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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0(1 / 2)

被介绍。知羽记得那是一种惩罚,或者是一种逃亡。

人躯体死亡,而灵魂被囚禁,这该是一种终结,一种彻底的禁闭了。不过对一些一致力极为顽强的人而言却不尽然。他们强大的意念会让他们寄居在自己的影子里,这样他们的存在得以维持,但是这是很残忍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在影子里寄居是很虚弱很受折磨的状态,大刑伺候大约也不过如此。能通过影子寄居积蓄能量,脱胎换骨的人,定然是意念极为牢固的人,或者说,他们大多是怨气重得可怕的亡灵。

赛莲整个变得僵直了,她的样子很可怕,她说话没有语气。

“你知道的果然很多,”她说,“但是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当然,如果你要存心刺激我,那么你或许胜了一小筹。”

知羽说:“你受的刺激还不够多吗你难道还承受不了这一点”

“我承受的了。”赛莲古怪地笑了一下,“我有什么承受不了的就算这赌局我输了,也没什么关系。照你说的,我离我自己越来越远,现在已经到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程度,所以我对这珍珠无可奈何。如果你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把它击碎,那就让这个游戏公平的进行你尽管动手。”

知羽看着那珍珠,说:“你就这么着急去面对地府”

“如果早晚逃不掉,那还是去看看的好,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不怀疑,你就是再担忧,也不会害怕。”知羽说,“但是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你会被打入地狱,承受无尽的酷刑这些对你而言算什么呢影子寄居并不比这个轻松。而且你知道,只要够细心,你是有一点点可能逃跑的。你还会回到这里。不管是掠夺还是继承,你不会让出这座你押上一切得到的塔如果有可能的话。”

“如果没有可能,”赛莲说,“我就会直接消失,象蒸汽一样无处寻找。那么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样就清静了。”

“你会在怨愤中消失,”知羽眼中浮起什么,“你愿意这样吗”

“你比我清楚。”赛莲此刻变得极为冷静。“我不愿意的事情很多。你知道我一直在挣扎,我能做的并不多。我守着一些东西,但是看来现在我要守不住了”

赛莲想起十几年前的一些事情,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和那时如出一辙。

知羽沉默半晌。

“如果我提醒你,你是不是能想起来,到底用什么,能击碎这珍珠”

什么惊疑中的赛莲无法回答知羽的问题。

知羽说:“如果这是一种方式,如果用这种方式可以找回你先前的样子,为什么不能试试看”

“你想看到我原来的样子,十几年前的样子”赛莲若有所思。

“至少是车祸前的样子。”知羽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是哪场车祸呢他的,还是她的

“我真的有那么大的改变么”赛莲忽然问,“我一直觉得,再怎么变化,我的本质还是一样的。”

“你的本质是什么”知羽不紧不慢地问。

“你知道。”赛莲盯着知羽。“十几年前你并不知道,但现在,我想你是知道的了虽然已经晚了。”

那珍珠的光华现在就掌控在两人的手间,远远看去,他们更象是一起捧着一件珍奇的宝物,小心翼翼。

知羽叹了口气,其实他早早的就感觉到了赛莲的懈怠,她的疲惫曾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环节。知羽的心里被重重砸了一下,虽然这计划并不是要害赛连知羽怎么可能去害赛莲

白衣少年怎么可能去害女孩呢

也许赛莲是对的,在一个瞬间,知羽想,他们都没有变,十几年的光阴其实也不算什么,那只是一种外在的东西,只能涂抹那些表层。从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他,她还是她。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他说:“其实在你决定和魔鬼签订血盟的那个瞬间,你就放弃了你最不该放弃的东西,你就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赛莲不答话。

知羽接着说:“你的脾气没有变,你的思维方式没有变,你的习惯也没有变如果这些东西有改变,我也不敢说我现在能站在你的面前。你只是放弃了一件东西,你放弃了这个,就放弃了一切。你比我清楚,象你这样的人是习惯让事情往及至发展的。如果不能做一个无愧的行者,那你甘愿恶毒到底。”

“我放弃了自己的灵魂你已经说过。”

“你放弃灵魂的原因是什么”知羽刨根问底,“你失去了什么,让你连灵魂也不愿意守了或者说,感觉守不下去了,注定守不住了”

赛莲再次沉默。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沉默中生长,知羽能听到它们拔节的声音。

鱼怪说,“差不多了,你再坚持一下”瑶依听着这句话,恨不得直接给这个怪物一拳头,但是她不能,她太虚弱了。

那些黑影从别的洞口一个接一个地飘了过来,瑶依看不清他们是怎么运动的,只觉得一时间周围被一大片黑色的雾气包围了说是雾气,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雾那么连贯和均匀,这是一片一片的,中间还能看到明显接不上的地方。这样说来瑶依倒觉得这更象是几大片泡了水的紫菜片。

这个比喻够滑稽的,瑶依惨然一笑。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体会到这个这个时候的瑶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提体内血液的流速,还有那些聚集在她手腕上的利牙,他们喝的也太专注了,压得瑶依的手腕生痛。瑶依忍受着她之前根本无法想像的这一切,她只有咬牙,一开始她还不停地想着知羽,她期望这能带给她超人的勇气和毅力,但是慢慢地,她脑子里就没有了太清晰的图像,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没这一系列的苦难给麻木了。

迷迷糊糊地,瑶依几乎是下意识在问那鱼怪,“到底还要等多长时间你是不是为我想想”

那鱼怪似乎也有点着急了,“这不对啊,应该还有一个的,那一个怎么就不来呢”

看来是少了一个亡灵。瑶依紧跟着问,“少的是谁你能看出来吗”

“这个”

瑶依急了,“到底能不能看出来,到底是谁说话”

“我现在还看不太清楚,那个他们全都挤在一起了”

这怎么办瑶依一咬牙,“你先把出来的这些给安顿下来,然后再查到底少了哪一个。”鱼怪似乎还有几分犹豫,但是他察觉到了瑶依的情绪,于是在几十秒钟的沉默后,他说:

“就照你说的办。”

于是瑶依手腕上的重量一点一点变轻了。这次就象是麻雀一只又一只地从她的手上飞走,别说,这个鱼怪手倒也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