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质吓了跳。还好反应及时,现来人面容隐约有些熟悉,这才没喊出护驾,有刺客的经典台词,仔细打量,却现带头那人却是前日的短须中年人。
只见他带着二三十个百姓,手里还抬着个长长方方,用丝布裹住的物体,团团围绕着楚质之后,不等他说话,便像是演练好似的,纷纷躬身深拜施礼,模样很是激动,语无伦次的请安、问好、祝愿,,。望着众人的动作,有些莫明其妙之余,好像也隐约有些明白。
“大伙是来向大人道谢的。”知须中年人说着。满面的尊敬表情,双手扯开旁边几人抬着之物的丝布,只见这是一块漆黑匾牌,上面“爱民如子”四个溜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烁耀眼。
“大人恩德。我等身无他物,难以报答,只有亲自动手,就地取材。凑金融铜。连日做出了这块匾额出来,粗陋不堪入目之处,万望大人莫要嫌弃。”短须中年人诚恳说道:“待到来日,再给大人立碑塑像。日夜供奉。”
咳、咳、咳,”楚质一听,忍不住咳嗽起来,立碑幕像,日夜供奉,生人好像没有这种殊荣吧,是在咒自己早些死吗。
众人可不知楚质的心思,见到他咳嗽连连的模样,心中感激涕零之心愈重,他们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当日楚质的所作所为都记在心里,明白他正是为了救助众人,才会导致身体不适,听衙里传闻,如果不是知县大人福星高照,有上天庇佑,还不一定能醒得过来呢。
初次听闻此消息时,众人心中不安之极,有心前去探视,却也知身份低微,不敢妄进县衙,只能在衙门附近守候,苦等了两日,终于看见楚质出来,让他们如何能抑制得住那激动的心情。
说实话,看见百姓的举动,楚质心中暗暗得意之余,也有一种得到承认的满足感。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连连谦虚推让起来,这也是中国人特有的习惯了,明明心情很爽很舒畅,但出于所谓的礼仪,还不得不装成很不情愿的模样。
你来我往片刻。在众人的劝说下,楚质“无奈”的接过百姓的赠礼,礼物虽轻。只是一块用木板与少量铜漆制作而成的匾额,做工还可以,毕竟古代百姓家里的桌椅板凳一般都是自己做的,多少懂得些木匠活,不过手艺勉强算得上是普通,精美雅致就不用想了。
然而,自古就有礼轻情义重的说法,与礼物贵贱相比,楚质更加珍惜百姓对于自己的评价,或许是为官的责任,又或许走出于虚荣心,楚质不希望自己离任之后。钱塘百姓漠然置之,或对着自己的背影教育小孩说道:“孙子。这是个庸官,你以后别学他
既然干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总是可以的,楚质默默想着,郑重其事的接过匾额,突然有种不往此生的感觉,不过当见到爱民如子四字时,窘然也随之油然而生。
自己还年轻。连媳妇还未迎娶,哪里来的儿子。再者说了,面前的百姓,年纪岁数都比自己大,从感情上,楚质就接受不了,相对而言,柚更加喜欢什么青夭、廉洁奉公之类的字眼,说不定以后还有人以自己为原型编着本楚公案出来呢。
其实楚质并不知道,自从他昏迷被人抬回县衙之后,关于他的事迹已经在杭州城中传遍了,特别是经过口耳相传,还有某些人的故意加工,事情越传越玄乎。
本来是背小孩过河,体力不支累晕在水里的。却变成了慈悲心肠的楚知县,为救不慎坠河的孩童,在惊涛浪潮之下,奋不顾身扑入河中,只手斗蛟龙,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化身成为二郎真君,嗯,也有说是金刚罗汉的,大吼一声,口吐飞剑,一举斩杀在水中兴风作浪的蛟龙,天空顿时云开雾散,放晴起来。
这几日暴雨不止的原因就是有恶蛟作怪,幸得楚大人路见不平,飞身导之斗法,,
“不对啊。不是在水里打斗的吗怎么又飞起来了。还有最后也没说那小孩,”有人提出疑问,被口沫四溅的讲说者鄙视的瞪了眼,才不屑的回答:“水里打不过瘾,施展不开,当然要飞到天上,还有,哪里止孩而已,恶蛟作法施雨围困近万百姓,幸得
当楚质听到这些离谱的传说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膛目结舌,没想青天做不成,反而莫明其妙变成仙侠之流了,不同大叹怪不得世上有那么多的神仙逸事,奇异传奇,那是因为古人想象力过于丰富的缘故。
自然,现阶段的楚大人还只是个孤身横渡钱塘江。救回数百落江妇孺的好官而已。也没有机会听到自己的英勇事迹。好言劝退了百姓回去之后,让衙役将百姓赏隧抬回衙中妥善安到自只出门的目的。也不敢耽损。甘忙向州衙进。
坐在轿子之内。撩开帘布,楚质向外看去,瀑雨过去,整个杭州城内却显得一片萧瑟。城内遍地污垢,泥水横流,不过与前两日相比,却恢复了几分生气,家家户户门前,都有百姓自的执帚打扫。街头巷尾之间,还有顽童嬉戏玩要。
想必是雨水连绵的几日,不能外出也将他们憋坏了吧,望着稚童们纯真的笑容,楚质放下帘布,心情十分舒畅,灾难就要过去了,的确令人高兴啊。
“楚大知。”步入衙州,楚质仿佛成为衙中最受欢迎的人,每个见到他的官员、书吏、衙役都笑脸招呼行礼,而楚质也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客气有礼的回礼,并表明了来意。
“太守有吩咐。楚大人来到之后,直接前去书房即可。”
这个待遇很让人羡慕,要知道书房是个比较私人的地方,并不适合处理公务,反正上任以来,对于下属官吏,范仲淹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们前去书房相谈,而今唯独楚质有此机会,其中有什么含义,官吏们自然清楚。
在衙役的引请下。楚质很快来到书房前,房门虽然敞开,隐约也能见到范仲淹的身影。似乎还与个。人在交谈商议什么事情,他也不敢贸进,站在庭院的台阶前。恭声道:“太守,下官楚质奉命而来。”
“进来。”房中沉默了下,才传来范仲淹的声音。
楚质轻快走入书房。也没有细看房中情形,径直朝坐于位的范仲淹行礼起来,还没有开口问候,就听旁边有人笑道:“呵,原来是小郎到了,那日没看清楚,今日倒要仔细瞧瞧坊间广传的好官是什模样,相貌果然不凡,好个风流人物,与六郎年轻时一般,却不知可相中了哪家闺秀,若是没有的话,老朽
那人看来也是个能说会道的,说起话来福诣不绝,不过声音却充满热忱,可知其是好意,也不惹会人生厌。
不过那人也太过热情,而且说起话来连绵不断,楚质有心开口,却没能找到插嘴的机会。还好旁边的范仲淹微笑说道:“三哥,不用多说了,人家已经与人有姻。女方家境可不凡,你可莫要胡乱扯线,多生事端。”
“哦,真是可惜。还想说老五房下有个标致闺女,与他正好相配,没想”那人懊恼似的说道:小郎也真是的,年纪轻轻的为何这么早娶妻,也不多等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