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如此,可是,锦遥摇了摇头,道,“我是去茯苓姑姑那里探望,并不想她惹祸上身的。所以现在这些人对我的追杀不停止,我也一日不可去翠渺山。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雪琉璃的话,那她会愿意舍弃了雪琉璃吗”
锦遥茫然了。一时之间,难以下这个决定。首要,锦遥当然对什么传说什么一统天下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她的野心很小,只是希望能够过上安乐的日子,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再者,雪琉璃是落魅儿赠予她的礼物,这是一种生命的延续,锦遥不想就这么舍弃了雪琉璃也因为了里面有落魅儿的那种情谊在。
虽然说,现在的她完全可以为了自己而活着,可是,对于机缘巧合下,得到的雪琉璃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无论欢笑还是眼泪,甚至是死亡的告别,它都在锦遥的身边。可以说,它是锦遥最最忠诚的伙伴。
“锦遥,你什么事情都为别人想,你何时为你自己想过”景寒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此刻他们共乘的骏马已经放慢了步子,因为急着赶路所以走了大半夜,人跟马都有些困倦了。冷凌月依旧在他们前方,不远不近的距离。
听到景寒的话,锦遥微微发怔。随即,一抹苦笑荡漾在她的嘴角要怎么说穿越的事情呢怕是说出来穿越的事情,谁都会以为是天方夜谭吧。景寒说的很对以前的锦遥一直在替别人活着替关若璃活着,替落魅儿活着,替将军府活着,替女国活着。
锦遥很累,很累,这样子的替身生活直到那场大火过后,才了结。本来,锦遥以为日子会重新来过可是这一切都被琉璃圣石打破了。
“等到这件事情过去后,如果我还能安然无恙,我很想为自己活一次。”
景寒心疼地拥着锦遥但是又不敢太靠近太用力所以只是那样子拥着她,沉默不语。可是关景寒却在心里面静静地说道,我很想陪着你,过你想过的日子。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当时景寒相信,他会用行动让锦遥感受到自已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寒看到前边的冷凌月停了下来,在一间门口还摇晃着油灯的客栈那里,朝他挥手。景寒看了看怀中已经酣睡过去了也勒紧缰绳,缓缓来到了那家客栈门口,生怕弄醒了锦遥,他一个跃身,轻轻地下了马。
有睡眼朦胧的伙计出来,看到几个人后,连忙点头哈腰道,“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怎么着”
“这么晚了,你以为我们来吃夜宵的“冷凌月大步朝里面走去,“把马都喂饱了,然后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
有小二连忙去牵马了,还有小二走到冷凌月的前边,给指路了。
这虽然不是很大的一个客栈,但是里面的摆设挺多,而且整体看起来也十分整洁大方,很快,小二就把冷凌月等人带到了三楼北角相对的两个屋子里面。
景寒有点犯了难。
“师傅,锦遥睡着了。”
“恩哼,我知道啊。你抱她去对面那个屋子去睡觉去。”冷凌月伸了伸略微有点酸痛的胳膊,看来赶夜路却是不大舒服,待会子他可要泡个温水浴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扭过头去,嘱咐小二去准备热水,然后再备些粥饭了。他们太累了,一直赶路,也没有好好吃些东西。
景寒听后,脸上通红一片,他有点尴尬地看了看大摇大摆进屋子冷凌月,然后低下头,看着怀中酣睡的佳人,心扑腾扑腾跳了起来。
抱着佳人站在那里,半天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冷凌月从那间房里探出头来,看了看还端立在两间房中央的景寒,说道,“景寒你该不是打算抱着那丫头,站在这里一夜吧”
“可是,师傅,毕竟这做关锦遥的名节”景寒都不知道应该用那个词语了,他纠结了半天,当他看到冷凌月脸上诡异的笑容的时候,更是面红耳赤。
冷凌月看了看景寒半天,却吐出这么一句恬,“景寒你今年多大了”问完,不等景寒回答,他自己摆了摆手指算了算,“应该二十有余了吧,其实你跟锦遥那丫头也年纪相当。如果她许了你,那么你就不算是唐突了她啊”
“师傅”景寒的舌头有点打结,突然他都不敢看怀中的锦遥了。
冷凌月转过身,继续伸展他的四胶了,哎呀真想快点洗澡呢。
没有办法,景寒只好抱着若璃进了那间房。那是一间设计很筒单的卧房,干净的卧榻,还有一尘不染的木藤桌椅。虽然很简约,但是看着十分舒服。
景寒把锦遥轻轻地放在了卧榻上,然后搭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看着那张熟睡中的秀雅容颜,再想到刚才他们的对话,景寒的头微微底下,再低下,就在他碰触那柔软的樱唇的时候,突然十分忐忑,迅速地离开了那温柔的粉唇。
锦遥是如此相信他,就那么在他怀中安然入睡,景寒心疼锦遥所经历的一切事情。现如今,她这么信任自己,他怎么可以去做出来伤害她的事情呢是的,景寒明白自己的心,他喜欢锦遥,他在意她,他想陪伴她,但是,却不是用这样子的方法
再一次看了看睡熟中的佳人,景寒微微笑着,帮她掖好了被子。
转过身,捡了一把舒适的椅子坐下,渐渐地,随着桌子上油灯的跳跃,一股疲乏袭上全身,景寒慢慢地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梦中,他又回到了第一次去将军府的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总是逗弄他。最初,她总有办法让不苟言笑的他气得发抖再后来,他陪着她一起罚跪,他帮着她做大年饭,等等。记忆是一颗一颗细小的石头,开始的时候不会注意,等到一切恍然大悟的时候,石头已经堆砌成了苍天楼宇。
那是用感情堆砌的一座心楼。
因为困顿,这一夜锦遥竟然睡得十分安然,许是因为有了关景寒在身边的缘故。她醒过来的时候,虽然胳膊有点发酸,但是精神到是很足她慢慢坐了起来,端详了四周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在了桌椅那里。
晨光斜照进来,洒了一地的金光。那些金光打在了景寒的身上,看起来十分的圣洁。景寒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锦遥略微蹙眉,趿拉鞋子下了地,而后拿了薄被子,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不曾想,还是惊动了景寒,或者,他本来也睡得不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