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起来,往勺口的方向延伸五倍的距离,便是北极星的所在
等一下勺子
这里不是异界吗怎么还会有这玩意对了这里好像也是只有一个太阳来着;而月亮虽然有的时候发蓝,有的时候殷红如血,瞧上去似乎也比那边要大得多,但仍然只有一个
或许正因为天天得见,老包这些年来,反而从没有细细考虑过此类的问题。如今一想,才发现类似的巧合居然多得惊人:
比如说这里一年同样有三百六十天,同样分为十二个月和那边的农历差不多。这岂不是说,日月运行的周期,几乎和那边一模一样
而一天,恰恰是二十四个小时
再加上牛马猪狗之类的动物,麦子青稞之类的植物,极为相似的文化和习俗,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在无尽的星空中,衍化出两个几乎完全一样的星球的几率,到底有多少
难道这所谓的异界,本来就是地球
一时间,老包只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啪”地破碎了,整个星空,也开始无规则的旋转起来;那些晃动的光点飞舞着,最后落在海面上,变成一片炫目的白。
“咕咕咕”苦涩的海水呛进肺里,让包光光猛地醒了过来。此时他也顾不上施法了,只拼命地划着水,朝水面上升去关键时刻,还是十几年来锻炼出来的泳技更靠得住。
包光光是幸运的,钻出水面之后,他便发现自己身体中的魔元力,似乎又有暴走的迹象,“扑扑扑”的就好像那滚开的水。若不是他取消了水下呼吸,让海水一下子将他呛醒;只怕现在的他,就是第二个小怀特。
人家走火入魔,有他包光光用心灵控制把人拉出来,但他自己若在这里也来那么一出,可真就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虽说他也曾猜测自己的魔元力如果想进一步压缩,恐怕就得借助外界的压力,比如极深的海底这是他从杨过在海潮中练功得到的灵感但绝对不是毫无准备的现在
天知道这海底下,有没有“海王类”之类逆天的东西。
“冷静,冷静。”包光光攥着拳头,一下下地敲打着自己的脑壳,“就算是地球,这也不是原来的地球了;就像那些科幻小说中的理论,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会分化出无数的分支,这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多元宇宙”
多元宇宙的理论,在那边早已经深入人心,甚至可以归为量子物理的范畴。按照它的理论,每个人所作出的每个选择,包括走路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有可能产生一个全新的多元宇宙。
那边的世界,便是无数个选择所堆积出来的结果;想来这边的也是。
有龙和亚龙兽,估计是这边小行星并没有撞上地球,因此恐龙就不会消失;有魔法师,是因为没有爆发过黑死病,所以就没有满世界地追杀黑巫师和女巫这么一出。
似乎一切问题,都可以用这个理论来解释;至于真相是否就像他猜测的那样,恐怕就只有从历史中去寻找答案了。
“看来,是该好好学习下这边的历史了。也许找到了那个产生分歧的点,老子就能找到穿回去的方法呢”包光光在笑,但这个笑容,分明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真人”与船
被科幻小说荼毒了几年的老包,几乎是瞬息间,就给出了看似最为合理的解释;但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却隐隐约约地希望那个答案,是错的。
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做楚门的世界,电影讲述了一个叫楚门真人的年轻人,打生下来就被选定为主角,他的成长、求学、恋爱、婚姻吸引了无数观众;但他自己偏偏不知道。
因为他生活的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电影篷。
当然影片到了最后,这楚真人终于是冲出了牢笼,找那黑心制片人讨要这几十年欠下的片酬去了;至于最后要没要来,有没有人支持农民工告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楚真人息影了以老美的惯例,不出意外他以后会从政。
这是否就意味着,该轮到他包真人了
虽然这个念头,荒谬到连老包自己都不信:要知道,从冰原到浮冰港有上千里路呢,而且什么样的特技,能让演员本人掌握这老些稀奇古怪的魔法
但老包还是希望这就是最后的答案,毕竟冲破摄影棚,总比冲破两个位面之间的晶壁来得容易。哪怕这摄影棚不小于整个东三省加起来的面积。
如果是这样,他就不用再去考虑取舍的问题,像村里面的老老少少,红十字会的兄弟,他刚过门的小媳妇,还有眼下身边的这些人与其穿越回去,和他们从此一刀两断;老包倒宁肯他们是这部大戏中的演员。
最起码,心情好的时候大家还能约出来喝个茶,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口袋一扣直接棍棒伺候;而且小辫儿如过是由于学业的关系,不得已暂时离开剧组,总比失踪了让他来得放心
判断到底是不是一部电影很容易,只看你能不能找到那隐藏的摄像机。
虽然心里没抱太大的希望,但老包还是将他的感知收束成细丝,上下左右地仔细犁了一遍。谁知道扫描的结果,却让包光光狠狠地吃了一惊。
因为,他发现了一艘船
之所以一开始没发现,是因为这艘船,并没有燃起任何的灯火。它就好像夜幕下的幽灵一般,在海面上安静地滑行。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已经有沼气灯之类的东西了。船只夜间航行,通常会点上那么一盏两盏,以免与迎面而来的船只撞上。就算沼气灯属于稀罕物,一般的渔民买不起,但点只火把,或刷点荧光粉总没问题吧
而这艘船,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做。
这只能说明,它是故意的包光光心头一动,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隐身术之后,便双手吹风术齐发,悄悄地朝船只的方向潜去。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眼前的,是一艘样式普通的单桅快船。这种船大多被用于近海的贸易;不过由于它的载重不如方形船来得大,因此近些年,用它运货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而且最令人玩味的是,这艘船的船身和风帆,都被特意漆成了那种蓝黑色,看上去就好像要融入到夜幕中似的,若不是老包的感知一直锁定着,要跟上它恐怕还真不容易。
虽然夜黑浪高,海浪拍打在船舷上,发出一阵连续不断的“啪啪”声,但老包,还是十分谨慎地像潜入教堂时那样,给双脚各加持了一个静音结界。然后才瞄准船舷,“嗖”地射出了他的舌头。
“咔”的一声轻响,舌头尖端的利齿紧紧地咬住了船舷。而老包本人,则在“羽落术”和“敲击术”的轮番作用下,整个人须臾间就被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