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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昨天还有个大叔给你送了张熊皮,搁架子上了,喏。”

包光光随口应了一声,目光顺着那葱白一样细嫩的手指望去,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货架上的熊皮,比小姑娘的手指还白。

这是冬熊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冬熊都算得上是这片冰原的王者。巨大的体型,厚厚的熊皮,锋利的前爪,以及能撼动大地的力量,这一切保证了它没有任何天敌存在,连冰原的战士想要动它,都要唤齐了人手,一点点的将它磨死,就这样还经常要付出人命的代价。

可昨天,所有的人手都留在村子里参加婚礼啊

最离谱的是,眼前这张熊皮上虽然有血,但却找不到明显的伤痕。这说明了这头熊不是死于刀剑,不是死于魔法,由于冬熊绝不吃死物更不可能是死于中毒,那只剩下一个可能,它是被人给活活摔死的

乌鲁

“嗯哪”乌吉娜回忆道:“块头很大,说起话来就跟咬了舌头一样。”紧接着她又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样子咱没敢瞅,满脸是血的老吓人了”

“血”包光光心头一凛,熊皮没有破,那血又是谁的

一路上不少人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可是包光光完全没有在意。此时在他的心里,正一遍又一遍的浮现着当年乌鲁与他相处的情景。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直到一口气跑到地头,才勉强把那些不好念头抛到脑后。

乌鲁的小屋门窗紧闭,让包光光再一次担起心来。他突然想到,对方没参加他的婚礼,却傻呵呵的一个人跑去跟那种怪物单挑,难道仅仅是想送他礼物这么简单

用手推了两把紧闭的大门,没有推动,包光光只好在门外大叫道:“叔啊你在不俺给你送酒来啦”

他当然没有带酒,只不过想骗乌鲁把门打开而已。可喊了几声,屋里还没有反应。倒是周围有不少过路的被他这两嗓子吸引过来,正围成圈子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包光光发现围观的人群中有个红十字会的兄弟,背后插了一把双手阔剑,赶紧跑过去把人揪了出来,指着乌鲁的大门道:“还好你带了家伙。帮我个忙,把这玩意砍了。”

那红十字会的老哥为难道:“这不好吧”

“少废话”包光光怒道,“赶紧动手现在是救人呢”

粗糙的木门哪能抵御阔剑的斩击,几剑下去就变得支离破碎,于是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就从里面透了出来。险些没把众人熏一跟头。包光光踢碎门口的断茬跳了进去,可等他看见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乌鲁,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叔啊,你又偷喝酒了。”这话连包光光自己都觉得傻。

“你来啦。”乌鲁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在这一刻,包光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一是屋里光线较暗,另一方面,却是因为那张脸上的血已经结成了血痂,与战纹混在一起,像个厚实但画工拙劣的面具,挡住了他探询的目光。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斧”卫者

乌鲁将后背靠在墙上,伸直了双腿,用一种空洞的声音说,“叔没能耐啊你,不会恨叔吧”

包光光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叔你说的这都啥话啊”

“拉倒吧,”乌鲁摇头道:“在叔跟前还装。手机轻松阅读:其实叔都知道,你早就想出去见见世面了,就是一直没腾出工夫;俺也知道你不得意这门亲事嘿嘿,你以为赫巴图那老东西,真瞧不出远山那帮人的心思他就是想借这事把你给绑死喽。”

说到这里他禁不住放声大骂:“老犊子你可真豁上你那张老脸了你拖了崽儿七年,难不成还想绑住他一辈子你不记得七年前,你自个是咋说的了俺记得”

一番话说得包光光是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乌鲁亲口所说,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在他看来好像亲人一样的族长老头,会联合木灵开一起来算计他于是他傻了,懵了。他想发火,却发现自已并不如何愤怒,更多的则是一种哀伤,淡淡的,却让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忽视它的存在。

那感觉,叫刻骨铭心。

其实按包光光的机灵劲儿,估计事后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来;只是他一直拒绝自己往那个方向去想罢了。

“别说了。”包光光面无表情的说,“有外人在呢,别让人看了笑话。”

乌鲁点点头,顺手抓过扔在一边的巨斧,抡了两圈猛地砸在地上,“嘭”的一声,尘土飞扬。

“滚”乌鲁暴喝道,“再瞅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都滚”

猛汉发火,果然是非同小可。本来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呼啦”一下子跑了个踪影不见。乌鲁扔掉斧头,对包光光说:“走吧和你的那些兄弟们一起走。等你玩累了,玩够了;再回来看看叔,啊。”他缓缓的说着,语调并没有明显的波动,但包光光却有种感觉。

乌鲁在哭。

“叔你喝糊涂了吧。”包光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俺的家在这,你让俺上哪去啊还是说,你怕俺跟你抢老头的位子”

“好,咱不走。”乌鲁也笑了,“你就待在村里,远山的事你不用管他们,有叔在哈哈你那个叫斯诺的大哥跟俺说,俺这辈子都成不了那劳什子盾卫者,因为俺少了啥守护之心。俺就是要让他瞅瞅,俺到底护不护得了你”

包光光用手在脸上搓了两下,笑道:“拉倒吧。人家盾卫者都是用盾牌的”

“盾牌有”乌鲁用脚将斧柄踢了过来,一把抄起斧头,指着那平滑的斧面说,“这不就是了”

包光光翻着白眼道:“晕了,这样的盾牌你会使啊”

“笨,谁动咱就削他,把敢炸刺的都砍翻了,不就安全了”

那天他们聊到很晚,说了很多话。到后来包光光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俩人说到后来,又抱头哭了一场。

回到他自己的小屋,太阳已经在远方的断崖上搭窝了。具体几点包光光本人也不知道,反正六月的冰原上又没有黑夜。

他看到小姑娘靠在老狗身上,正饶有兴趣的用茅草编着绳子。只见她神情专注,嘴角却透着一丝满足的笑;披肩的长发在晚风的吹拂下,缓缓抚过她的脸庞,带走了那些细密而又晶莹的汗珠。而那头老狗,则一动不动的望着夕阳,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啊可惜它背景上搭配了那些肮脏的阴影。包光光自嘲的笑了笑,却不知是否走上前去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