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黑祸和素劫也没开口劝说──他们知道,无论说什麽都很苍白,身为成长率极高的极品烨月种,他们是无法理解素质平平而又迟迟难以晋级的向影的心情的。
“好了好了,很晚了,大家都该休息了──咦”
北宸突然转头四顾。
“笑罂呢”
“哦,他啊,在隔壁,似乎是在整理什麽图纸要去叫他吗”
“不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吧。”
伸了个懒腰,北宸迈开脚步准备去盥洗室──
“主人”
向影的声音在她身後响起:
“主人──我会想办法变强的。一定──用什麽办法都好,我会想办法变强的”
“安啦,让你变强是我的工作啊,你别死脑筋了。”
北宸走回来安抚似的拍拍向影的肩,直到後者对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之後,她才松了口气似的转身走进了盥洗室。
而就在她转身後的一秒,向影望著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抹带著狠绝的坚定之色。
这一细节自然没有被双子漏掉,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枚不安的种子就此种下,因为他们没有立场干涉──也不能干涉。
一边的阿特拉斯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对空气中的压抑有些莫名地歪了一下头,然後转身对著盥洗室走了过去。
“喂那边那个,你给我站住”
“死尾巴想偷看门都没有”
“对啊,要偷看那也得征得主人同意才行”
“我说没人会同意那种东西的吧”
气氛在阿特拉斯无意的行动中有所升温,在几人拉拉扯扯互相开玩笑的时候,一边的沙发上,狂犬格伦佘睁开眼对著向影的方向,投去了一道毫无感情的视线。
第二十七章 盛宴由强者揭幕
格伦佘在北宸的旅店住下的当晚,凌霜回来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随意走动已经没有问题──同时,他给北宸几人带来了几个情报:其一,最近越来越多的参赛者遭到了偷袭,丢失的刻印灵晶越来越多了。
其二,赫阳国的参赛队伍已经到达了首都,据说第二、第三皇子都在队中。
鲁伊和雷狄斯都来了吗──北宸心中一暖,涌起了几分兴奋和雀跃,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去找他们的时候。
次日,离武斗大会正式开幕还有六天,格伦佘的小柴犬出现在了旅馆门口。──北宸哭笑不得地把它抱去了格伦佘的房间,但他只是抓住它往床底下一塞,又继续打盹了──只不过彻底闭上眼之前,他再追问了一句:
“要我帮忙特训吗。和霞血无关。”
北宸却还是执拗地摇摇头──她固执起来简直和牛一样强。
“谢谢你,格伦佘,不过我可是单方面把你认作劲敌的,让劲敌来替自己特训,太丢脸了吧。”
格伦佘闻言睁开了眼,目光中隐隐闪过了带著兴味的笑意。
“那好,赛场上见。”
“嗯,下一次,绝对不会像前次这样丢脸了”
也就在她离开狂犬的房间之後,笑罂带著柔美的微笑凑了上来,手里捧著一小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了各种各样可怕的高强度特训内容,还有一张规划详细的作息表格──不光是她,连向影和双子也有许许多多战器的训练任务。
“魔、魔鬼教练──”
看著那叠纸,北宸抱著头低声叫了起来。
“我只是给个参考,做不做由你哦。以你现在的实力,拿个前一百或许可以。”
“才前一百”
“前一百你就该偷笑了”笑罂翻了个白眼,“这可是聚集全世界武者的武斗大会啊”
“呃”
“怎麽样,做不做”
北宸再次看了看那叠训练计划,最後吞了口唾沫,用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吼一声:
“做”
笑罂露出了有点危险的笑容,而一边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凌霜,则是靠在墙上轻声哼了一句:
“很有决心啊老姐,那我也来帮忙特训好了,不会让你摸丁点儿鱼的哦。”
“”
六天後,王都格鲁贝西亚。
市中心最大的斗技场,内外都已人声鼎沸,百米高的斗技场外围,不少灵武司聚成堆私语著什麽,看热闹的百姓们在售票处排成了长队,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其间还能见到各种各样统一服装的参赛小队,这些基本是来自较大势力的代表者,比如赫阳国代表队就穿著深蓝色的疑似骑士装的队服。
也有一些单独行动的灵武司,既没有旅伴也不参加任何参赛队伍,不释放任何气焰、身边跟著两到三个战器,隐没在人群之中──但还是有些眼尖的老资格灵武司将他们认了出来,这些,多半是实力在圣灵武司之上,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出色实力的独行侠。
比如其中一人──
这个人,在走进参赛者的初选排队队伍时,就有不少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有著高大健硕的身躯,身穿黑色的硬布衣,上面是亚银色的轻铠,浅灰色的冲天发和一对狭长凶悍的狼眼,双唇禁欲似的紧抿,虽然气温挺高,但全身上下除了脸部包得严严实实,也不见他出一点汗。
他身後跟著的是两个体格和外貌都反差极大的战器,其中一个比主人还要高上一分,一头火红色张扬的长发,全身上下充满了冲击力和力量感,另一个却是个瘦小的少年,偏暗的肤色外加一头浅紫色的短发,容貌秀气,但眼中的目光却总是凌厉冷淡甚至隐约带著几分嘲笑。
“是钩命银月是他没错”
人群轻微地骚动起来,不少人看过去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担忧和敌意。
但,处於视线中心的辜银岳,以及战器胧云和那罗迦──却对此无动於衷,像是早已习惯了接受注视。
队伍前进得很快,没过多久,辜银岳就已经走到了参赛者专用的服务台前,工作人员接过了他手中的刻印灵晶,将他的参赛编号记上,然後在手中一张表格的某一栏点了点,递过去了一个写上编号的腕圈:
“你是今天第五组,时间是下午一时到二时,过期未参赛便视为弃权。”
“嗯。”
辜银岳冷声一点头,接过腕圈戴上,对著身後的战器打了个手势,走向了另一边平民排队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