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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估计自己恐怕还要继续没学问下去。

萧冷儿并不是甚没见过世面的人。

前几日见到扶雪珞时,虽对他人所难及的玉影仙姿赞叹不已,却远不止失了心、丢了魂,但眼前此人萧冷儿发现他竟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视线。

正自愣神间,已听“丫”的一声,许是哪道门打开了,萧冷儿此刻自是没甚精力去关心那等小事。却是依暮云在房中听得她笑声吃了一惊,心下着急,吵着闹着要苏堇色放她出来,房门一开便急急叫道:“冷儿,你怎么”话没说话,突然“啊”的惊叫一声。

萧冷儿终于能勉强侧过头去,见到的却是依暮云与她方才一模一样神态瞧着同一个人,不由叹了口气,喃喃道:“传说这丫头有个倾国倾城的心上人,连当初遇到扶雪珞也没见得多看两眼,这会儿倒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依暮云先是莫名,随即大怒,骂道:“洛云岚那八婆,总有一天我要撕了他的大嘴巴,看他拿什么再去嚼舌根扶雪珞本来就不怎么样,他、他”

萧冷儿摇头笑道:“当小珞珞听到他暮云妹子这般说他该有多伤心啊。扶雪珞不怎么样,那么,”她促狭地眨了眨眼,拉长声音,“眼前这人,在云丫头心里就很怎么样了”

依暮云俏脸通红,哼道:“我懒得跟你耍嘴皮子。”她再看那人一眼,心中想法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这人、这人长得是不比扶雪珞怎么样,但他、他简直就是个妖怪”

点了点头,站在一旁早已呆滞半晌的洛云岚兄妹和萧冷儿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微微的温热抚上她下巴,身体又是一僵,半晌萧冷儿慢慢抬起头。他一手摇着明明恶俗无比、在他手上却无比风雅好看的折扇,一手搭着他下巴,神色玩味看她:“这般没礼貌的丫头还真是第一次见,连着两句话不理我也就罢了,竟还能如此无视我的存在讨论别的男人,我会伤心的,嗯”他原本勾着她下巴的手绕到他雪白脖颈,两人玉颜相依,他最后一个“嗯”字,明明那般清越的声音,却偏生察出凭地氤氲的暧昧在他眉眼间挥之不去。

就像他明明那样清若山泉的容颜眸光一转、唇角一挑,便如同妖魅般让人再移不开眼。

前些日依暮云女扮男装闹华堂之时明明也曾手摇折扇,萧冷儿自己开玩笑时也把玩过那扇子,甚至扶雪珞都曾拿在手中装模作样,但此刻看他手中那摇顿之间随意的风情,萧冷儿想,以后怕是再见不得旁人拿扇子了。

看着他含笑却是勾魂的眸子,萧冷儿便总觉脑子里有些温吞的不着边际,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手已经停在他冰蓝色瞳眸旁边,急忙想要缩回来,却被他紧紧抓住,心中暗自羞恼,萧冷儿不得不抬头与他无与伦比、颜色却更暧昧的漂亮眸子对视:“小丫头,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上下其实,这样嗯”他抬起她手,却是从他的面上再移到她的颊边。

那手带着温热的气息,由她的手,传到她耳边,面上像火烧一样,萧冷儿简直呼吸都要停止了。努力找到呼吸,吸气吸气再吸气,猛地推开他,萧冷儿踉跄退后几步,一手抚着怦怦乱跳的胸口,一手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他折扇倒转,状似不解的搭着自己鼻尖:“我我我”

气沉丹田萧冷儿顶着被残留热气蒸得像只煮熟螃蟹的大红脸,双手叉腰破口大骂:“你这臭鸡蛋臭鸭蛋臭鹅蛋臭得不能再臭的大混蛋,谁允许你叫我小丫头,谁允许你方才对我、对我”她再次说不出话来,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抬起袖子闻了闻,他皱着英气如薄刃的眉,墨色的秀丽:“两天没好好洗澡,是不怎么好闻。对不住,丫头,等今晚沐浴过后再好好抱抱你。对你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他朝她展眉一笑,满园花草顿失色,连站在一旁的依暮云也不由心驰神移,连忙转过脸去,暗道这双眼可真不是人能看的,一不小心连魂都该没了。

萧冷儿更气,狠狠瞪着他笑得百花齐放的容色:“讨厌的死妖怪,你再敢”

他折扇一挥,打断她的话:“爱给别人乱改名的丫头,我既不叫臭鸡蛋臭鸭蛋臭鹅蛋臭得不能再臭的大混蛋,也不叫讨厌的死妖怪,在下”他退后一步,左手撂玉色长袍,折扇轻摇,气势洒然若虹,颜色恬淡似水,笑容璀璨如花,绝艳双眸一转间,全场寂然,“庚桑楚。”

心中一动,萧冷儿不由自主轻声念道:“老聃之役有庚桑楚者,偏得老聃之道,以此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挈然仁者远之;拥仲之与居,鞅掌之为使。”

庚桑楚眸色一转,便自笑道:“丫头果真知道。”

萧冷儿也不知为何脸上就是一热,忽又想起正经事,怒道:“你这讨厌鬼”她猛然顿住,这“讨厌鬼”三字,不知怎的便从她口中跑出来,其中娇嗔暧昧味道,无论如何也再说不下去。

庚桑楚那折扇摇得更是惬意,从容笑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难为小丫头轻功这般糟糕还要光天化日之下闯人民宅,倒叫我意怜。若有甚疑问,不如就此问我,小生必为佳人解难。”他说着便自微微欠身,优雅之态,依暮云几女不由恍惚想到,能得到如此相待,当真是好福气的女子。

萧冷儿却是气得几乎跳了起来:“你这人脸皮怎这般厚,小爷我现在堂堂正正回自己家,什么叫做贼我轻功差若不是你,我怎会失手”她心中尚不解气,却忽然扭头看向方才那间房,便见打开房门中,苏堇色正走出来,几步来到庚桑楚眼前福了福身:“公子。”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温润的亮色不容忽视。

萧冷儿瞧着,有些气闷转过脸去。

庚桑楚含笑之间,点头再坐回方才抚琴的树梢,随意拨两下琴弦笑道:“堇儿却是做了怎生错事,惹得佳人如此不快”

苏堇色低声道:“依家父女是萧姑娘的朋友,堇儿抓了他二人,想来萧姑娘心中气愤不下,这才追了过来。”

她一句话之间,萧冷儿忽然悟到,自己只怕还是上了当,今日能否活着离开这里,倒成未知之数,不由自主看向树上那人,乱了心神。

庚桑楚笑道:“我家堇儿不懂事,丫头可千万莫要怪罪,我这就待她陪个不是。”

那“我家”二字只听得萧冷儿气血上涌,恨恨叫道:“如此,你便帮我把屋里的依老爷子和依暮云都带过来,再好好教训那群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我便接受你这绣花枕头的赔不是”她几乎一说完就后悔了,自己为何脑子发热竟提出这般僭越的要求又想反正今日已栽了一次,即便再丢一次脸,却也只当破罐子破摔了。

庚桑楚目光移向门口守着依正豪的几个丫头,面含轻愁:“这却如何是好,本公子向来怜香惜玉,从未欺负过女子。”

萧冷儿哼一声:“小爷早已料到你这”

“但是”庚桑楚话音一转,笑道,“为了我家丫头转怒为喜,便开个先例也不为过,省得日后再有人欺负我家丫头。”他说完这句话便动了。

萧冷儿只觉人影一闪,树梢一晃,紧接着便听数声惊叫,等她终于不再眼花的时候,庚桑楚已回到那树梢之间,仿佛那一闪只是她的错觉。但依暮云和依正豪却已毫发无损站在她旁边。目光再看向除苏堇色之外的那群少女,方才还都盯着臭妖怪发呆的女孩子们这会儿却个个都只顾着遮盖自己脸和脖颈,要么就满脸通红捂着臀部。

萧冷儿目瞪口呆:“你”

庚桑楚含笑向众女鞠了一躬:“小小惩罚,不成敬意,不得已而为之,姑娘们莫怪。”

反观众女,个个都羞不可抑,谁还会忍心去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