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冷儿不知怎的,心中便松了口气,喃喃道:“真的走了么若是真的,那、那总是最好的。”
楼心月复又笑道:“他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他那日早已想得很清楚,你们之间,毕竟是当敌人来得好一些。”他说这话时,果真便如一个操心自己爱子的普通父亲。
萧冷儿心中感慨,却是没好气白他一眼:“那绣花枕头就算真的要跟我说等混账话,也绝不会让别人带给我。”
楼心月大笑:“好个萧冷儿,我还道你此刻为我儿子昏了头,轻易便可被我骗住。”笑罢,注视她的眼神多了三分怅然,“你长得可真像镜明,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像。”
萧冷儿双眉一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说我像谁都行,就是不能像她”
楼心月闻言不由来了些兴致:“听你几次三番语气,像是对我这妹子很是不满”
萧冷儿再哼一声:“她和萧如歌,都不是什么好人”说道此她突然又住了嘴,奇怪自己作甚要把这种事说给他听,撇撇嘴复道,“原来楼心月竟是这等无聊,特意等在这里只为与我说这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楼心月一笑,温然道:“天一亮,我便要回苗疆去办一些事,临走之前,想再见一见你。”
萧冷儿正自不以为然,又听他道:“你和剑心,感情是很深”几乎立时便红了眼眶,指着他恨恨道,“不许你胡乱叫我娘的名字”
楼心月心下越发奇怪,喃喃道:“你娘怎会这样的明明”沉思片刻,又自笑道,“原本想先去见见如歌和镜明,这二十年归隐,我委实有太多事情不解。但此番回苗疆事急,只怕要办完之后再与他二人相见了。”
萧冷儿略略好奇:“你这才来了中原几天竟又要回苗疆去,却是不再理会你的大事”
楼心月无谓一笑:“我儿自会全权打理妥当,冷儿该是比我更深有体会。”
再哼一声,萧冷儿不愿再跟他罗嗦,转身就走。但心中不无奇怪他今晚究竟为何要见自己。
“探子方才回报,证实了魔界大队人马此刻已在前往蜀中的路上,也确定了问心四人尽在其列。”
萧冷儿点点头,又自放松一些,但也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都准备好了,那咱们也即可出发。”
扶雪珞点点头,再向众人细细交代一番。大队人马便自出发。
坐在马上依暮云却仍是奇怪:“我说臭小子,你为什么要让扶伯伯洛伯伯几个最能打的通通都留在洛阳甚至连你的不用打吓也能吓死人的那只四不像也留下。”
萧冷儿一笑,装模作样叹息一声:“唉,我果然不能要求人人都像我一样冰雪聪明”话没说完洛云岚立刻不以为然的反驳她,“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应该说即便要求人人出门都带着脑子,那也是极大的奢求。”
依暮云怒道:“萧冷儿,洛云岚,你们”
“哎,我可没说是你啊,别自己往自己身上套”某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扶雪珞几人笑得噗哧噗哧,萧佩如柔声道:“蜀中叛变固然是重要,但洛阳乃是武林盟根基,却也是绝不可缺了人。”
依暮云撇了撇嘴,仍是觉得小题大做。
萧冷儿摇头:“我跟不带脑子出门的人是没什么好讲的。”一边讲已经骑着马飞快向前跑去。
依暮云再次大怒,策马急追。
萧泆然几人瞧得有趣,扶雪珞摇头笑道:“这两个丫头,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不打打闹闹的。”语声中却全是宠溺。
洛烟然笑道:“两人那打出来的交情,却也是别人比不了的。”
扶洛二人同时睨她:“怎么你吃醋了”
洛烟然面上一红:“我哪有。”虽然是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嫉妒。
扶雪珞问萧泆然:“冷儿她那般布置,防的可是楼心月”
萧泆然摇头叹道:“以楼心月如今修为,天下除了我师父,谁能防得住他冷儿防的还是问心啊。”
扶雪珞皱眉道:“可问心不是已经”
“丫头多次上当,如今对问心哪还敢掉以轻心她也是以防万一,”说着看前方笑得连阳光也失色的白衣少女一眼,“你没看她得知问心确实前往蜀中之后,连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扶雪珞也自同样看着那人,心头却不知是何等滋味。
“你们几人倒是走快些,看天上好多大雁呢”第一次公然女装打扮出远门的白衣姑娘回头佯装不耐烦的催,一路上颦笑都让身后大队之人沉醉其中。
“来了。”扶雪珞忽的一扫方才闷闷不乐情绪,大笑着策马上前,“我说,小冷儿,咱俩来赛马如何”
“好啊”萧冷儿立时颔首答应,神采飞扬,睥睨身后几人,“还有谁要一起”
洛云岚拊掌:“小冷儿赛马若是能赢了自吹自擂无敌最是寂寞十几年的小珞珞,少爷我立刻就把胯下这匹宝贝御风送了你。”
“君子一言九鼎”萧冷儿笑嘻嘻,她觊觎那匹漂亮得不像话的御风可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可惜磨破嘴皮子洛云岚那小气鬼也不肯让她碰,难得这回臭家伙下此重注,原本一两分的兴致立时便提到十成,环顾众人,“大好机会不要错过,还有没有下注的快些来下。”
洛烟然纵不曾亲眼见过扶雪珞的马术,却也是闻名已久,当下笑道:“我便赌冷儿你日前向我讨的那把图穷弯匕吧。”
依暮云财大气粗,从随身百宝袋里掏出大把银票,往马背上一拍:“白银一万两,小珞珞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