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那期待已久的一刀么
“很好”包光光将错就错道,“你已经完全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摩卡多罗是个人才,因此,以你的名义,尽量地招降他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乌鲁的变化
老包这话的本意,多半还是为了安抚库瑞娜,以打消她的疑心;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杀摩卡多罗。手机轻松阅读:至于人家到底愿不愿降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但话一说出口,他倒是觉着招降的可能性真的很大毕竟义薄云天的关二爷,也曾替曹操当过打手,只要你的条件足够。
这“条件”可不仅仅是指你给出的待遇,还包括了形势、时机之类的东西。老包大略地想了想,结果便惊喜地发现,原来这些东西他还都沾点边。
首先是大势。
现在的布莱梅门,虽然还算不上他包光光的一言堂,但也是无光家、班瑞家、以及魔法学院三家鼎足而立。
其中灭了扎维尔家的无光家,肯定是不敢收留摩卡多罗的对于那种维尔家的死忠,他们绝对是杀之而后快。
而万年老二的班瑞家,又是整个布莱梅门中最为注重“传统”的家族,在他们那不管是权力也好,武力也罢,都是掌握在“卓尔”的手里,不太可能接受一个灰矮人。
至于魔法学院他一个武僧去那里干什么,打更吗
再看看老矮人现下的处境:重伤未愈,又陷身敌营;恐怕比二爷被曹军围在一小土包上还惨。而且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主,那个什么“死亡之愿”,说白了就是一群怕死鬼的大本营。当初老包还差点被他忽悠进去呢。
还有张辽的角色,库瑞娜足以胜任;没有皇嫂那不是还有沃弥沙这个主母的亲生女儿吗
如果他摩卡多罗够忠心,为了伊科丽芙达的这一丝血脉,也得受自己节制,如果是奸的,咳,那就没必要再和自己死扛嘛。
因此在包光光看来,老矮人的归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争的不过是早晚而已。自己眼下虽然没什么时间跟他玩什么三顾四顾,但库瑞娜有啊
就让爷俩在那慢慢地蘑菇吧。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好言安抚库瑞娜,可惜话才说了一半,库瑞娜的小楼就到了。“进来坐坐吧。”女主人偏着头邀请道,“有你爱喝的花茶。”
包光光虽然颇为意动,但想起扎维尔家主堡中,那几乎可以“淘宝”的房间,心头就涌起一滴大大的冷汗真是人不可貌相,不是亲眼所见,谁又会相信眼前这清秀如兰的美女,闺房居然会乱得跟猪窝一样
告别了库瑞娜,老包第一时间直奔乌鲁的小楼。
说是楼,但其实乌鲁并不住在楼上,而是在楼下的大厅里铺了张兽皮这就算是床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脚不沾地,心里老不踏实的,还是睡这旮好
乌鲁是长辈,又是村里的首席战士,他想怎样就怎样,就连老包这个挂牌的巫医都管不着,也只好由着他了。
只是睡在地上,对他的伤并没有什么好处,何况是胸口开洞的伤。因此乌鲁恢复的速度,远没有包光光想象得那么快尽管他呼吸平稳,行动如常,但当老包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半侧着身,用手中的铁钎在炭盆里捅着;而且他也不是光着膀子,身上,还套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羊毛坎肩。
这要是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出身冰原的乌鲁,居然架不住这初冬的寒意
“进来啊,还傻站着干啥”还是那熟悉的大舌头,只是声音,却远没有以往那般洪亮,甚至还有些暗哑。
包光光忽然明白了:乌鲁,也只不过是个人,不是神或者怪兽之类的东西;是人,就一样会受伤,受伤了一样会疼大家都看到他人前的威猛无敌,但背后呢
想到这里,老包竟有了种想要哭的冲动。
而且他很后悔,后悔当时处理得太过草率了本以为有库瑞娜在,乌鲁的伤绝对不会有问题才对,但现在看来,伤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是损失的生命力,又该从哪里补回来
中医里,还讲究个补充元气呢,自己在那边从小到大都喝鸡汤,居然把这么浅显的道理给忘光光了
“那个叔啊你等着,我让他们给你熬点鸡汤喝”
“喝啥汤麻溜给俺滚进来”乌鲁呼地转过身来。虽然在骂,但脸膛上的喜色还是甚为明显,可当他注意到老包的一双铁拐后,表情就禁不住为之一僵:“谁干的”
声音不高,就好像含在胸腔里一样,却震得人心旌摇曳;空气中游离的能量,也开始骚动不安,好似被什么东西驱赶,正哭喊着,想要逃离这间屋子似的。
那是气势。
是的,乌鲁的气势不同了。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的狂暴;只一瞬间,就将老包习惯性放出去的几条魔元力丝扯了个七零八落。再看他微弓着腰,那一双骨节粗大的手微微张开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山头上一只,正等着择人而噬的饿虎
“恰似猛虎卧山丘,潜伏爪牙忍受”很自然的,老包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诗文。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因为与傲狮一战后取得了突破,还是因为乌鲁身上那劳什子野兽之心的关系。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赶紧解释清楚,就要出事了
于是他赶紧说明,腿上的伤是他自己练功不慎所致,只是暂时行动不便而已。乌鲁的脸色稍霁,但还是皱紧了眉头道:“啥玩意这老吓人的,别练了吧”
“其实早练会了”老包肚里暗笑,表面上却乖巧地点头应是在这种时候,可没必要触乌鲁的霉头。
不过他乖巧得似乎有些过了火,反而引起了乌鲁的怀疑。好在这个时候,老金推门从外面进来了。
“哟,吞森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金兴冲冲地说,“刚才我还纳闷呢,怎么那帮卓尔将周围的人手都撤了,原来是看你的面子。”
“装,你再装”包光光暗中撇嘴道。虽然驻地的防务基本上是以卓尔为主,但凭老金的经验和班得瑞的谨慎,能不派人暗中盯着几个关键的点打死他都不信
可就在他打算义正词严地戳穿对方时,一个脑奔儿,毫不留情地落到了他额头上。
是乌鲁。
别看是一跟手指头,但乌鲁那是什么力道只一下就把老包疼趴下了。他扔了双拐,瘫坐在地上,不停用双手揉着发红的脑门,抗声道:“干嘛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