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这迅烈璀璨的战局,能清楚地印入眼中
锵
再一次势均力敌地攻防中,格伦佘亢奋地露出了愉悦的大笑,一边重重一拳挥来,一边用狂气而又低沈的声音开口。
“进步很快,怎麽练的。”
“嗯──花费了一点寿命吧。”
北宸不知如何具体回答,面具下的嘴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模糊地这麽回答──格伦佘虽然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但手上的攻势并未减缓。
“求强是好事,但别走歪道。”
“也不算是歪道啦,我只有寿命这个财产算是最丰富的了。”
因为──是没有死期的巫女啊。
“荒唐”
格伦佘却没有办法理解北宸的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对於惺惺相惜的对手的怜爱,愤愤地低吼一声。
看来他必须胜利,让她知道急功近利是得不到成果的──这麽想著,狂犬手上的劲风,又更迅猛了一分。
“我也知道荒唐,”北宸也挥动双手跟著他的节奏格挡攻击,“但,我时间真的不多──所以我”
就算对手是强悍到这种程度的格伦佘,我也不能输
是的,在经过拉提亚公爵索要黑祸和素劫的事件之後,在刃鸣之夜的战斗之後,北宸认识到了自己的理想主义有多苍白。
或许在心底的潜意识里,她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还算可观的战力了吧,她有赤月骑士亚加德,有人形附身月使阿特拉斯,有星脉种战器西风,有极品烨月种双子──还有亚晔、笑罂、辜银岳一行、赫阳两个王子的帮助──她曾经以为,她有了对力量说不的资格。
但从公爵公然开口对她讨要双子时,当她看见亚加德半跪在地上口吐鲜血时,当她看见西风被辜银岳扶著几乎难以站立的时候,她终於回过神,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在生存都无法保证的环境下,谁还能冠冕堂皇地为了感情的排他性而拒绝这麽大一块肥肉太过矫情了吧。
她终於明白了笑罂当时那嘲讽的眼神。
向影是她唯一的长剑,这个原则她不想改也不会改,但是与此同时她却需要变通,得到霞血的力量也是她必须去做的事,所以她必须继续参加比赛。
最好的情况,辜银岳和她成为参与决赛的两人,那麽她就可以认输把冠军让给辜银岳,而如果辜银岳失利,那麽她就要努力成为冠军,再把霞血的契约权换给辜银岳──无论如何,至少要全力减少辜银岳的强敌。
所以,当看到赛程安排上她的对手一栏写著的是格伦佘时,她终於下了那个决心。
──从遇到旧式阿特拉斯之後一直在心中隐隐徘徊的决心。
在刃鸣之夜的第二天,她叫醒了因为身体超越负荷而卧床沈眠的亚加德,询问了关於她体内的“潘多拉之匣”的事。
旧式曾经说过,潘多拉之匣似乎是可以将大气中的星灵力吸收,并转换成人的生命力的东西,所以如果能控制它的话,说不定能在段时间内大大提高自己的体能。
当时,亚加德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可以,但是如此使用的话,您在之後会有很长时间身体处於极度疲劳虚弱的状态,这种副作用很危险,您真的要这麽做吗”
“是。我必须赢。”
最後,骑士给了北宸一个小小的黑色如同纽扣般的物体,然後那物体接触北宸手掌的一刻就神奇的融化般渗入了北宸的体内。
“这是潘多拉之匣最後一个部件,有了它,潘多拉之匣就能被您操纵了,但是除了用它来吸收星灵力转换生命力之外,请不要随便驱使它,我担心会惊动赤月。”
“好”
北宸用力点头,然後闭上眼,开始用心感受这个在自己体内的神奇物件。
而三天之後,她便以这种全新的姿态站在了格伦佘面前。几乎将一小片森林的星灵力全部抽尽,她得到的是三天时间内能力变为原本的5倍,所以才能和格伦佘打成平手,而代价则是──不计算外力回复的话,她有可能一个月都无法挥动战器。
北宸的视线,无意间瞟过了观众席的某一角。
阿特拉斯、亚加德、西风、辜银岳、笑罂、凌霜他们在那边看著她,他们在等待她的胜利。
尤其是亚加德和西风──明明带著伤势,却依旧强忍著坐到了观众席上。
有这样的人正在看著自己,付出了这样代价,就算是这麽强的敌人,她也没有输的理由啊
“哈啊”
高速攻防战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後一刻,白影抓住了不到半秒间格伦佘因为体力略微不支而露出的破绽,钩爪计算好致伤但不致命的角度,向著他胸前横扫过去──格伦佘立即回神,也咆哮一声,放弃了防御直拳打向了她的额部
电光石火的最後一击
当
比赛,就在巨大的金属响声中停止了。
北宸的白色兜帽被气流带著被滑回背後,银白面具也被格伦佘那霸道的拳风扫落在地,金色假发从她头顶滑落,底下黑色过肩的长发露了出来。
格伦佘的一拳打偏了,然而北宸的钩爪却抵在了格伦佘的胸口。
从战局上看,娅修图零险胜──但是,大口喘著气的北宸心里却直打鼓。
首先,她躲开格伦佘最後一拳并不是身手好反应快,而是──她打了个软腿踩空了一步运气好躲开了,最後一挥几乎是扑过去的。
那麽,问题来了──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一切打得好好的,过程中并未有什麽疲劳和不适感,为什麽会莫名其妙在这种平地上打软腿难道潘多拉之匣的副作用现在就开始生效了吗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不过最头大的问题还不在这里──
“你你不是图零人你使用假身份参赛”
裁判在场外大声呼喝了一句,北宸闻言一惊,移开落在格伦佘那惊呆的脸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裁判──
然後,裁判也和格伦佘一样,全身如同雷击似的被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的是一张美丽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女性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