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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小姐崇拜的目光中悄悄溜走,雨依然下着,根本就没有要停的意思。流晶那几个人,更是跟拿去打狗的肉包子一般渺无音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冰原上又起了风。风夹杂着雨线东南西北的乱刮;屋檐淌下来的水流也打着横往窗口里灌,溅在人背上冷嗖嗖的刺骨。包光光暗骂了几声,转过身去关窗,却发现扯天扯地的雨幕中忽然多出了几个黑影,正深一脚浅一脚,艰难的朝这边行来。

他们回来了

施耐德是被斯诺背回来的,人已经昏迷不醒;流晶的脸色则变得更白,好像血液都集中到嘴唇上了,昂贵的法袍也被扯破,雨水顺着结成一缕一缕的头发不停的滴在他身上,感觉像刚从锅里面捞出来似的。

在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头颅大小的口袋,里面圆鼓鼓的好像装了什么东西,而那施加了空间魔法的背包却不知道为什么放着不用。

等等人好像少了一个

对了,是那个铁皮罐头不会挂了吧包光光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既没跟他说过话,也从没向别人打听过他的名字。

唉,没存在感的人注定了只能当配角

粗略检查了一下施耐德,发现对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呼吸和心跳也都正常,只是口鼻间沾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绿色的略带些腥味,至于是什么,包光光却认不出来。

“没有中毒,”流晶凑过来说,“他的状况应该完全正常,除了唤不醒。”

包光光糊涂了:“咋整的”

流晶摇头道,“我们当时走散了,找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时间了,你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路上再跟你说对了,叫上邦妮。”

“不行”斯诺突然道,“你现在的战力是零,要照顾你,我最多再带上一个。”

包光光心里疑惑,“走这么急,奔丧啊难道是因为那个口袋”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冲破风雨,清晰的在众人耳边响起:“咋这就要走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雄伟的身躯从门外的大树后转了出来。

是乌鲁

这次他没带那门板一样的巨斧,而是拎了几把小巧的飞斧随着斧面一下下的敲打着腿侧,乌鲁的战意也渐渐沸腾,仿佛连周围的雨水都为之燃烧起来。

众人眼前一花,斯诺的箭已经瞄准了乌鲁,只听他淡淡的说:“没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出手,你就一定会死。”

“但你也一定会受伤。”乌鲁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没了你,凭他们那几块料根本就走不出这片冰原”

斯诺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俺就是想试试。”乌鲁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斯诺顾及到身边还有一个耗尽了魔力的魔法师,一个不知死活的潜行者,心中迟疑不定;而他的战意却能渐渐的攀至顶峰,这时候再出手,胜算显然要大了许多。

正文 第十四章 打雷

眼看乌鲁的斧头就要出手,包光光也急了,冲出来拦在几人中间,叫道:“叔你要干啥他们可是好人”

乌鲁皱眉喝道:“你懂啥这里没你事,一边待你的去。”

“我记得你了”流晶突然开口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我们”

乌鲁笑了,笑容中却透着浓浓的血腥味,“装犊子呢你们这些外人有一个算一个,安过啥好心么你们一来祸事准到”

流晶摇头道:“我倒是觉得,我能够带给你们的,是希望。”他挺起了胸膛,姿势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礼。

说来也怪,仿佛他先前所有的狼狈,都随着这个礼一扫而空;等他再直起身子,已经换了个人一般。“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流晶之哈德起斯,而我的姓氏是唯尊”他顿了顿,指着斯诺道,“既然你能认出他来,就一定知道这个姓氏代表了什么。”

他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在文明社会,“唯尊”这个姓氏绝对算得上是如雷贯耳。凯奥凯历代的首相,基本都出自这个家族,当真是权势熏天,不可一世。

“我有个很好的提议。由我们唯尊家提供一部分过冬的粮食,哦,还有盐;而你们要负责保证我们在冰原上的安全。这不是收买,而是交易;一个我们双方互利的交易。”

“交易”乌鲁动摇了。他太了解在这片莽莽冰原上,粮食意味着什么,那是命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或许多一口吃的,你的亲人、兄弟就会撑下来,直到长夜过去,春暖花开。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都别动手”

包光光一看来人,乐了:“族长爷爷,快来叔要杀人呐”他知道只要老头一来,今天这坎就算过去了。但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是不告乌鲁的黑状那多说不过去啊

其实按照冰原的传统,族长和首席战士也说不出谁大谁小,还有一个地位相近的就是族里的长老,基本都由巫医担任,至于包光光,勉强能算半个,毕竟他既不长也不老。

由此看来,部落的领导制度,还有那么点“三拳分立”的意思当然了,这要和孙先生倡导的大绝区别开来。

族长老头很瘦,瘦到就剩一张皮蒙在骨架上面。他佝偻着身子,好像不胜风雨似的将手架在头上,撅着屁股正一颠儿一颠儿的朝这边跑。

乌鲁看他跑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老家伙,你咋也来了”

老头“嘁”了一声道:“就你那大嗓门,谁听不到我说小子,算了吧,啊,别整天大斧长枪的。”

乌鲁将手斧插回腰间,下巴壳子点着流晶道:“喂,你提议很不错,可惜你们魔法师肚里的弯弯绕太多,俺信不过”包光光听到这里心咯噔一下子,可紧接着,乌鲁却指着斯诺说,“俺只信你要做交易,你来”

接下来的会议一直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下进行,双方代表围绕着“关于部落资源与人口的可持续性发展”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包光光同志指出:“我说,下大雨呢,有啥话咱进屋说好不好啊”

世间的事本就是这样,只要双方肯坐下谈,多数都打不起来。

在签订了契约后,包光光的问题终于被摆到了桌面上。乌鲁起先是不肯答应的,后来老头说了一句话:“咱不能耽误了孩子前程。”结果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下来。

当天斯诺和流晶就离开了村子,和他们一起走的还有瓦丽芝小姐。至于包光光,被留下来照顾“睡美人”施耐德。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因为在他心里始终怀疑乌鲁这老光棍存心不良。“还指不定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呢。”包光光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