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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1 / 2)

残,吹无力,柳絮飘,借东风。都不过他人盘中棋,是喜是忧都无忌。

“七月许配的是何许人”

“听说是老爷身边的一个小厮,不过不大熟悉,好像叫什么波阳。”

若璃嘴角上扬,一颗明棋,一颗暗棋,那大夫人,谁才是你的棋中棋原来,最最顾忌娘亲的人,原来是你。

“这个别院,接下来离开的是七月。”

涟漪真真不爱听这话,可是如今的别院,一个接一个的走,别提多冷清了。以前的大夫人,好像对小姐还是满温纯的,可是自打那件事情发生后,大夫人彻底对小姐冷若冰霜了。涟漪的心中眼中都是伤悲,可是若璃却幽幽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不要把事情说破了吧。

七月站在门口,眼神闪烁,不过随即,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她朝凉亭走了过去,急切地说道,“小姐,大夫人找绿柔姐姐呢,绿柔姐姐去了哪里”

“绿柔姐姐伤透了心,离开了将军府。”若璃淡淡地回答道,她继续翻书,这一页写着,明如涛,泊舟可躲。暗如箭,冷眼难防。

七月犯了难,“小姐,这样子回大夫人,可以吗”她真的不想挨骂。七月看过绿柔姐姐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凌乱无比,缺少一些东西,但是剩下的东西也很杂乱。不像是人已经离开的,但是,也不像是没有离开。七月一时间吃不准了。

“不同人,不同命,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结果。七月,你就去回大夫人,这里不再需要绿柔,也不需要七月了。对了,七月,若璃对不住你,要出嫁了却什么都拿不出来送你,那些过一起经历的事情,以及我对你的真情实意,权当作送你的结婚礼物吧。”

听到若璃的话,七月的脸突然一白,脚下一软,身子踉跄了几步。

七月心惊,眼前明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自己一直做得很好,怎么可能

涟漪好像也明白了若离的意思,她看了看七月,而后又看了看若璃。嘴微张,但是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今日才知道,当初娘亲给这个别院起的名字真不好。琉璃苑,或者说,留离怨。是留,是离,其实都是身不由己。唉呀,涟漪,我累了,陪我进屋吧。”

若璃先起身,朝自己的卧房走去,涟漪连忙跟了上去。

七月站在原地,回味着若璃的话,心中犹如打乱了五味酱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回顾以前在三小姐身边当差,除了要辛苦点儿装糊涂外,好像,一直很幸福来着。

“三小姐,谢谢你的结婚礼物。”对着若璃的卧房,七月轻声说了这几个字,而后毅然转过身,朝锦鸾苑走去。

关上门,若璃才对涟漪说道,“绿柔姐姐跟宋妈妈一家,此刻应该已经离开都城了吧。”

涟漪点听,“恩,昨夜连夜走的。绿柔姐姐后来醒了,我解释了半天。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流泪,我从来不知道,威严的绿柔姐姐,泪水这么多。”

披了件外袍,若璃坐到了椅子上,椅子因为年久失修,微微作响。“我看那宋妈妈的儿子柱子是个能干的人,也是个孝顺的人,我也打听过了并没有什么毛病。至于绿柔能不能跟柱子在一起,倒是看他们是否情投意合,有缘分了。绿柔姐姐如今也没什么亲戚了,我唯有这么做,才能让他们都有个安全的归宿。”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若璃抬起头,又对涟漪说道,“库房里面的东西,变卖的钱都给了他们吗”

“都给了,不过”涟漪有点为难,她轻轻地坐在了若璃身边,眼神哀怨,“小姐,如今你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宋妈妈跟绿柔姐姐,那你以后怎么办过几天大夫人会拨新的大丫鬟来接替绿柔姐姐的位置,肯定又是大夫人的人,来了肯定要问,那个时候,我们要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棋有明棋的防法,暗棋有暗棋的应对。如若真能有个什么棋中棋,那我只能认栽了。”

涟漪眼神有点茫然,为什么年龄差不多,她总是感觉小姐说出来的话,跟做出来的事情,突然都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了呢想到了什么明棋暗棋,涟漪恍然,为什么刚才小姐那么对七月讲话了,她看着若璃,轻声说道,“小姐,你有没有怀疑过我”

若璃叹气,“涟漪,你真是越来越学我了。对了,我得告诉你,这个别院,最后离开的是你。”

听着这话,涟漪又糊涂了,“不是还有新人来么而且,小姐,你真的在怀疑我”

还是没学到精髓啊若璃再度叹气,她还得好好再锻炼锻炼涟漪。“在离开将军府之前,我还得去见个人。”

又要离家出走吗涟漪猜到了一些,但是却不明白。可是,看到若璃有点疲惫地躺下身子后,涟漪也缄默了。

她默默回房去拿被褥了,如今,不用安排,就剩下她来外隔间塌上陪小姐睡了。

不过涟漪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无论心中装了多少事,才一个转身,就会睡得惊天动地。这次也一样,她看了看若璃,躺在那里不动,可能也是乏了。涟漪弄灭了羊角灯,自己也摸索着上了榻,盖上了被子。

过了许久,若璃慢慢睁开眼睛,悄然起身,穿上了外衣,捻手捻脚,从后窗户轻轻跳跃出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正仿佛幼年时候,偷学武艺一般。

经过别院那些房间的时候,里面都是暗暗的,曾经关景寒的屋子空了,曾经若璃她们几个住的屋子空了,曾经热闹准备大年饭的仓库也空了。若璃有点恍惚,自己苦心经营的羽翼,其实到底还是要被大夫人剪除了。可能,她的这次出走,给大夫人敲了警钟,才让大夫人动作这么快吧。

若璃一边往昔日的练习场走着,脑中的事情仿佛过电影一般。偷学武艺,被爹爹发现,那火辣辣的巴掌,到底打断了若璃对这个爹爹所有的希冀。即使他随后让若璃习武,可是若璃知道,他已经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疼爱自己了。

至于后来的那场沸沸扬扬的鸽子汤事件,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若璃也不会忘记,整件事情中,没有出场的那个受害者,是怎样坐收了渔翁之利。

母凭子贵,想起了涟漪的理论,其实若璃在心中祝福着五夫人。或许,你会过得好一些。

其实,若璃到底是有点累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