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一个位移术而已,整那么花哨干嘛”
可抱怨归抱怨,该演的戏还是得演,该说的台词还是得说。于是他只好别别扭扭地做出一副“关切”的神情,朝那边的班得瑞大声喊道:“喂,兄弟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班得瑞闷哼着回答,但看他摇摇晃晃地站姿,和一脸的鲜血,就知道这句“没事”显然是言不由衷。
“哟,很哦,兄弟”老包扮演的巫妖,也阴阳怪气地揶揄道,“居然活下来了不过,中了我一记死亡一指的你,战力还能剩下来多少呢”说到这里,他又转向小光头,“至于你,倒是更让我吃惊啊莫非,传言中无血无泪的黑暗精灵,也被人类那无聊的情感所同化了吗”
“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和他们没有关系”葛尔丝蒂拉咬着牙,着重点出了“恩怨”这个词,不过老包知道,这对刚才他用闪光粉晃他们有些不满。
“不,不”包光光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嚣张无比的表情,“难道你还没明白吗在我主的怒火之下,没有人是无辜的;要么臣服,要么死”
“哈哈哈哈”班得瑞爆发出一阵大笑,将老包的声音压了下去虽然身形还是摇摇欲坠,但他还是一把推开了过来扶他的佣兵,对小光头说,“你也不想想,既然他们要攻打城市,又怎会放过我们这些知情的人”
“对不住啊兄弟,”葛尔丝蒂拉苦笑一声,“看来这一次,又要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上阵亲兄弟嘛再说我们暗夜里,也没有那种贪生怕死的家伙”班得瑞十分“豪迈”地说,让一众熟悉他的人,俱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不得不照着剧本,说出“没错”,“就是这样”之类狗血的台词,好显示他们“群情激奋”。看火候差不多了,班得瑞便喊出了那句久违的口号:
“暗夜”
“不用了”接茬的,竟然是对面演反派的老包。
佣兵们面面相觑,就连班得瑞本人,亦是感觉一头雾水,因为这句显然不是预定好的台词。好在紧接着那家伙便出声解释:“收工吧,人都已经走对了,卡卡卡卡卡”
其实在班得瑞被打倒的那一刻,托尼就已经心生退意了;毕竟剑术到了他的层次,只看那一刀的架势,就知道那使大刀的小个子,身手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可即使这样,还是连人家的一招都接不住既然如此,自己再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戏还没散,他就提前退场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同伴”那里,托尼发现“皮奈尔”和胡子“纳什”仿佛正在争吵,见到他,却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托尼当然不知道,他们争吵的内容,其实是因为扮演皮奈尔的杜阿格斯,在他走就乱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纳什觉得“阿杜”有些不够敬业,毕竟老包说了:他们干卧底的,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且在他没喊“卡”之前,是永远都不能停的。
但杜阿格斯觉得很委屈,毕竟那些人类,多多少少都算得上“本色演出”,就他扮演的角色非但形象上差距不小,人物性格方面,更是没有一丝半点的相似之处,让他演起来很是吃力。
好容易捱到托尼离开,本以为这下能休息了,没想到那些该死的佣兵,还要挑三挑四地找他毛病。
这让他如何不怒
是以当再次开工的时候,他脸上那本该是慈祥宽和的“神棍”笑,却怎么也摆不出来了。
倒是纳什,显然更会调整自身的状态此时,他就已经做出焦急的表情,凑上去一叠声地问:“怎么样了”“来了多少人马”“对了,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是”托尼傻傻地摇着头,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刚才的所见所闻,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强了。
好在“皮奈尔”及时出声替他解了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不是我们的人,那我们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还是尽早离开的好。”说完话,他还瞪了纳什一眼,这才转过身大步而去。
短暂的怔愕过后,众人都紧紧地跟了上来毕竟他们不能点火照明,稍微远一点,可能就彼此失散了。
本来光度就黯,再加上心思还不在这里,因此这一路上托尼的苦头可没少吃不是被绊倒,就是撞到同伴的身上,两人一起跌做滚地葫芦;无奈众人只好把他裹在当中,一左一右夹着,以免他再傻呵呵地撞到什么东西上面。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眼前乍亮,托尼才从昏噩中解脱出来,但他耳中听到的,却不是同伴的欢呼,而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托尼快跑
当眼前第二次亮起来的时候,托尼才意识到,这不是他们已经回到了阳光下,而是遭到了法术的攻击
魔法只有一种,那就是一级的“奥术飞弹”。
作为大陆上最为普及,和施用几率最高的魔法之一,普通老百姓中,也有不少能叫出这招名字的,何况是二世祖出身的托尼。但他绝对绝对想不到,“魔法飞弹”原来也能有这般威势
直射的、迂回的、碰撞的、斜飞的十几颗飞弹,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尾焰在黑暗中拉出一条条紫色的光带,流光溢彩,耀得人目眩神迷。
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躲,又怎么躲得开
更何况他们这一群人本就手无寸铁皮奈尔、托尼等人好歹还有一根木棍,更多的人,却连根木棍都没有
因此第一轮的飞弹,就干趴下五个人,趴在地上动静全无,也不知是死是活;而第二轮飞弹过后,还站着的,就剩下皮奈尔、托尼等几个手中有棍子的了。其中托尼本人,由于一开始人还不怎么清醒的关系,压根就没做出抵挡或者规避的反应,全靠了原本走在前面的迭戈,替他挡了两下
用的,是人家自己的身体
望着迭戈那血肉模糊的胸口,和他倒下时直勾勾盯着自己,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定格的怪异表情,托尼的手,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只感觉一时间,某种巨大的悲哀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的脏器间,狠狠地扭了一把,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弯下腰去,把这几天所受的屈辱、压抑、不甘一股脑地全吐出来,当然里面,还有某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比如说同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