐地起价,本是赵大少的特长,要不他能混到销售经理吗他妈的,你这个死妖怪,当了我这么久的师父,骗了一千多块人民币,害得我一个月没有安稳觉睡,现在也该连本带利还我了。他心里没有半点惧怕之意,因为算命先生说过,他的命大得很,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害得他的性命。何况,他还有护身宝刀,那可是外祖父传给他的保命之物。
穿山甲很爽快,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人民币,点也不点,塞进大少的裤子口袋,媚笑道:“好徒儿,这是为师的一点心意,你先收下,不够我再想办法。”
大少凭着感觉估计了下钞票的多少,满意地点了下头。这老家伙,平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没想到也有今天他心里暗自高兴,坐在床上点了支香烟,作陶醉状深深地吸了一口,微笑着问道:”老家伙,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说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话说在前头,如果帮不上忙,这钱就算是我借的,等我有钱时还你。”说完他赶紧按住了钱包,慢慢地向门口移了几步。有一点他很清楚,他脖子上吃饭的家伙绝没有钱塘大桥的护拦一半的结实。
穿山甲干笑道:“好徒儿,你可是看出我是什么了没有关系,我是从不害人的,我是个好妖怪啊。其实我要你帮的事很简单,只要你每天都带着我就行了。这世上,只有你能给我带来安全,你是一个非常富有安全感的男人。”
由于多年未曾听到有人如此拍过自己的马屁,大少放松了警惕,很受用地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话虽如此,但十个赵大少也经不起你轻轻一掌啊”
穿山甲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嘛,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做妖怪的就怕千年一次的天劫,我道行不够,只怕躲不过,十有八九会遭天雷轰顶而死。我看徒儿相貌堂堂,天纵奇才,势必能助我逃脱此劫。对你而言,小事一桩啦”原来他早就发现大少不是常人,虽说没有什么道行,但根骨奇好,说不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有个希望总比回到那个不是人呆的地方好啊
”天劫今天早上那个老和尚也说过。没有你说的这样厉害吧”
“你没见过,真是可怕之至啊我上次亲眼见到几个修行多年的老前辈活生生地被天雷击中,烧了三天三夜才死。我本来也在劫难逃,只因有功于大王,所以他施法让我挺了过来,然后就一直躲在地底下躲了五千年。五千年啦,我的兄弟你想想,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永远是不见天日的黑暗,永远是冻澈心骨的寒冷,永远是”
大少捂住耳朵,叫道:“拜托了他妈的象个女人一样,我受不了啦”见穿山甲情绪稳定下来,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尽力保护你就是,但你不能再叫我徒儿,也别再叫我兄弟。我不是你徒儿,更不是你兄弟。以后你就做我跟班,但你不可伤人,每月还必须支付我五千块的保护费,还要负责洗衣做饭扫地,还要”
话音未落,屋子里有人轰然倒地,似是昏倒了。
第一部悲怆问天 第三节 血光之灾
第一部第三节血光之灾
万琴坐在包厢里等了半个小时,但大少还是迟迟不到,这让她有点出离愤怒了。这男人真酷让他白赚了不少钱,请他吃饭还要摆这么大的架子,得好好修理修理他不过,转头看到女儿小云那张热切的小脸,她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还不是能让女儿也见见那个和她父亲有点神似的赵大少吗她强忍着烦乱,耐着性子等待大少的到来。
直到服务生把酒菜都送上来之后,大少才推门走进,后面还跟着个看上去德高望重的白发老人。
一看到大少,小云登时两眼放光,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她实在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与她爸爸如此神似,虽说相貌不同,但气质上却有很多的共同点。她拼命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很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大少赔笑道:“下班有点迟,不好意思。我来介绍一下,这老家伙是我新收的跟班,你们叫他赵旺财就行。”他路上就想好了给穿山甲取个名字,此时也不管穿山甲脸色有多少难看,自作主张地给万琴母女介绍起来。
“老爷爷,你真是他跟班吗”
大少闻言抱起小云,说道:“小云,你奇怪吗做我跟班可没委曲了这老不死的。”正想逗她说些笑话,却突然呆住了。
小女孩天真可爱,清丽动人,但大少一眼便看到她小小的头顶处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使得那原本可爱的孩子多了一份诡异之气。那血光本是大凶之兆,如不及时解救,这可爱的小女孩便是死期不远了。老天,怎会如此
他生来就有一双天眼,这等凶兆自然一看就知,在老家已经好几次验证过了。穿山甲脸色也凝重起来,他功力不浅,这等小事也还看得出来的。
小云见两人突然脸色大变,心里害怕,颤声问道:“叔叔,你们怎么啦,不舒服吗”
大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小云,你妈妈今天还跟我说起你,说你又聪明又听话,是个好孩子。”
“当然,如果小云不听话,妈妈会难过的。叔叔啊,你还真有点象我爸爸。”
大少恍然大悟,原来这万琴是把自己当成了老公的替身了,难怪生意谈得那么顺利,连回扣都不用给。她老公呢他想问,但不知怎样出口。第一次吃饭,还是小心点为妙,以后还要靠着她做点生意。衣食父母怎可得罪
万琴知他心意,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先生去世已有一年多了。”说着默默地倒了杯红酒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