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自己还带了附加了“静音结界”和能散发出刺激性气味的药剂,除了怕那头被他们设计引走的狼突然回来,同时也是针对目标人物眼睛看不见这个弱点,这下倒好,统统都用不上了
“你的眼睛”心中所想,嘴上便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让西蒙也狠吃了一惊,暗暗埋怨自己说话怎么如此的随便话说回来,似乎打见到了这个小姑娘之后,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警惕心,就统统不见了;难道这,便是所谓“巫术”的力量吗
他这边心思百转,对面的乌吉娜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喜地“喔”了一声,然后提起小手,在眼前左看右看,还不停地挥动着;而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来愈丰富,愈来愈灿烂,终于按捺不住在空中转起了圈。
其实真说起来,乌吉娜的眼睛会好得如此之快,至少有百分之八十要归功于西蒙的“咸猪手”要知道当时小辫儿行功正在关键的时候,西蒙这一伸手,直接导致其全身上下的电流,多了一个宣泄的通道。
而“电流”的功效,显然是十倍百倍于“静电”的。
本来要练上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初步融解的淤积能量,在高强度的电流下只一瞬间便土崩瓦解当然整个过程也是十分危险的,但西蒙的存在,也给那些淤积的能量,找到了一条相当不错的“出路”。
于是淤积的巫术能量,便随着电流一并涌入了西蒙身体,又在库瑞娜“伤害加深”的影响下,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其中最显著的,便是大脑中抑制情绪方面的功能紊乱,用老包的医学理论来说,便是“神经衰弱”;虽然不见得以后每晚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但至少“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西蒙恐怕是再也做不到了。
尤其是,面对着乌吉娜这个能量的“源头”时。
当然之后的这些隐患,此时的西蒙是不可能知道的他眼看着小姑娘在空中欢呼雀跃,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眼下他们正处的,并不是充斥了阴谋与诡计的斗室,而是一座开满了鲜花的,向阳的山坡;有蝴蝶在花丛中嬉戏,有鸟儿在头顶上筑窝“这该、该该死的童话”哭笑不得之余,西蒙的心里也多了一层莫名的恐惧,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些陌生,陌生到,自己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正是这种恐惧,促使他坐正了身子,那原本拖在地上的手,也一点一点地往落到旁边的长剑摸去不管怎么说,有武器在手总会安心点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转了几圈的乌吉娜忽然想到有好消息,应该是大家伙聚在一起分享的,于是便停下来出声问道:“对了,蓝眼睛哥哥呢”
她口中的“蓝眼睛哥哥”,便是这几天与她朝夕相对的小保罗了其实要按小保罗的意思,当然是更希望对方能直接喊他的名字,只可惜在冰原上,那是向人挑衅的一种表现;虽然乌吉娜已经接受了所谓“文明社会”的生活,连带这口音也没有那么重了,但像这种常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的又怎能改得过来
因此小保罗,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总比喊他“多曼努尔先生”要强不是
西蒙冷不丁被她一问,心头一颤,也就没顾上多想那蓝眼睛哥哥是谁,脱口敷衍了一句:“他去唱歌了”
“唱歌”
“啊,这个”这时候西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但话都说出了,又不能收回来,只好吱吱唔唔地解释道,“干我们这行的都这么说意思就是他现在有些事不太方便,所以叫我来嗯,暂时替他一会儿。”
乌吉娜“哦”了一声,不过小脸上依旧充满了困惑:“那,先生您就是替身演员喽”
“什么”小姑娘嘴里蹦出的新词,让西蒙忍不住呆了一呆;过了能有两三秒钟,才哈哈大笑道,“当然不是啦,我可爱的小姐。在下乃是卫兵啊卫兵有困难,找卫兵这话您总该听说过吧”
说着话,他还指着身上的浮冰港标志给乌吉娜看那是一片蔚蓝中,一个倾斜的尖角,据说是当年一位资深的风系大魔法师,飞上高空所看到的浮冰港全貌。
很显然在浮冰港,卫兵的名声并不像城管那般臭不可闻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干的活都差不多,因此乌吉娜看到对方制服上面的标志后,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再联想起自己刚刚还踹得对方吐血,心中也禁不住惴惴起来。
“那个对不起啊卫兵先生,”小姑娘忸怩地搓着衣脚,小心翼翼地说,“刚才嗯您还好吗我真是太笨了”
“笨笨都踹的我吐血,要不笨的话,还不得踢死”说到这里,西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赶紧补救,“咳咳开个玩笑。其实干我们这一行,被人误会那是经常的;像您这样只踢一脚算得了什么,若是被抓到咳咳咳咳”
或许是乌吉娜淤积的能量,对西蒙情绪的影响太强,说到最后这家伙险些又把实话溜达出来,好在他反应及时,用一连串的咳嗽给遮掩过去。
他这一咳,又喷出了好些残血出来,于是乌吉娜这心里就更加愧疚了:“那个卫兵先生,其实我也是会治伤的,在家里的时候,药罐子有时候都要靠我帮忙呢”
这话她倒没有吹牛,毕竟在治疗内伤方面,乌吉娜传自远山一脉的“符水”,甚至比某人用草根树皮熬出来的药汤更有效果;这一点,包光光也不得不服气。
然而在西蒙听来,这话却不啻于九天仙音要知道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头疼该如何接近对方虽然在室内受屋顶的限制,乌吉娜不可能飞得太高,但对于西蒙这样习惯了脚踏实地的“步兵”来说,也还是相当麻烦的,机会可以说相当渺茫。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对方突然说愿意主动靠近自己,这不是天降之喜是什么
怕嘴里蹦出什么不适的话语,让对方再改变主意,西蒙强忍着要跳起来手舞足蹈的冲动,死命地咬着牙装出一副虚弱痛苦的样子,可就在小姑娘好像救苦救难的天使般谪落时,“噗”的一声闷响,西蒙的眼前,便多了一条耀目生辉的光带
光带是堂皇的紫色,带着不可一世的尊贵扑面而来;西蒙第一反应就是用剑来挡,但紧接着他就想起来,由于刚才的动作被小姑娘的问话打断,此时他的长剑,还躺在脚边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
“完”等他再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西蒙万念俱灰,眼睁睁地看着这条璀璨的光带横空而过它离自己的鼻子是那么的近,近到不用刻意吸气,就能嗅到其中辛辣的味道与那淡淡的香气。而光带的末端,却钻入自己身侧的墙壁中,轰的一声,烟雾弥漫,再看那堵厚厚的外墙上,竟多了个将近一米的大洞
直到这个时候,眼前的残影才渐渐消去,让西蒙能看到光带原先所在的轨迹上,那一圈圈螺旋的等等
洞
难道这一下对方居然打偏了这么说,自己还活着喽死里逃生的西蒙,忍不住长长地出了口气,但是下一秒,他头上的冷汗反而“唰”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