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搞定。
再后来,这治疗师就一直没有露脸的机会,而且在冰原时,其人也并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因此老包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许偶然间也听到过,只是某包从没有用心去记吧。
但是身为治疗师,路易威坦有一点是任何职业都比不了的,那就是深厚的“人脉”。
是个冒险者,就备不住会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个时候你首先会想起谁牧师那恭喜你,因为你不需要和钱包商量什么所以说,治疗师结“善缘”的机会是最多的。
只要他的手艺,比所谓的“兽医”强那么一点,并且没有胡青牛的“见死不救”、或是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那样的臭规矩就行。
所以,在冰原默默无闻的路易威坦,出来后却能够扶摇直上,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成了里昂的左膀右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既然是被里昂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是他嫡系中的嫡系;而且和这个总让人看不透的“大当家”比起来,显然是目标明确的里昂,更加容易伺候。
最关键的是路易威坦很清楚,只有里昂,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而那个还没有定性的孩子够呛。
因此在得知驻地中,来了一个要命的人物之后,这路易威坦的第一反应,就是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会来此难道说,是那次安东尼的事泄露了风声不对呀,要是他知道了一切,更没有理由孤身犯险才是。”
心里盘算,路易威坦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正在汇报的贝尔加洛林一抬头,刚巧发现了他脸色的变化,不由得吃了一惊:“您怎么了啊难道,难道那少年真的”
“闭嘴”路易威坦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他一个高蹦起来,猛地拉开了书房的门,探出头左右看了一下,确认了的确没有闲杂人等在附近,这才算放下了心。
回来时,路易威坦就没有再坐回贝尔身边了,而是将身子,缩在了那张宽大的桌案后面。那里,只有唯一的一把椅子,而那把椅子,是属于二当家里昂的。
二当家不在的时候,虽然让这路易威坦替他理事,但路易威坦从来都没碰过那张椅子,每次接待会里的兄弟,都是和对方一样,坐在客位的。
但这一次不同,他居然坐到了主位之上
午后的阳光,已经转到了另一面去。因此虽然旁边就是窗子,但那个座位,仍深陷在阴影里,而座前厚实的沉木桌面,却在阳光的映照下红得耀眼,红得妖异,直令人触目惊心。
尽管没有亲身经历,但贝尔也曾听会里的前辈说过,当初夺取这份家业的时候,是经历了怎样的杀戮。
就在这里,就在这间书房中,前主人的四个护卫相继饮恨,而那家伙本人,则饮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或许那桌子红得如此古怪,正是因为吸饱了鲜血的缘故吧
就好像墙上那个代表了欲望与铁血的猩红十字。想到这里,贝尔加洛林这心里早已发寒,可很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除了你,还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呃”贝尔加洛林心头一凛,冷汗顷刻间湿透了内衫。他咬咬牙,最后猛一点头,“有的和我一道的兄弟都知道了。而且您知道,杜克的人缘一向很不错,回来时不少兄弟都跟他打过招呼,因此”
话中所说的“杜克”,就是那个里昂的弟子。他特意点出这个人,就是想让对方产生顾忌你要动灭口的心思,难道还能连二当家的弟子也一齐灭了不成
果然听了这话,路易威坦半天都没有做声。诺大的书房中,只剩下贝尔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好像那受了伤的野兽。
就在贝尔加洛林的承受力,眼看就要到极限的前一刻,对方终于说话了。“那么,杜克现在人在哪里”
“在贵宾厅陪着客人。”
或许是他用了“客人”这一字眼,让对方感到满意吧,短暂的沉默之后,路易威坦终于挥了挥手,道:“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出去吧对了,顺便把奇拉维特叫来。”
说罢,他再也不看贝尔加洛林一眼。直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不可闻,路易威坦才长长地叹了一声,然后对着面前袅袅上升的白气道:“伙计,这次真的是大麻烦了。”
“是有点麻烦呢。”
出人意料的,空气中,居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与他应和。而且这个声音浑厚低沉,充满了一种阳刚的魅力,比起那阿方索来,恐怕也不差半分:“不过,咱们平时都是怎么应付麻烦来着”
“这次,怕是不行。”路易威坦摇头说,“要是人不明不白的出了事,肯定是要算在我头上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红十字会的大当家这弑主的罪名,我这小体格可背不起。”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路易威坦沉吟半晌,终于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难道你打算等里昂回来再动手是了,这样背锅的人就成了他;而你,就可以趁机公布他的罪行,然后以替某人报仇的名义,取而代之”
那声音虽然说得轻佻,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字字诛心路易威坦听完,心脏也猛地收缩了一下。可紧接着,他就恢复了正常,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还是和一样那么不正经”
他揉了揉脸,才继续说道:“我说的等,是等待时机。你没听刚才贝尔说吗那个人把咱们的客人打了,而且据说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没醒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枝节
“我受不了啦”一声怒吼,在驻地的贵宾厅中突兀地响起,惊飞了倦鸟无数。
门外负责“保安”的兄弟听到了,赶紧三步并两步跑了进来开玩笑,人可是上面交代过的,出了任何纰漏,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别看里面那家伙年纪小,人家可正经是个魔法师呢。
想想会里的施法者统共有几个哪一个,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会里从上到下都得当大爷供着;这样的人,他又怎敢怠慢
“请问阁下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你还真好意思说啊”老包黑着脸,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自打他住进来之后,除了那个“阿杜”的过来陪他说了几句话外,根本就是不闻不问
杜克是里昂的徒弟,管着一大摊子事,当然不可能总陪着他;而他自己身份未明,人家不希望他看到基地太多的秘密他也能理解。可问题是,现在眼瞅着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怎么还没有人给他送饭呢难道,这帮人都不知道人是需要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