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真是,愿赌服输啊,竟然还想逃。”
“平日里那么嚣张,这时到变成缩头乌龟了。”
这些话不轻不重,不高不低,恰恰可以传到徐婉清的耳里,徐婉清又羞又怒,一张脸苍白如纸
她转过身看着蒋若男,目光像毒蛇一般。
“徐小姐,就麻烦你在这里随随便便地翻个跟斗吧很简单的,徐小姐身为名为闺秀,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耍赖吧”
“我不翻”徐婉清大叫一声,她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开始有些口不择言:“蒋若兰,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就算会治病,会做对子又怎样”她现在很羞辱,很愤怒,她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什么也不顾了,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打击对方
“你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身为女人是最大的失败你死皮赖脸地嫁给安远侯,却被安远侯丢弃在一边,皇城中谁不知道,你只是个挂名的侯夫人,安远侯正眼都不看你一眼蒋若兰,身为女人,你有什么好威风的”
第98章 做戏
此话一出,场内一片死寂。人人都屏住呼吸瞧着眼前的这一幕。纷纷都在猜测蒋若男接下来的反应。
蒋若兰的逼婚在大家的心中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一度成为这些达官贵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而靳绍康在新婚之夜就将她冷落这一事,早就被有心人给挖了出来。事情过了这么久,人们本来已经逐渐淡忘此事,可是如今忽然被徐婉清提起,大家不由地又回想起这件事,在同情蒋若男此时的尴尬处境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不少人都悄悄回过头,用帕子捂住嘴。
蒋若男好气又好笑,这徐婉清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为了打击她,完全不顾后果说真的,她这话可真毒,换作是真的蒋若兰,只怕会被她气疯了,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些话却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周围那些略带取笑的目光还真是让她有些尴尬。
靳嫣然见徐婉清当众说自家的是非,让嫂子颜面无存,惊怒之下便冲着徐婉清大声道:“徐婉清,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什么,竟然在这里乱说。你如此行径,是一个淑女所为吗”
徐婉清见成功压下蒋若男的气焰,又哪会轻易放弃,她冷笑一声说:“是我胡说八道吗”接着又看向蒋若男:“你以为你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你敢说,你没有被安远侯冷落如果我是你,就躲在家里不出来,免得在人前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却听到亭外有人说:“不知徐小姐从何处听到此不实之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远侯靳绍康一身箭袖蟒袍大步流星地走入内。更让大家心惊的是,皇上及一干大臣站在亭外不远处,而徐婉清的父亲礼部尚书徐大人则怒视着女儿,气得全身发抖。显然之前的事情已经落在皇帝的眼里。
徐婉清全身的冷汗在一霎那间冒出来,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全身不住地颤抖。
众人连忙起身向皇帝磕头请安。
“平身吧。”景宣帝背着手,慢慢走进来。
众人起身,徐婉清也想跟着起来,可是却听到父亲的一声暴喝:“孽子,跪下”徐婉清浑身一抖,差点趴在了地上。
那边,靳绍康走到蒋若男的身侧,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柔声道:“天气这么炎热,怎么不去休息一会,上次中暑,你还和我说很不舒服了,这才好了多久,就忘了”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看着他神情的目光,蒋若男只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未免也太入戏了吧
不过她也知道,靳绍康这是在挽回她的面子,挽回侯府的面子,所以很配合
她抬起头,看着靳绍康微笑着说:“侯爷,若男又不是那种娇弱之人,况且今天这种喜庆日子,自然要凑凑热闹。”声音娇娇柔柔,自己寒一个先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只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就好。别让我担心。”靳绍康温柔的笑着,这种笑容对于在场的女性都有一种杀伤力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认识安远侯的人都知道,安远侯此人很冷漠,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笑容,即使有,也只是一种客气的,疏离的微笑。声音也是冷冷淡淡的,似乎永远都没有高低起伏
可是现在,任谁都能看到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任谁都能听出靳绍康声音中十足十的宠溺。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神情中所流露出来的柔情,而且还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
这完全是一种对着心爱之人才会流露出来的表情啊
人们不禁开始怀疑,难道说之前的传言都是假的蒋若兰并没有被安远侯冷落
靳绍康又看向地上呆若木鸡的徐婉清,淡淡笑道:“徐小姐,难为你如此关心我们侯府的事情,既然你想知道,本侯便告诉你”说到这里,靳绍康忽然当着众人的面握住蒋若男的手,温暖的大手与蒋若男的手十指紧扣,竟让蒋若男升起一种被保护的的感觉。
蒋若男心中暗笑,自己是怎么呢竟然会有这种错觉,莫不是太入戏了
一旁的景宣帝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忽然觉得很扎眼,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本侯和若兰虽然刚开始很不愉快,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了解”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蒋若男,目光柔得像是能将她融化,“本侯发现,若兰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成为本侯的夫人”他微微一笑,双眼中闪动着柔柔的光泽,“实在是本侯的福气”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可是蒋若男的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感动。
因为她了解, 靳绍康是个将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让他在这么多人说出这番话,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很领他这个情。
地上的徐婉清看着这一幕,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个笑话
而旁边的一些命妇看着蒋若男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神色,一个女人能让自己能让自己的夫君说出这种话,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可求的那些还未出嫁的女子则是满心的幻想,将来自己的夫君要是能如安远侯一般就好了
就在大家都沉溺在这种温暖的气氛中时,景宣帝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咳了一声,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皇帝背着手,慢慢地走进来,目光冷冷地停留还跪在地上的徐婉清身上,回头问徐大人:“徐爱卿,这是你的女儿”
听到皇帝忽然提到自己,徐婉清浑身一抖,眼泪一蹦就出来,她跪在皇帝的脚边,头埋得低低的。她也知道她刚才的语言有些过激,之所以仍敢这么说一是因为心中实在是气不过,二是她觉得有姐姐给她撑腰,皇后再怎么怪罪,也不会太过分
可是谁又想得到这番话会被皇帝和父亲听了去一向无所顾忌的她也知道害怕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