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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4(1 / 2)

欺人,欺骗了自己整整二十年,也欺骗了那个用生命爱着自己的女子的一生。

走到门口时,原镜湄早已在等他,蓝衣如画。

两人不紧不慢走着,却不说话。镜湄便是有这般体贴,仿佛总是知道他什么时候最怕一个人,然后站在一边陪他,却永远不会在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多说一个字。

迎面两人走来,是火一样的明艳,水一般的风情。

萧冷儿笑着,正要打招呼,那人已含笑顿首,折扇轻摇,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

愣怔良久,萧冷儿蓦地轻笑起来。圣渢叹息:“有甚好笑。”

萧冷儿笑靥生辉:“他若不是那般在意我,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做出这等姿态,我笑他什么时候也跟个小孩子一样闹别扭,却只怕是失了心,自己却不肯承认,他真是个傻子。”

圣渢看她,终究不忍:“你何必。任何人遇到这般景况,都绝不会笑这般欢然。”

笑意分分散去,良久,清倦的少女摇头叹息:“我并不是伤心,也非生气,只无奈他为什么一定要这般自苦而已。”他当真是傻了,才会认为这样就会让自己伤心。半晌却又一笑,她又何尝不是傻了,分明最受不得旁人脸色,却被人这般冷淡也分毫不生气。

如此四人前前后后走着,却是无人退后也无人跟上。所幸萧冷儿神色如常,向圣渢关切问道:“你伤势怎样了”

圣渢摇头:“无妨,早已好了七八。”目光一转道,“你呢”两人那日都是一般伤重,但他自小重伤垂死乃是家常便饭,自然好得快,萧冷儿可不比他。

萧冷儿笑道:“我可舍不得让自己吃苦受罪,再说若是没好,大哥小珞珞几个哪准得我下地。”

正说着,一人已自后方跟了上来:“大殿下,二殿下,四公主,圣君吩咐一柱香时辰之后到厅中议事。”

萧冷儿一怔,已然笑道:“大哥哥,既然你们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圣渢看向前方,再深深看她一眼:“我送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认得路。”冲他挥挥手,萧冷儿向前走去,经过那人身边时,眼神微微瞟他折扇轻摇,笑若春风,眸心却殊无颜色,心里便是一痛,向他一笑:“我走啦,你若想见我,来扶家找我便是。”

轻便而去。

伫立良久,庚桑楚方自折扇一挥:“这就过去吧,可莫叫圣君等我们。”

原镜湄轻叹:“你你何苦这般苦了自己。”

庚桑楚却是充耳不闻,径直转身朝前走,经过圣渢时一把揽了他哈哈笑道:“你也莫要用这种看三岁小孩儿的神色看我,我虽然是好笑,你却也不比我差到哪里。”

圣渢原本还有些讥诮的容色立刻变了满脸苦笑,喃喃道:“没错,你此等行为虽是三岁小儿的做法,但我近日来反常行径,却是比你更是不如。”他难得开怀,但此刻两人面面相对之下,却是同声大笑起来。

原镜湄在身后无奈摇头,这两人,明明俱是为情所苦,尚能这般欢颜,这是不是就所谓“苦中作乐”转念一想,她又何尝不苦,却又该如何作乐。

萧冷儿慢慢往回走,快到门口时却见依暮云在原地踱来踱去,神色焦虑,连忙几步并上前去,笑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把我们依大小姐急得这模样。”

依暮云见到她眼睛立时便亮了起来,松口气道:“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大厅,就等你一个呢。”

萧冷儿偏了偏头:“发生什么事,竟能让你亲自来等门”

依暮云挽了她手臂:“自然不是小事。”看了圈周围低声道,“萧姐姐让我跟你说一声,一会儿他们问起莫要说你是去看了,去看了否则只怕颇有异议。”

萧冷儿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异议少爷我行事什么时候管别人议不议了,云丫头你向来比我还不爱操心,怎的也说起这种话来。”

依暮云白她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你想。再说,雪珞自上次从地道逃生回来之后,一直揪然不乐,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在旁边瞧着心里也都跟着难受。就只有你这没良心的,明明是始作俑者,还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你这般行事,岂不叫他越发苦闷么。”

萧冷儿摇头叹息:“其实我何尝不比你们任何人都担心,但我一再自问与他并无不妥言行,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若因为担心他而做些让人误解的事,岂非又给了他希望,那却绝不是我做得来的。”

依暮云无奈瞧她,也是摇头:“问心那个家伙就当真那般好。”

萧冷儿停下脚步,瞪她:“连你也说出这样的话。”

依暮云笑得更苦:“虽然不该我说,但我们与扶雪珞相识在先,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毕竟情谊厚重,少不了偏颇他。问心的好处自然常人难及,但他狠心处也是旁人永远及不上。从前都无甚感觉,直到那日地道中他决然舍你而去,甚至在外面埋满了火药,虽然最终回来救你。但臭小子,你扪心自问,他即使对你情深,但你们身份的差异,既定的相对,你真的半分也不在意么他救得了你一次,但第二次、第三次呢你敢保证他永远不会对你下杀手臭小子,你我二人心意颇通,但我大而化之,若不是你的过于忧心,我如何能感受到你这般的想法,从而来劝告于你”

萧冷儿拉着她手,神色平静:“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道。但在地道中那日,你可感受到我的想法么知道他要舍我性命那刻,我唯一来得及想的是,一定得想法子让他救我上去,日后一定得好好活着,我可不愿他难过。”看着她震惊神情,她苦笑,“那刻我败给了自己。不是说人总要在危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心底的真正想法人在危难的时候,哪里还考虑得到什么立场什么对错,心底只有自己最在意的人和事。我担心,担心日后他悔或是我悔,但这怎能左右我心中的决心庚桑楚和萧冷儿,要堂堂正正的互相牵念,也要全心全意来维护自己所坚持的立场。我不管他如何想,自己却定要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