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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下丢人的事,未来的庚夫人自然也面上无光。”

无力与他争讨口上便宜,萧冷儿眼珠一转悠悠道:“难不成有人想要用这点东西就打发了我是说曾说天下为媒,江山为聘,我至今可连一成也未见着。”

“天下为媒,江山为聘。好,咱们便说定了”庚桑楚大笑转向一旁扶鹤风几人,“在场几位有她的干爹,她的小叔。今日我们说好这一折,可要叫几位做个见证了。”

目光触及扶鹤风,萧冷儿才蓦地觉出方才行为十分不妥来,迟疑道:“扶老盟主,我”

“无妨。”摆一摆手,扶鹤风温言道,“你与雪珞虽然没有夫妻的缘分,但老夫也曾多次受过你爹爹的恩惠,心里只将你当做半个女儿看待。你他日若当真要出嫁,亦可将此处视作娘家。”

出嫁萧冷儿心下慢慢咀嚼这两个字,得出的却只有冷。

手上一紧,抬头便见庚桑楚明显带了希冀的目光:“我明日便要接位,你”

“我自然随你回去。”萧冷儿浅浅颔首。

心下一暖,庚桑楚含笑向扶鹤风几人辞别,便拉了萧冷儿往外行去。一边走听萧冷儿道:“我只当回到洛阳,你又该日日将我置在有凤来仪,不叫我出院门一步,哪知你近日倒十分宽限我。”

再次紧一紧她的手,庚桑楚隔了片刻方道:“如今这天下,是再没有谁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了。我很欢喜,只盼也能时时刻刻叫你也欢喜。”

对他这等情切言辞向来只如耳边吹风,萧冷儿丝毫不为所动,续道:“当日你曾言,待你一统江湖之日,才是娶我之时。如今明知我绝不会同意,为何又要忽而来甚求亲这一着”

这一次沉默久得她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已收回注意力之时,才听他极轻声道:“我怕到那一日你我都没有那机会了。”

极隐约,她却听得极清楚。

清楚得她但愿自己从未提过方才那蠢问题。

两人一路回到有凤来仪,萧冷儿如往常一般做了满桌的饭菜,庚桑楚也照样吃得一粒米不剩。饭后两人各掌一盏烛灯翻阅书卷,至三更再同塌而眠。他仍是如往日的每一晚,双手圈了她整个身子,却再无更多动作。

睁眼虚度半夜,她忍不住道:“你这般待我,我会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他呼吸绵长,但她心下明知,自二人住在一处,又或者从更早更远开始,各自哪得深睡

温热的气息忽地沾染颈间,她浑身一颤。

一遍一遍,他只轻吻她的青丝,双手还紧紧搂住她腰身。她没能回头,是以也没能看到他双眼中眷恋早已被泪水打湿。

黎明将近,他轻悄起身去。听到他脚步声已出了院门,她这才睁开眼,翻身坐起。

一路去往地宫另一头的静园。那里往日是原镜湄的居所,此次回来,却也成为幽禁她的地方。

院门打开,原镜湄独自坐在园圃之间,抬头见是她,却懒懒的连招呼也难得打。

自顾自去往她身旁坐下,萧冷儿道:“今日是他的大日子,你随我去一趟罢。”

“他的大日子,如今哪还需要我”原镜湄转过脸去。

不过几天的日子,她明眸里哪还有昔日半分的如水娇媚暗叹一声,萧冷儿柔声道:“你总是他命里最重要的人,就和圣渢一样。若见不到你,登上圣君之位也好,一同天下也好,他心里总归不快活。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可别在这时候还叫他伤心去。”

怔忡片刻,原镜湄幽幽道:“叫他伤心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顿一顿,萧冷儿道:“我话便至此,你自己斟酌。”

忽地扭过头来恨恨瞪她,原镜湄咬牙道:“你明知他伤心,明知他痛苦无奈,为何还要折磨他,为何不肯好好对他萧冷儿,若不是你做人太狠太绝,我又何必行到今日这一步”

她毕生所求,不过是那个人幸福安康而已。若他心里希冀的人给不了他,她只愿自己能给。但到最后她也只是绝望,因为她知道她永远不能。

“是我太狠太绝”似自言自语,萧冷儿良久只是轻叹一声。

如今他们各个要求她的,都是她再也做不到的。

拉起原镜湄,萧冷儿道:“随我去吧。多年前他母亲的嘱托,如今眼见要达成,你也好,我也好,谁都应当陪伴在他身边。”

这与她恨不恨或爱不爱他都无关。

有些情有些义,是她无论如何无法磨灭。既然如此,不如坦然面对,然后丢弃。

两人行到正殿时,圣界众人都已在侧。那人站在大殿中央,远远望去,萧索孑然,竟无意气。

有那么难以捕捉的一刹那,萧冷儿心里充斥极致的苦,苦得她几乎要忍不住向他走过去。

幸好,只有过一刹那,幸好,连她自己都没能抓住。

第九章 拱手河山讨你欢

庚桑楚者,父楼心月,司圣界第五任圣君,母伊黎白思璇,司圣界第五任主母。其人文韬武略,智勇兼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为圣界获取前人未有之功德。德盛六年陆月初八,即今日始,任楼心圣界第六任圣君。

万众齐声中他朝着她所在之地缓缓行来。

萧冷儿发誓她早在三年前就已对眼前这人彻底心死。

可当他向着她走过来时,那样的神情和动作,她无法遏制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加快。

连掌心都浸出冷汗来。

她也自问不是个虚荣的女人。

可他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迎向她,她尽过力了,却无法做到心无波澜。

曾经,曾经她是多么的努力,多么的渴望他能坦然一句他心里有她。

过往的三年里那些曾经一度遥远到让她以为此生再不能见,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那些刻骨铭心的相爱过的痕迹忽然如潮水一般悉数向她涌来,几近灭顶。

发狠的他,含笑的他,深情的他,绝情的他,曾将她送入仙境的他,曾将她打入地狱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