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回去了一定是这样这个负心汉”
何敏儿越说越离谱,程水若意识到对于一个想象力不比小说家差的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不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的话,她必然会无尽的幻想下去,而她这个自由散漫我行我素的性子说不准会搞出什么乌龙来,因此不得不叹息了一声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跟他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瓜葛,若是有,当初他离开家的时候必然是会带我一起走的。何况,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面,在豫州的时候他也来救灾了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没什么感觉,也没必要强求在一起吧何况,我还有我的志向”
何敏儿凝神细听,对于程水若简单枯燥的表达很是有些不满,皱眉偏头思索半晌,程水若则是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开始喝水,却是听见晴天霹雳,“他当初就不想离开方家对不对所以他抛弃了你,你恨他他现在又后悔了,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对不对”何敏儿握拳。
“噗”一口茶,喷的满的都是。
“我说中了你也别激动啊”何敏儿眨巴眨巴眼睛,拿出自己的手绢儿递给程水若擦嘴,“你这么做是对的哼,天底下的男人还少么他方白岌算的什么一个负心汉罢了”
“他不是”程水若解释,何敏儿拉住她的手道,“不用说了,水若姐姐你真是心地善良,这样了还替他解释”
程水若一边擦嘴一边纠络,算了,想要说服满心粉红色的小女孩儿是不可能的,只有越描越黑的可能,至于方白岌,就随他去吧,只要何敏儿别继续想拉郎配就行,至于何敏儿以后会不会找他麻烦一阿门,程水若替他祈祷。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程水若招架不住,何敏儿却是依旧兴致勃勃,“那水若姐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这般糟蹋你的名声,以后你还要嫁人的啊就算不嫁人,你一个单身女子怎么过活既然他回心转意了,要不,你还是答应他吧至少以后也有个依靠。”
程水若闻言摇摇头,自信心满满地道,“敏儿小姐觉得我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么豫州城我如今有良田数十亩,房产一处,还有几间铺子,别说养老,就算再养活几个人也不成问题的。”
何敏儿眼中冒出崇拜的光芒,“水若姐姐,你可真厉害要是我爹不给我零花钱,我一定会被饿死的”
程水若心中突然涌上来一阵无以伦比的成就感,她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可是,何敏儿下一句话却是把程水若的小心肝儿都快吓出来了。
“我也不嫁人了水若姐姐,我跟你回豫州吧”何敏儿握拳高调宣布。
程水若差点儿一个跟头栽到桌子底下去,“你说什么”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何敏儿脸色大变,压低了声音凑到程水若耳边道,“皇上给我指婚的对象是个老头子,我偷听到的,据说都快三十岁了,还是死了老婆的听说长的又高又壮,还是个武将,指不定他老婆就是被他给打死的我不要嫁给他啦”
小姑娘的幻想力就是三流小言的剧情,这种事儿程水若怎么可能答应她别说快三十岁了,就算快八十岁了,皇帝让她嫁,她也得嫁过去。不过,逃婚,亏她想地出来
她要逃的掉,程水若可以把脑袋割下来给她当板凳坐。
“你不嫁给他,那你想嫁给谁”程水若问道,其实她并不担心,驸马爷连她在京城的一举一动都能调查清楚,何况自家调皮捣蛋的小闺女儿,既然八卦,那就一起八卦吧,自然会有人去通知驸马爷阁下的。
敏儿小姐果然如同程水若所预料的一般,小下巴一扬,满脸不屑的道,“谁也不嫁我要一直陪着我爹娘”
“你跟我去了豫州就没办法陪着你爹娘了哦”程水若笑眯眯的道,“说不定离的更远呢”
何敏儿皱皱鼻子,“那也比漠北近”一句话从笑脸变的眼睛红红,鼻头红红,“我要是嫁过去,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爹娘了。”
程水若闻言唯有拍拍她的肩膀,皇室后裔的嚣张和幸福生活自然不是从天而降的,她可以在街上随便砍断一个人的手,却是没办法自主自己的婚姻,这就是代价。
程水若虽然同情,却是只有同情,看见何敏儿不说话,笑着道,“总是有办法的,好了,吃饭吃饭,不想这个了。估计这两天就要回去了,你若是有空就来找我玩,我教你一些好玩的东西。”
何敏儿抬起头,“什么时候走”
程水若道,“白管事今天去码头看什么时候有船,估计晚上回来就知道时间了。”
说话间,突然听见外面一阵说话声,有人道,“何卫你竟然在这儿那敏儿那丫头也在啰”说着便迫不及待的掀门进来,门打开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站在门口,后面还有好几个青年男子。
“你这丫头不在家里好好的备嫁,怎的又跑出来了”青年看见雅间里的程水若明显的愣了愣,随即大笑着道。
何敏儿听着这话便来气,秀美一拧,“关你什么事小姐我爱来就来哼,你又在外面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小心我回去告诉你爹”
青年男子身后的一干人闻言明显的变了脸色,青年男子也是觉得很没面子,微恼道,“你这话说的什么这些都是今年科举进京的考生,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品行端正,小丫头不懂不可张口胡说”
何敏儿冷冷一笑,“狐朋狗友就罢了,至多也就能将你带到赌坊妓院里胡天胡地罢了,闯了祸你那老爹还能替你遮挡一二,要不了你的小命。青年才俊品行端正还有没有英明神武武功非凡你一个王族之后,结交这些人做什么小心闯出泼天大祸来”
程水若也听出不对劲了,何敏儿字里行间字字诛心,不过说来也是,一个王族的后裔,最不能的就是结交朝中大臣,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新科的进士,未来的朝廷栋梁,如今朝中经历了一场大清洗,这次科考之后,这些人但凡有些见识都能分到一个不错的位置,有些甚至立即就要肩负重任,过些日子指不定就是朝廷的栋粱,他一个王族后裔,结交这些人,其心可诛啊
不过,这种事儿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说,说破了何敏儿就得跟人结下大仇,那青年男子脸都变了,他身后的一干人等则是脸色各异,程水若拉了拉何敏儿的衣袖。
“你说什么”青年男子怒喝道,面色紫红,青筋毕露,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何敏儿嗤笑,“你听不懂就算了有人能听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