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衣二人体内,压迫着两人血液朝外奔驰,由全身毛细孔射出,并于最后扯破肌肤,有如洪水瀑布般喷发,夹带着鲜红脏器以及黄白相间脑浆往前方溅洒,只留下被挤压成碎块的白骨笔直跳落在海瑟脚旁。 冷眼看着已然化成“物体”的两人,海瑟紧握毫无血垢的双手,低言嘲弄着。 “真讽刺,我为了除魔师而得到的能力,能发挥最大力量的对象居然是人类。” 肉色触手缓慢从他衣角下穿出,并化作小型兽嘴,伸出舌头缓缓舔食着地上血污,彷佛那是甜美食材般。不过海瑟知道,她只是单纯想要吃而已,为了应付无时无刻的能量消耗,需要大量养分。 虽然吃这些,好像会拉肚子。 “够了,离开吧。” 有点厌烦的挥挥手,出言吩咐着,而于他融合的黯希也十分听话,立即用触手解开海瑟上衣,从那布满伤痕的胸口以肉团的姿态脱离,落于地面,快速扭曲蠕动成原本少女型态,并用那即地秀发编织成黑色礼服,为赤裸身躯遮掩。 踏着赤裸双脚上前,小巧的她丝毫没理会身后海瑟感想,立即把脸部分割成触手与进食用大嘴,不断伸展拿取地上尸块吃食,活像古老的恐怖电影。 海瑟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总觉得自己要是习惯黯希这种作为,就会离人类这个名词越来越远,所也当下也就别过身去,打算放任她在这进食,自己则顺便去找下修尔,问问他目前状况。 好端端看书看到一半也会被人砍摸着脖子上,那已经愈合的伤口,海瑟心情不免痛恶起来。 就算不会死,但可会痛呀 心中打定主意,要是这一刀是被修尔陷害的,这次铁定要让他尝尝不打麻醉被开心剖腹的感觉,看那小子以后还敢不敢丢麻烦过来。 及腰黑发被人类头骨束起,并绑上巨大深红色蝴蝶结作为装饰,在房间白亮灯光下无风摇曳。 不丰腴却充满取线的苗条身材,被深紫单衣所包覆,只露出胸前和腰部的线条。胸前以及双肩上,用着森白、诡异的不知名头骨做成铠甲,装备在瘦弱身子上,发出凛然寒气。 手上拿着把超出身高一尺的巨大镰刀,其刀身呈现墨黑,刀刃呈现怠白,刀柄呈现朱红,并在刀与柄的连接处,用上人类头骨固定,并用七支手骨紧抓刀刃。 脸是普通瓜子脸,在几丝刘海下,墨色般瞳孔有如猎豹紧盯着猎物,脸上毫无任何表情,浅黄肌肤上的淡红小嘴,缓缓张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十分自然,彷佛她本来就在那里一样,但海瑟却是到现在,才猛然惊觉她的存在。 接着,镰刀无声无息,却极为快速的划过,斩断他的右臂。 没有痛楚,那右手臂就像是自然脱落般,安祥掉落地上,陷入染满血污的长毛地毯中,静静躺着。 但,这样却远比感到痛楚还要可怕。 “黯希合身准备” 海瑟迅速向后跳开,避开少女第二下镰刀,同时敞开衣物露出赤裸胸口。而进食到一半的她,在听到命令后,也立即融成球型,飞撞而来,然后镶进海瑟体内,迅速于之同化。 最后在融合完毕后,海瑟翻身落地,将自身血液融进地面血污后,于左手上做出巨大血钻,小心戒备。脸上神情虽依旧冷静,但冷汗却是从额上缓缓流下。 地面上充满着血肉,最适合他的力量。 左右手都同样灵活,所以并不会有差别。 同黯希合体后,肉体强度则也变强数十倍。 但他就是有种,无法取胜的感觉。 嘴角,不由自主泛起微笑。 “你是谁”彻去笑意,海瑟冷绘发问,血钻同时高速转动,发出嗡声。 少女小嘴再度缓慢闭合,虽依旧没有声音,但学过读唇语的海瑟,这次却可已轻易得知她的话语。 因果律的惩戒者来此消除不该存在的生命 少女默念完毕同时,镰刀则被高高举起,然后消失于海瑟面前,没有风、也没有移动的轨迹,是真正的消失,无声又无息。 然就在就海瑟持起血钻,用着强化后视力找寻少女消失的踪影时,那道纤细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将镰刀用力斩下。 碰───艾伊卡脸色苍白的无力倒在安静走廊旁,疲惫不堪大口呼气,本来洁白休闲服被染成墨红,褐色长发被无数血垢黏成一块块,完善保护身躯的白光战甲也一闪一灭,只剩下朦胧光晕。 本来她以为刚刚会受这么重的伤,是因为自己被偷袭,而且太轻估敌人,没有用上全力。 本来她以为,凭她一人应该可以把遇袭这事通知给大伙,并且救援其他人,把那些无视法律的罪恶人类全部抓起。 不过,看来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可以肯定的,她绝对比那些黑衣人任合一人都还要强。但一次对上七人还连续三次,实在太勉强了。 在把厨房那些杀人歹徒全部制服后,她刚下就想要去警备室通知。不料,在那却是相同的景象,本来一个个高大武却温和的战士们,全部都被截断咽喉,洒满整是血红倒死于地。 然后,相同装扮、数目黑衣人再度偷袭而来。 那次虽然一开始就用上全力,但却也还是挨了四五刀,才把那七人制服。不过也消耗了大半体力和灵力,受到血液感染的腹腔,也散发着灼热,脑子完完全全沉溺于半昏迷之中。 之后她又到了女仆休息室、打扫间、浴室等地,想要警告并保护那里的人,但那里不是没人,就已经是死尸遍地,并有同样的阵容再次袭击而来。 情况完全没有预兆,在刚刚不久前,她明明还在餐桌前享受着美味餐点,整栋房子虽然安静,却有女仆们忙进忙出,展现富贵人家中和谐。 但现在,完全一片死寂,虽然走廊上和各种开放式空间都没有异状,连血腥味都没有。而事实上,比较多人聚集的密闭房间里,却已经没半个活人。 好累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艾伊卡却是勉强起身,准备往另一间房间探查。就算脚步有点虚浮,神智有点不清,但她依旧有种必须要把那些恶人打败,救出剩下还没遇难之人的想法。 何况在经过那几场战斗后,她也开始担心起伙伴们,毕竟自己居然打得如此狼狈,其他人虽然说都比她厉害,但如果不小心,也是很有可能出意外。 尤其是优雀───她可没有多大警觉。 想到这,她立即咬紧牙根,继续跨步向前,打算对一间间房间展开地毯式搜索到好友为止。 一种已经不能称做责任感的执念,驱使她行动。 就在艾伊卡推开第五扇门扉───游戏室的门扉同时,一道熟悉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使其立即做出反应,摆出备战状态。 不过,那身影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在面前停留几秒后,立即反弹离去,持刀迎上房间天顶上某人──很眼熟,是索亚。 浅绿洋装裙摆飞舞,倒立于天花板上索亚,丝毫不在意曝光的踢脚把左侧袭来影苦无打偏,同时挥刀格挡住前方黑衣人砍来小太刀,并藉由反作用力迅速弹向后方墙壁,避开侧后方偷袭。 紧接着,面对再一次由左右包夹而来的攻击,以及两人后方连发影苦无阻止他有效移动的那人,心底立即做出判断,往左方冲去。 眨眼间,墙上只留下无数影苦无镶着,人则是伴随着浅绿,来到那黑衣人怀中。 没有给他反应时间,索亚立即反手持刀,于那人面前回转一圈,左脚打直的开脚蹲坐于地。而接下来,就如同之前伙伴般,他咽喉立即多出血红切痕,于天空溅洒美丽深红弧线,让浓郁血液至索亚头顶飞跃。 而在右方黑衣人想要前来扑杀同时,索亚当下右手贴地、右脚撑起,用力将身后已经成为尸体的该人踢出,遮挡后方那名的视线,自己则同时用力旋转身形,快速滚到袭来那人脚下,避开砍击。 就在小太刀于地面敲击出声之时,索亚也从他跨下来到背后,迅速起身后翻,跪坐至那人肩膀,用着浅绿裙摆遮掩他视线、白皙大腿肚夹紧他脸颊,然后用力往右扭下。 正当仅存那名黑衣人挥手打去扑来的伙伴尸身时,索亚裙摆下也同时响出骨碎之声。 正当仅存那名黑衣人挥出数把影苦无时,索亚也顺势落地,用着高速贴地冲刺。 最后,索亚他无声站起,挥手将刀身上血迹震去,怠白眼眸毫无任何情感的直视虚无,浅绿飘逸裙摆于空中大幅度飘舞,藕白秀腿于裙摆裂缝中立出。 身后那人则溅洒殷红倒下,死于咽喉切裂。 也在此时,他发现了艾伊卡,也发现了她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 “你在做什么” 洋装衣领立即被强横抓起,发出些微撕裂声,不过在艾伊卡怒喊下完全被掩盖。娇小身子像是毫无重量,被虚弱的她支手高举至面前,被那略感狂暴的褐眼怒视。 “之前那次,我可以当作你不懂事而原谅你。但,现在你在做什么,恣意杀害生命,你这样做和这些杀人恶徒有何不同” “都一样。” “咦” “都一样的,我和他们。”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也或许是此时虚弱的艾伊卡已没有上次的气势,这回被质问的索亚,毫不退闭地直视她回应,口语中毫无情感起伏。 “都是被训练出来的刀,用来杀人的兵器,而我只是在执行兵器应有的任务,把敌人歼灭。” 怠色眼眸毫无畏惧,早在昨晚和修尔兄对过话,并回想起以前和优雀大姐的对谈后,他就这么决定了。不想勉强改变自己,就算被讨厌也无所谓,照着想要的去做。 因为他不认为这样有错。 不过对于这样的话,艾伊卡则是完全不能接受,在不满问话的同时,抓住他衣领的手,也不自觉越发用力。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逃离了他们,来当除魔师了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保护众人和平的除魔师” “只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样是不对的” 看着愤愤不平的艾伊卡,索亚冷静说着。 “或许艾伊卡大姐你是对的,但我只想当我自己。” “你” 顿时之间,见他如此毫无罪恶自知,艾伊卡当下就举起拳头准备打下。不过或许是之前战斗所造成的伤害太大,加上怒急攻心,这一击尚未打下,整个人就无力倒下,带着他胸前大半布料昏厥过去。 索亚看了看脸色苍白、昏倒于地的艾伊卡,再看了看自己坦裸的胸,又看了看地面横死的六名黑衣人以及众女仆尸身,最后把视线移到打从一开始就畏缩于墙脚、完全被众人忽略的仅存两名女仆身上。 索亚缓缓将小腿以下的裙摆用小太刀切下,绑在胸口避寒,然后拉住艾伊卡的手臂,延路拖行至那两名女仆身旁。 “帮忙照顾。”对着其中那名短发的如此说道,并在她颤抖点头答应后,立即转身离去。 索亚心里了解,他们目标十分明显,不是身为叛徒的自己,那就会是暗杀对象的修尔兄。虽然不清楚这次师父为什么会如此铺张,把无关人士给牵扯进来,完全和以往行事不同的浪费时间,不过这些他并不关心。 所关心的是,修尔兄现在有没有事 既然不在房间里,也不在之前讲的游戏室,那会在那呢 怀抱着这疑问,他迅速奔驰而出,准备往下一个可能地点找寻。 而也在他身形完全从游戏室里消失后,从他手中接过艾伊卡的女仆,恐惧颤抖立即停止,十分熟练的从影子中抽出两把影刀,朝怀中艾伊卡以及身旁另一名女仆胸口刺下。 “别以为就只有你会伪装呀。” 灌注灵力的两把折扇,在另一名女仆微笑下精准挡住她的暗算,并趁人惊讶之余,展开扇骨挥出。一把在那伪装成女仆的杀手咽喉上,留下深刻血痕,一把则是轻松的把涌出血红挡住,不让其脏污身上衣物。 她就这样,捂着不断喷出血污,于身后重重倒下。 那杀手倒地之后,菊之助也消去脸上伪装,露出原本俊秀脸孔,缓缓站起用着扇子去身旁过于心的腥味,望着房门口,挂上遗憾笑颜道。 “真和修尔说的一样,那小子除了杀人外,其他都还不行呀。连确认都没确认,就把重伤伙伴交给陌生人,这也未免太不小心了。就算不是杀手、魔物之流,遇到色狼也可是会让人遗憾终生呀。” 收起扇,他改将视点移到地上那染满血污的艾伊卡身上,摇摇头的准备将人扶起。虽然不是交给他,不过看在伙伴一场,就顺便把人带回她房间安置吧。 弯腰扶起艾伊卡,菊之助缓缓走出游戏室中,拉起之前被艾伊卡打开的门扉,转身阖上。同时,对着里头众女仆尸身,深深鞠躬致歉。 “抱歉,来不及救你们。” 同样是那间装饰华丽的书房,同样是修尔两父子,坐在同样的沙发椅上,喝着同样的红酒,脸上同样挂着微笑,但却没有那份轻松了。 看着修尔用纹章卡于桌面上所做出来、由光幕构成的敌我分布图,路希尔浅尝口杯中红酒,调整下颈子,十分厌倦口吻抱怨。 “真是的,不是说是超一流的杀手集团吗怎么连目标外的非必要人员也杀,难道不知道从买一批新奴隶训练是很烦人的吗。” “可能就是想让你烦吧,但想让你恐惧的可能性也狻大。”修尔看着在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显示没剩几个我方人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