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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1 / 2)

朋友,原本以为自己好歹也该恼羞成怒,却不知为何,看他说话时真心笑意,便觉整日来气闷情绪刹时全消,偷眼瞄了瞄手上被油渍溅起的几个水泡,想到,他如此真心实意吃自己弄的东西,便再多长几个又有甚所谓。用另一只手拈了块最小的糕点小心翼翼放进口中,下刻立时吐出来,端了茶碗大饮好几口,这才收了满心思绪,抬头已是一脸钦佩的看向庚桑楚:“小楚楚,您老睁着眼睛说瞎话和忍耐的工夫,小的实在望尘莫及。”

庚桑楚折扇一挥,迷人微笑如春晖乍现:“小事情。”

萧冷儿忽然想起一事,道:“今日看烟然,那毒应是已全解了。那日烟然身中奇毒,你呵斥原大美人,却是装模作样,或者那毒,当真是大美人私下加重了量、并非你的授意”

庚桑楚靠在椅上,半眯了眼,折扇轻摇:“你以为你”

萧冷儿看他动作:“你心思多变,我怎能猜得透,却要听你亲口说。”

又自摇扇片刻,庚桑楚方道:“我带走烟然,势在必行,却也不忍让她受苦,心里倒有些两难。湄儿最明白我心意,施那奇毒是擅自,但未尝便当真弗了我心思。她既然已经下毒,多说无益,那情形我对有利,后来那几声骂,倒是让湄儿受了委屈。”

原镜湄搁在茶杯上的手不由一顿。

萧冷儿叹道:“无论如何,你虽有那心思,毕竟也不是真的那样做,之后顺水推舟,也并非说不过去。”

庚桑楚睁了眼看她,淡淡道:“你也不必为我开脱,这洛烟然,想必你也猜到她是有些特殊。换了任意一人,只怕我手段更重十倍。”

萧冷儿点头,却知他这话说得在理。

原镜湄似真似假叹道:“问心对小冷儿,当真是细心体贴无微不至。”

萧冷儿只作不闻,向原镜湄笑道:“美人姐姐,早想听听你和我家雪珞的邂逅史,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一五一十详详细细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听听,如何”

原镜湄眼神一转,笑道:“那日我一出现,自打小冷儿知道我和雪珞关系不比寻常,便异常关注,几次三番要求我说与你听。小冷儿这样紧张,难不成与雪珞并非朋友关系那般简单”

明知她用意,萧冷儿依然甜笑道:“我与小雪珞自然不是普通关系那般简单,美人姐姐居然今天才知道么。倒是美人姐姐和我家雪珞,除了朋友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说出来也好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她一口一个“我家雪珞”,偷眼瞧庚桑楚,却还是那副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死样子,不由心中气闷。

馥香浓站起身来。

萧冷儿连忙拉住她:“好好的,大小姐你做什么要走。”

馥香浓冷冷道:“没兴趣看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原镜湄冷哼道:“扶雪珞现如今心中只有一个萧冷儿,本小姐可没兴趣吃那等干醋。”

馥香浓淡淡看她一眼,淡淡道:“我说的不是那凭空出来的扶雪珞,”转向庚桑楚,“而是问心。”

此言一出,万籁皆静。

见萧原二女渐渐的越来越红的脸,庚桑楚终于忍耐不住,戏谑看了二女,大笑出声,手中折扇摇得风生水起。

鄙夷地看他一眼,馥香浓头也不回的向园子外面走去。

经香浓一点明,萧冷儿一时心中颇不自在,但觉那醋实在吃得莫名其妙,无心再闹腾,撇撇嘴没好气道:“你爱说不说,不说本少爷还懒得听呢。”

原镜湄不自在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闻言轻咳两声,简洁道:“我到洛阳也并非近日的事。想必雪珞也跟你讲过,我精通医术与用毒,还有我设陷阱害他再救他之事。他向来爱惜人才,从此交上他这个朋友,有甚好说的。”

心中倒也大致猜到她这番说辞,但萧冷儿心中仍有疑虑:“洛阳是扶家的地方,扶雪珞也是聪明沉静之人,你们相交既然时间非短,他又怎会一点破绽也瞧不出”

原镜湄看她一眼,神色奇异:“小冷儿不知道么,雪珞在武学上乃天生奇葩,自幼被扶鹤风悉心栽培,在他十岁时便送于山上清修之地研究武学之道。直到三年前,才学成下山回到洛阳他父亲身旁。他为人虽聪慧无双,但心地善良仁厚也是世间少有,加上我自有欺瞒之法,他一向视我为挚友,即便有些疑心,也只当我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哪会认为我有心害他”

萧冷儿听得愣怔,只觉心中感触甚为苦涩。这些事,她自是不知道的。扶雪珞虽从来也不曾问过她的经历,却对她事事关注一心护她。而她从未问扶雪珞过往,倒是想到两人平水而逢,君子论交,确不曾想要更深了解他。她从来只知扶雪珞待她的好,直到此刻才知自己待扶雪珞的差,一时心头内疚不已。扶雪珞待她的心意,她从前纵然懵懂,但自从遇到庚桑楚,将心比心,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自认无法回应与他,只作不知,却从未想过他该有多失望。那日她为了顺利离开,出其不意点他穴道,此刻想到他担忧惶急神色,不由更是内疚,半晌长叹一声。

“最重要的是”原镜湄缓缓道,“我虽是有目的接近雪珞,但待他之情,却发自一片真心诚意,没有半点虚假。冷儿你呢”

萧冷儿只是听着。

“你有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那最爱护疼惜你之人你对他的心情可用到他对你十分中的一分那么多”看庚桑楚一眼,镜湄续道,“那日他挟持我前去救依正豪。看见你时他的神色,我与他相识日久,一见之下已是明白。雪珞淡然,对你之情,却已深刻。我本想着你二人倒也天生一对,心中为他欣慰,哪知你却对问心”说到此顿得片刻,再道“与其对肯本不可能之人这样好,你为何不把这份心思调过头去花在那你真正应该关心之人的身上”说罢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湄儿。”

原镜湄停步,却不回头。

庚桑楚皱着眉,精致如花:“你今天是怎的”

原镜湄似乎呆了一呆,回过头淡淡望他,半晌,转身离开。

萧冷儿上前一步,立在庚桑楚旁边,沉默良久叹道:“大美人今天讲话虽有些不留情面,倒还真是字字珠玑,尽是较真的道理。”

庚桑楚摇扇的动作一顿,转头望她。

萧冷儿叹道:“我虽然对雪珞与云岚几人并无差别,但只故意无视他心意这一着,已然对他不住。”

庚桑楚看了远方,笑意淡然:“扶雪珞人中龙凤,难得对你一片真心,你确该珍惜。日后再见到他,当”

“日后再见到他,与他也是朋友。”打断他话,萧冷儿侧身而立,并不看他,“感情之事有甚好说,雪珞对我好,我却直到见了、见了你方知他心意。只因、只因我也有了与他相同的心意,却并非是对他。我心里欢喜了谁那便是谁,其他人都只是朋友。”说罢终于回过头来瞪他一眼,眼眶却已有些泛红,“纵然那人并不在意,也不珍惜,但我心里想着谁,却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他管”说完调头跑开。

庚桑楚并不起身,只看了她跑远身影,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折扇,面上笑容仍是不变,但眸色转瞬,却不知在想些甚。

是夜。

好容易等到三更过后,萧冷儿确信品花阁中已无一人醒着,终于放心大胆从窗口溜出去。抬头看一下那“品花阁”三字,萧冷儿耸耸肩,这馥大美人也当真奇怪,这名字再平凡不过,她却一副喜欢得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