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判断。 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移到那自称因果律惩戒者的少女身上,想趁此空挡,查看敌人损伤程度。 不怎么意外发现,少女毫发无伤,甚至毫无疲倦。 那清秀瓜子脸依旧面无神情,深紫单衣、白骨战甲也毫无破损,只是刚刚那一撞之后,本来有如猎豹般墨黑眼眸,此刻却涣散、呆滞的晃着脑袋凝望着夜空,像是被撞晕一般。 很好的强袭机会,不过,海瑟却不想进攻,也不能进攻。 因为双脚已经无法移动了。 现在身体状况,可能是得到魔族能力后,最恶劣的吧 冷眼审视身体状况,他如此自问。 全身衣物无一处完整,右手断臂依旧,身体上下零落着、被那白骨镰刀砍伤之痕迹,露出嫣红脏器和肌肉组织,随着移动或风吹等刺激,带来强烈痛楚。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好,甚至对以往的他而言,这根本不能算是受伤。不过,当这些伤势无法同平时、用本身操血能力复原时,所造成的伤害却远远超乎过去任何一次战斗。 体力随时间流逝而等比下降,暴露空气中的神经、肌肉,引起痛苦阻碍着行动。而被镰刀攻击同时,随着患处一同消失的大量血液,更是雪上加霜。不但使现在无法自由使用血钻风暴等招式,也让身体渐渐不听使唤。 然而,在身体每下愈况的此时,海瑟嘴角,却是相反的微笑起来。 也许他疯了,但───现在感觉真是舒畅,自从学院毕业,并成功获得魔化肉体以及非雀其他辅助后,就鲜少能体会这种刺激感觉。 就连之前对上人造神,都无法得到这种不论怎样规划、安排、预测都无法扭转战局的紧张感,完全无法依赖脑中知识、经验的无助感。 对一般人而言,这些感觉或许是恐惧的,但对于从小就将周围事物掌握于脑海,习惯但却厌倦规律和一成不变生活的海瑟而言,这是非常好的刺激与娱乐。 无法掌握的变数、只能仰赖努力和幸运的战斗、无法保证自己生命的危机。 这些,正是他会成为除魔师的最大诱因。 微笑─── “温斯顿家训要做就做最好的。” 蔚蓝眼眸染上些许殷红,海瑟凝望着尤处发呆的少女,快速将左手血钻收回体内,只留下些许血液于手指上形成锐爪。整个人摆出一种拳法架式,让左手横架胸前,双脚些微蹲踞,侧身面对敌人。 而也于同时,少女也缓缓恢复神志,让那漆黑的眼眸再度凝聚海瑟身上,然后高举手中大镰,迅速消失于空间之中。 “温斯顿家训,同样戏码最多上演三次,否则将会被观众揭穿。” 算准时机,海瑟猛一背撞,精准撞上突然出现于身后的少女,并同时闪避掉由上方刺下的镰刃。紧接着回转身形,左手血爪快速划上她咽喉,把人朝左方打倒。 一击得手,海瑟也不顾体力是否透支,当下箭步上前,用左膝接下即将倒地的少女侧腹,左手肘也顺势打下,上下夹杀她白骨战甲无法保护的腰间。 对正常人而言,非死及伤的强烈打击。 但,没有声音,少女脸上也毫无反应,只是再度消失,然后出现于海瑟右方挥出大镰。无法反应的攻击,于他右胸上刮出细长裂缝,让正缓缓起伏的深红肺脏从中露出。 剧痛 虽然被镰刀砍中部位,只会消失且没有感觉,但冷风直接吹入胸腔的刺激,却是直击脑神经的强烈痛楚。 而在这痛楚之下,海瑟所做反应,却是整个人往右方猛烈冲去,用破洞胸口压住还少女来不及举起白骨镰刀的双手,然后左手环抱着她,一路推撞到后方大树上抵住。 接着,不等她做出反应,左手立即抽回,对准少女疯狂乱打。 一时间,只见重物撞击声回荡于森林之中,绵连不绝的为这寂静夜晚带来吵杂,惊起一些小动物窜逃。 而随着打击持续,那件坚硬白骨战甲也产生裂痕,并于最后,被海瑟重重打碎,化成无数森白破片飞出。 而拳头,也在这瞬间,落于大树厚实表皮之上,打出深厚拳印。 遭 眼见少女再度消失,海瑟顿赶不妙,急忙想要逃离原处。但,身体却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而缓了几秒,错失时机。 接着,白骨镰刀就从后方伸出,无息将刃面抵上他脸。 被砍出的伤口,将不再复原也就是说,当大脑被切开瞬间,他将会永远失去意识───与死亡无异。 冷汗流下 然而,刀刃却没砍下,反倒是缓缓拿离他身,让海瑟倍感错愕。 转身看去,只见在刚刚之前,都毫不留情进行追杀的少女,此时却愣愣凝望着自己,毫无任何反应。 寂静 就在两人对望有一段时间后,她忽然就掀动两片淡红嘴唇,丝毫没发出声音的朝海瑟说道。 累了想睡觉 根据唇语,海瑟得到了如此讯息───不过他却十分怀疑自己所得到的答案。 睡觉在这种时候 错愕,是他唯一反应。 但接下来,少女所作举动,却证明海瑟的读唇术并未出错。只见她缓缓将镰刀握柄插入地面,然后从背后拿出一条大大紫色布巾,整齐铺于海瑟身旁,并坐于布巾上退去鞋袜,露出白皙小脚。 而她布置至此,像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爬到海瑟身旁,抓住他的右脚,抬头无声警告。 不准逃,否则我会生气。 就在海瑟愕然少女话语同时,本来零落地面的森白碎块,立即飞起、环绕于他们身边,快速拼装成巨大笼子,将两人关起。 接着,他从少女嘴上得到了最后讯息─── 晚安 而她,也真的就这样抱着海瑟右脚,进入梦乡。 发愣数十秒后,海瑟笑了,而且不是微笑,是爆笑一种打从他出生以来,次数用一只手掌来数还嫌多的出声狂笑。 他捧着肚子弯腰笑着,直到发现自己失态,才用手捂着嘴唇闷笑,就连此举动牵动着无数伤势、引来剧痛也毫不停止。 “或许以后不会无聊了。” 抚平笑意后,海瑟凝望着地面上,那正抓着自己右脚沉睡的黑发少女,像是预言般缓缓说着。接着弯下腰,轻轻板开少女紧抓小手,并将左手上血爪还原成血液,对准她微张小嘴滴入几滴。 然后转身毫不费力的从白骨笼子的细缝中走出。 真想不通,空隙宽度有两尺大的笼子,能关住什么 稍微梳理因战斗而散乱的及腰蓝发,海瑟抬头凝望星空,脸上微笑也在这时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时冷漠嘴脸。 “是吗被抓” 对着无人虚空,他如此自言自语,然后陷入沉默,良久才像是抱怨般冷言斥道。 “麻烦家伙。” 位于能本寺正厅的田织殿,是个占掉一楼面积百分之八十的广大佛堂,且有着和寺庙外表破烂形象不符的庄严。地面是深红光滑木板拼装成的地面,上头整齐排列着数十个鲜黄蒲团,两旁则排满古铜色蜡烛架。 正对入口,是一尊高五尺的巨大黄木雕像,雕得是名身穿厚重战甲、有着坚毅眼神、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反握着长剑正坐于王座之上,展现出威武姿态,而这正是大和领域远古长胜将军───长信大名的雕像。 不过艾伊卡两人不是来此观光的,所以这一点也不重要。 目标是长信大名前方的祭坛。 那是个长方形实心岩石祭坛,重沉沉压在长信大名雕像前,铺着白净布巾、放着鲜花净果、以及鲜红色蜡烛与黄铜香炉,是个除了摆饰外,都和这正厅完全不搭的岩石祭坛。 而若按照索亚所说,只要将这祭坛右下方突出按下,再将左后方雕饰拉起,之后轻轻将祭坛往前方拉出,就可以看见通往地道入口了。 不过 “该死怎么推都推不动呀” 在祭坛后方努力许久的优雀,此时将头上扁帽扯下,用力往地面砸去来发泄怒气,完全忘记自己此时身分呐喊出口,着实吓了身旁好友一大跳。 尽管在声音出口瞬间,就被艾伊卡急忙捂住,但在这宽广、楼顶还挑高穿过二三楼形成椭圆形、回音效果十分良好的正厅里,那尾音还是回荡了数分钟之久 直到声音消失,都还没有动静,艾伊卡这才松懈下来。 “小雀,我知道你很烦───不过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偷摸进来的。”声音小小的说。 “阿”细微惊叹,她真忘了。 看着好友这副模样,艾伊卡依多年经验来看,就算说了她也会再度忘记,所以也就干脆不发动唸功,转身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那该死的巨大祭坛上。 是索亚骗她们吗───不过这没道理,虽然他曾经是这组织的人,但现在最想救出修尔先生的就是他,而且要真是背叛,现在早该有人出来所以否决。 那是他记错了───也不可能,索亚虽然平时常常在发呆,但可也一点也不呆,记性十分良好,不可能会记错所以否决。 那就是这组织的人换开启方式───不是不可能,毕竟都过一个月了,如果他们够小心,那的确是可能换过但就算真是这样,那现在该怎么办回头找索亚吗 就在艾伊卡正烦恼时,一旁又努力许久的优雀,脸上表情则是越来越不爽,最后───在好友完全没有注意到情况下,一把熊熊烈火已经点燃于空气之中,重重落下。 轰嘎───巨大爆炸声响起,引起艾伊卡目光注视。 只见在硝烟中,厚重祭坛有如飞鸟般,于眼前轻轻飞扬,优游自在扭摆身姿,有如蝴蝶采蜜般缓缓落下───伴随第二声剧响,陷入木板地面之中。 艾伊卡顿时用着不可置信的眼光凝望好友,而她,在感应这眼神后,也同样无法置信的凝视自己发招左手。 “嗯───身体很自然就这样动了抱歉。”勇于认错,是优雀最大优点。 “现在说抱歉有用吗”不过,在眼前情况,这优点一点也没有帮助。艾伊卡捂着发疼脑袋,如此想着,身体同时摆出备战状态。 本来以为被发现定了但不知道是奇迹还是这里守备超乎索亚说得烂,过数十分钟,依旧是没人出现、也毫无动静。 这点让艾伊卡渐渐怀疑起来。 不过,她可以等,身旁优雀可等不了。打着就算有陷阱,在那东西启动前、或被人发现前,把修尔等人带回家就行的想法,她毅然决然抢先往地道中走去,而眼见好友如此,艾伊卡也只好暂时把怀疑压下,追随好友而去。 “大摇大摆闯进别人家后,就直接从密道逃走的窃贼,你们铁定是第一组呀。” 就在艾伊卡正踏下去同时,一道细腻女音自身后发出,并伴随着数道冰冷刺感而来。无所迟疑,她当立即转身挥出双拳格挡,准确把每道来袭之物打碎。 是影苦无───用眼角余光查证。 而发招之人,则是名年约二十多岁短发女子,有着连身黑衣遮掩不住的丰匀身材、诱人的迷魂凤眼和艳丽的漂亮脸蛋,虽然全身包得密不透风,但却展现出一种莫名性感。 不过看在艾伊卡眼中,她只是名无谓小动作太多的敌人。 “小艾怎么了吗” 眼看好友站在入口,久久不下,好奇优雀也就爬出观望,并在看见那名女子后,立刻跳出地道,凝聚起两股烈焰戒备。 “真是的,亏我们还刻意放水让你们进来,没想到部署人力都还没用道,你们就准备要走,实在是太不合作了。” 面对两女,她丝毫不显压力,整理着指甲轻松以对,带着淡然笑意说着。不过她轻松,艾伊卡压力可就来了,脸上微微露出紧张。 “你们早就发现我们了”她问。 “当然,虽然外头巡逻都是些经验不够的苦命师弟妹,不过在寺庙里所部署的,可都是我所带领的杰出、优秀、美丽的专业人士呀。何况你们一路上吵得连死人都睡不好觉,让我们想不发现都难。” 听到这,艾伊卡脸上顿时一热,无法言语。不过这时,优雀则代替出言,提出一个自己十分好奇询问。 “为什么你说我们要走了呀” 那女子闻言立即轻笑两声,掩着艳红嘴唇说道。 “要不你们进去我们的紧急逃生口要做些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发现这密道,不过很可惜,是不会有笨蛋把人质囚禁在逃生通道里的。” 得到此讯息,艾伊卡两女心头顿时一楞,并在同时隐隐约约猜测到索亚的想法,以及他这么做得原因。 一种被人轻视感觉,点起了优雀心中怒火。 “那个索亚小弟胆嫌我碍手碍脚,很好,等下回去我一定要他好看” 娇小的她如此咬牙切齿,极为不满呐喊,散发着熊熊怒气。但由于个子太小,配上宽松装扮以及迷彩脸孔,导致半点魄力也没。 然而,那黑衣女子听闻索亚两字后,则脸露讶异发出惊叹,陷入深思之中。 “索亚是米尔西修克拉瑟吗那小子也来了那我就了解你们为什么知道这里不过,还真佩服你们的大胆呀。”说道这,像是想到有趣事情,女子愉快笑了起来。 “咦” “虽然说他的隐蔽技术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但把自己当作诱饵,让已经失去力量的人去救援,这点,我实在是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大胆呀。” 她说得有趣,却让艾伊卡两人震惊。 “你说索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