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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她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少女的缘故了吧,这可得归功在黑祸和素劫头上。

她已经越来越耀眼,无论走到哪都会收到憧憬、钦佩、甚至是爱慕的视线,虽然她本人似乎压根没发现,但对她周围的几个人来说,危机感已经高到了连西风这个闷葫芦都忍不住向她表态的地步。

但就算如此,她也只是个21岁的刚成年的女子──不,以塞那加德的计算方法一年十七个月来算的话,她现在才──可笑,才15岁啊。

亚晔突然觉得,当时这麽理所当然地让她就这麽承担如此的重担,是不是太过理想化了。虽然那时候心里想著,反正她身边包括自己在内,有这麽多人可以扶持和保护她,她应该不至於太累──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无论他们的实力有多麽坚强,组成的後盾有多麽可靠,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刻,站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却只能是她、必须是她,没有人可以替代──因为,她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心脏。

──是他们这些人,合力把她推上了这个无法後退的高台。

亚晔心中一动,柔软酸涩的愤怒和自责一股脑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轻咂了下嘴。

听到声音,北宸敏锐地抬头,看到亚晔立在书桌前的时候,那进入帝王状态时的冷漠如碰见了阳光的冰雪般,瞬间剥落消融了。

“亚晔”

就像是玩了一半泥巴看见父母来接自己的小孩,北宸毫不犹豫地丢下书,从书桌前跳了起来,蹦到了他的跟前,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圈。

“看什麽呢,又不是去打仗,难道你觉得我亚晔大人连这麽点小事都搞不定吗”

亚晔一边将她带进怀中,豪迈而又温和地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

北宸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呃、只是快两周没有见到亚晔了,有点想而已啦,不是不相信亚晔啊。”

亚晔拿眼刀刮了她一下,她立即缩起了脖子,然後被亚晔拎小鸡似的拎去了沙发上──倒不如说是坐在他的怀里。

“亚、亚晔那个”

北宸似乎是不太习惯这种暧昧的姿态──虽然这麽久以来亚晔总是会随心所欲占她便宜,她至今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我不在的时候毒瘾有发作吗”

“嗯,有过一次,不过可能是铃迪尔送的灵晶的功劳吧,现在发作起来没有最开始这麽可怕了,忍一忍能熬过去。”

亚晔点头,然後眼睛一眯,开始说正题。

“听说你拒绝了西风”

“”

听到了亚晔话语中带著的淡淡的质问,北宸停下了挣扎,低头。

“西风那家夥脸皮很薄的,你这次伤到他了。”

“诶”

北宸惊讶地抬头瞪眼,亚晔则有点脱力地猛拍了一下她的後脑勺。

“你个笨抹茶,都没有发现吗”

“因为从前天开始他就一直躲著我啦不过我今天路过禁军营的时候看见他在给禁军候补训练,看上去没什麽异常啊”

“是啊,只是把那群傻小子的训练量加了一倍,还多出来很多变态训练法而已。”

“”

北宸嘴角抽了一抽。

“你要真的不喜欢他的话,那就命令他去找其他女人磨刃吧。不然再下去月震之夜他的状态快不能对付狂暴铁鬼了。”

北宸心口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不、我只是”

“别把向影搬出来。”

亚晔打断了北宸的话,盯著她的血红双眼中,隐隐有不快又带著些抱怨的神色。

“西风是笨蛋可以接受这个借口,但是我已经腻了。你最好看清楚,这两年半,是谁在扶持你,保护你,给你温暖和快乐,是我们,不是那个临阵逃脱的懦夫”

“不、不要这麽说向影”

北宸声音微弱地抗议,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亚晔的衣襟。

“我们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你若没兴趣,我们也不会自取其辱,你说一句明确的,我们立即会走,你若有兴趣,那就别死活拖延著拿向影当挡箭牌,说到底你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吧别搞错了,现在你是塞那加德的荒原女王娅修图零,不是费因海姆的向北宸你那一套观念,别带到这里来用既然对我们没有兴趣,那就别来招惹”

“不是不是挡箭牌,我怕向影他不能”

“不能接受他有什麽资格选择接不接受他离开几个月,我可以选择谅解;他离开一年,只要他回来我也会原谅他;但是他离开了两年半他倒好,躺倒在地睡大觉,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耗费每一份生命力为这个新成立的国家奔波,而你反倒不想想我们的感受,首先去想他的”

“不要说了”

北宸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从亚晔的怀中挣脱後跳出了沙发,走到门边。

“我没有想伤害你们我不是那样想的,而是算了,让我静一静,亚晔。”

然後也不听亚晔的回答,就这麽夺门离开了。

亚晔保持著坐在沙发中的姿势几秒,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向著北宸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是这样。

根本不是像你说的这样,亚晔。──北宸在内心,苦涩地低喊起来。

就像你说的,这两年,是你们陪在我身边,印入我的脑海的,是你们的音容笑貌。

我疲劳时,是黑祸和素劫开著乱七八糟的玩笑让我轻松;我无措时,是笑罂用嘲讽的语调遮掩住他的关心给我指路;我失落时,是阿特拉斯那率真可爱的安慰和西风的冷言冷语激励我振作;我看书累了,银岳会带著胧云和那罗迦邀我去竞技场切磋;我需要什麽,只要开了口,第二天肯定会看到亚加德一脸认真地将它送到我面前;我碰到了什麽难题,是亚晔你每次都三言两语将我轻易地点醒。

两年,三十四个月,用地球的时间来算的话,已经是将近三年了。

三年了,无论喜怒哀乐,无论是忙碌还是闲适,在如此充实而又多彩的每一天里,我的周围的一切轨迹都被你们的身影占领,有时候甚至要依靠毒瘾,我才能猛然间惊觉──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向影。

怎麽可以忘记。

向影是最特别的。怎麽可以就这样接受他不在的状况。

正因为你们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我才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向影的名字,强迫自己不要忘记他啊。

我并不是想放弃你们,而是无法接受就这麽心安理得享受你们的包围的自己啊。

“北宸”

一道低沈的男声打断了北宸的思绪,北宸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坐在寝宫走廊的镂空大窗上很久了,辜银岳不知什麽时候站在她跟前,而走廊的尽头,亚晔靠著一根柱子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眼神阴鹜地看著她。

“北宸,你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