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帮人盯上,完全是因为他一直深居简出,窝在寂静岭里头不露面的关系;就算出来溜达,也要么就是深更半夜,要么就罩上旅行者袍,脸上还戴着那张“银先生”的古怪面具。
这样一来,探子们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秘,但没办法将其与老包大当家的身份联系起来。
直到里昂在典狱官加洛林先生为女人举办的酒会上见到了乌吉娜,才意识到那包某人,很可能已经在浮冰港了。
在这件事上,里昂的伙伴们自认丢了大脸,看包光光当然不怎么顺眼了。其中安迪最为年轻,也最沉不住气,一见到老包寻上门来,便想着要给他点“乐子瞧”。而且从他的行动上看,很难说里面没有一个“老”员工对年轻新领导的那种,混杂了嫉妒与排斥的微妙心理作祟的关系。
当然已经离去的包某人,是绝不会知道这一切的此时此刻,他正被一大票人围着,并极为悲惨地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离开了酒馆后,包光光就直接飞回了寂静岭。可人还在空中挂着呢,感知就扫描到了地面上,那层层叠叠的预警结界,于是这心里便“咯噔”一下。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他来不及多做思考,直奔小光头葛尔斯蒂拉所住的小楼。
谁知道见了面之后,对方竟比他本人还要紧张。又或者说是焦躁“你怎么才回来”别看小光头长了一张正太脸,但瞪起眼睛的他,还是有那么几分气势的;毕竟这几十年的“学生会主席”可不是白当。
“这是咋的了你倒是说啊”包光光急急道。
“说个屁”小光头又瞪了一眼,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来,“你自己定的计划,自己都不上心少废话,赶紧扮上,所有人都等着你呢”说罢他转过头,朝老包进来的窗户外丢了一颗特殊的魔法飞弹。
看着那一点熠熠的光划破黑暗,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紫线,并最终炸成星星点点的光隐没于黑暗中,包光光心里不由得恶意地加了句注解: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来的虽不是千军万马,但在包光光眼里,却比千军万马更为恐怖那是一众如狼似虎的美女
这些卓尔战士们俱都全副武装,一拥而上把老包围在当地;抻胳膊的抻胳膊,拽腿的拽腿,忙了个不亦乐乎。如此多温软滑腻的肉体,动手之间,又免不了挨挨蹭蹭,让包光光这个久旷了好久的初哥这话放在穿越者身上并不矛盾头晕目眩,失神间,身上的衣服就糊里糊涂地被众美女给扒了。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包光光猛地反应过来。这一惊是非同小可虽然他当了这许久的“鳏夫”,心底里极度渴望与美女来一场真正的“交流和沟通”,但绝不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当前。
可就在他要发力誓保贞操不失时,小光头手里的一样东西,却让他放弃了挣扎的打算。
那是一件极为怪异的法师袍,比他先前用异形皮缝制,式样剽自救世主尼奥牧师袍的那件还怪。
宽袍大袖倒是沿袭了传统,纯正的黑色也中规中矩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上面那繁复的铭文,更是彰显了这件法袍的神秘与尊贵这一切,似乎都和“古怪”二字沾不上什么边,但是那极度“前卫”的大翻领,却让前面一切和谐的因素都变得诡异起来。
打一个比较直观的比方说吧:穿上他,人就变成了一朵花;那夸张的领子就是花瓣。从这里你就能可以看出,那幅领子的尺寸有多么巨大了。
“我日,这衣服谁设计的真他妈人才啊”于是包光光明白了,为什么换个衣服,小光头都得兴师动众;因为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恐怕没有人肯穿这么一套出去现世吧
如果说衣服的式样勉强还能接受大不了参加当化妆舞会了,可是像这种不由自主的境地;却让包光光非常反感,仿佛自己,成了别人手中一只无知无觉的木偶,人家扯一下,他就动一下;那种滋味除了无奈,就是一种荒诞的滑稽。
尽管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都是美女。
“要不怎么说,以前那些当皇上的都不是人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过来的。”包光光翻着白眼想。
正所谓人是衣服马是鞍,不经捯饬不好看。等众美女忙乎完了,老包就完全变了个样子那张原本平淡无奇的邻家男孩脸,如今在画上奇怪铭文,并涂上青色的唇膏之后,竟多了一份邪异的魅力。而那外黑内红的“花瓣领”,和他自身本就极度内敛的魔压,更是将这份邪异放大了百倍千倍,看起来,倒很有几分“魔王”的范儿了。
然而在小光头眼里,这卖相还是达不到完美。“不行不行不行”他摇着头一叠声地说,“要不,鼻子再勾一点试试”
“你要干吗”包光光警觉地跳到一边开玩笑,本就这么一身大翻领法袍,若再加个鹰勾鼻子,不真成“格格巫”了
尽管身边都是些货真价实的“蓝”精灵,但包某人还是觉得:格格巫的角色,老汉斯远比他本人更为合适。
“你这样真的不成啊”小光头耐心地解释道,“要知道你现在的角色,可是大巫妖普通人谁见过巫妖是什么样子所以你的打扮,必须得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感觉非常的妖才行”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门与窗之间
从门到窗的距离是二十步,从窗到门,也是二十步;这一点托尼很清楚。
倒不是他刻意用脚步丈量过,而是他的剑术,本就最注重步伐的移动。毕竟人力有时穷,单凭手臂拔剑的速度,再快能快到哪儿去你就算练上几十年,也不过和练了几年剑的人差不多。
他的“拔剑术”之所以比别人快,其实不过是他拔剑的同时,脚下比别人多迈了半步。
就是这多出来的半步,在拉近双方的距离之余,也让对手产生了一种对速度的错觉,于是才有了胜与负、生于死的差别。
说起来似乎挺简单,但实际上,要做到这一点可绝不容易毕竟对面就是凶恶的敌人、冷冽的刀剑、甚至是必死的局面;你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朝“前方”迈出这一步
何况光有勇气还远远不够。你更要知道这一步应该如何迈,应该什么时候迈,才能让你将敌人斩于剑下,而不是傻乎乎地把你自己,送到敌人冰冷的刀锋上。
所以,你必须对“距离”的把握相当精确才行。
因此托尼隐隐约约地有一个概念,那就是他这种剑术的极致,大概就是一个以他本人为中心,以手臂加剑长还有他一步半距离为半径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