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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女子轻轻倒他怀抱,久久,忽道“我要和你厮守一生,不要只有短短二十一日之数,你且穿戴军甲回去,我已想到办法”

席撒早知会是如此,王后就是王后,哪怕暗地里再怎么不被虎啸天重视,也绝不会连这种事情都无法可想。

午时,领队带来命令。说王后昨夜梦见白虎先王托梦,决定前往先王战逝之地祭拜,命宫中禁卫随行护驾。这是一个好办法,只有虎啸天才能断然否决的主意,然而此刻,虎啸天不在王宫。更高明的是那白虎国先王战死之地,正在前线战区方向,相距不过百里。

出行准备,极其短促匆忙,这种大事原本需要数日准备,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太多疑虑,只当王后为先王托梦所急,一切从简。当天黄昏时分,队伍已离开王城三十里,晚饭过后,连夜赶路。

抵达目的地后,王后称需亲自在临时搭建的祭祀坛上斋戒跪拜祭奠三日,又不许众军接近祭坛,不准于祭坛东北上方守卫,尽管命令古怪,但众禁卫军都以为是祭祀道士要求,也就无人在意,且此地属联盟范围,禁卫也不怕有人胆敢来犯。

远远在看见远处祭坛上王后跪拜祈求的背影,无不暗中称赞她的诚心。直到第二日,众军见王后不吃不喝一直跪地,才有随行侍从着慌,担心是否出事,但禁令当前,一时仍不敢违背。

直到天色黑沉,终于有人怕王后倒下,带头令太监侍从上前劝阻,不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祭坛上跪拜的哪里是王后根本是个穿上王后衣裳的假人众人不知如何是好,快马回城禀报太后,同时散布人手搜索找寻。

回宫的人送来消息,白虎王龙塌上最喜爱的刻章失踪不见,怕已有两日。又有人在祭坛东北方向发现不见的禁卫尸体,中剧毒而死,尸体已腐烂变形,又在不远处发现具同样中毒溃散的女尸,看着装服侍,疑似王后。

那两具死尸都是席撒临时准备,男的那具倒罢,众禁卫对他认识不多,未必能够认出究竟。但女的那具,不过只能争取些时候而已,宫里来人一查,必知有假。但他如今不能施展治愈术,事出匆忙,也无法做的更好。

有这三天工夫,他已凭租借的兽骑带王后赶路百里,前线战区近在眼前。三日中,王后多番喊泪,席撒都不敢多做耽搁,好言好语的哄骗她坚持赶路,途中仅休息过两次,加起来不过四个时辰。

接近前线时,终于能够暂做歇息,考虑混出关又或联系上西妃的办法。这才发觉,王后情绪颇显失落,对他不似之前般热情温顺。席撒也觉一路上让她太过辛苦,从未如此奔波的弱质女流,的确不堪承受。

便抱她入怀,好言安抚,不久,女子又挂上笑容,最后却又沉下脸色,语气黯然的道“我心里知道,你并非真如口中所说般待我,不过是想利用我携带纹章逃出来罢了。”席撒大惊失色,暗中琢磨哪里做出破绽被她察觉。“为何又如此疑心”

“不是疑心。是早便知道。在王宫那夜,你怜我之情多于爱慕,否则岂会以礼相待后来身中阴毒,功力全失,莫可奈何才出此下策。是不是你若真如口中说的般,时至今日为何都没有询问过我的名姓,没有询问我的过去,沿途怎会只顾逃走,将我忽视”

听她这么说,席撒反而不那么慌张。明白这女人的确没有那么单纯好骗,但这世上本没有多少女人易骗,聪明的女人同样会被骗,只因为她们甘愿被骗,明知是骗却情愿入局而已。

她早已起疑,却仍旧相助,只说明甘愿被骗,在谎言中祈求存在能满足感情需求的真实,哪怕只有些许。此刻虽在质问,实则并不最希望听他说出真相,更希望听他为此编织更让她甘愿被骗的美丽谎言。

“回到北撒族后,你的一切都有时间知道,所以不急问。况且你在我心中已成刻骨铭心,决无法忘怀,名字与过去,哪里还那么重要不要如此轻视自己,疑心于我,若非不能与你分离,岂会带你同走”

女子不再面若冷霜,升起甜蜜微笑,轻轻靠躺席撒怀抱,享受着片刻温存,喃喃轻声,细语绵绵。“我也知道你对我有情的,方才只是生气你多日冷落,不要当真。只要过了关隘,必能离开危险,医神使西妃定能治你阴毒,只要那时不会嫌弃于我便是。”

“如你这般对我的人天下能有几个我席撒怎会嫌弃你”口中如此说,席撒心中却暗自叹气。当初决定带她同走时已知不是好主意,一则出关难度增加,二则带她回去,于情于理于形势都不该正名收留。

那势必成为北撒在人族中永远不能抹去的污名,拐带别国王后私奔,据为己有,必为天下所不齿,于王之门素来声名背道而驰,实属不智。一路上,席撒不止一次自我反省,总觉如今越来越心慈手软,越渐不像自己。

边南时候为屠杀景象所动,如今为一女子行不智之事。此时最恰当做法,一则骗她留宫中等死,二则路上杀害藏尸,让真相永远封藏他记忆深处。然而他明知该如此做,偏偏竟做不出来。

席撒情绪复杂的自关隘道路返回战区边缘荒上村地,王后在荒废的民居中苦苦等候,见他回来,极其欣喜,扑他怀里,紧抱不肯放手。许久,才想起询问状况如何。“能出关吗”席撒叹气摇头。“抓捕的公文已经送到,虎啸天已派遣重兵把守要道不说,还发布人马开始大肆搜索。”

王后便沉默下去,半响,忽然仰首,神色坚决的凝视他道“它们不知有你,我去自首,你必然能得脱逃”席撒暗想这当然是好主意,但他能不早想到若做的出此事,早已将你杀了抛尸出去吸引注意力,还有机会由你此刻来说

“这种话不必说。”“可是这般下去,总有一日会搜到这里”席撒也知道这残酷现实,几番打算,也没有太好办法。倘若发放信号,必为虎啸天的人马察觉,西妃全力以赴亲来救援,从战区那头过来最快也需要一个时辰,此刻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如何支撑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因无知而无情的脆弱不堪

想到关防一带到处是过去轻易可翻越穿过的山川峻岭,如今却莫可奈何,他便忍不住为阴毒残害的肌体而痛苦。却又无暇沉浸痛苦,没有力量的孱弱,素来如此对形势莫可奈何,只能用可怜的智慧,在凶险中极力挣扎求生。

最终不得不归于可悲命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唯今之计,只有听天由命。我们这就上山,待夜深时分燃放信号,北撒族必然来救,如果能撑到那时,一切好说,如果不能,你我便葬身于此,做对苦命鸳鸯。你怕不怕死”

她当然怕死,微微发抖的身躯已说明了恐惧,然而眼眸中只有飞蛾扑火的无畏,没有因此对死亡的恐惧选择否则这个提议。“你愿意如此,便是葬身此地也可瞑目”席撒轻道声好,牵她奔出荒废山村,攀爬上峰途中,远远望见山道上奔来一群白甲军卒,被一个山村猎户打扮领路。

暗叫不妙,知道在此行踪被猎户无意中发现举报,急忙从怀中取出信号光弹,透过林木缝隙,朝天绽放,飞射上天的光弹,在半空绽放耀眼光华,形成个遥隔百里亦能看见的古怪图案。那群追来的兵卒看见,发足奔过村庄朝山上追来,席撒拉着王后,拼命攀爬。

此时此刻,只剩争分夺秒,寄望于能通过山地形势周旋支撑至西妃赶到。

但很快,席撒发觉事与愿违。数百人的抓捕队蜂涌上山,攀进速度极快,而他体力远不如常,勉强能够支撑,但同走的王后,却成累赘,无论她如何努力支撑,终不免一次次滑道,一次次气力不继的要靠他帮助才避免滚落。

席撒只听敌众吆喝的声音方位,已知被包围无法避免,心中哀叹之余,只暗笑自己活该如此。望眼牵着的女子,那气喘吁吁,体力过度透支,如纸般的脸色,偏却拼命攀爬的支撑神态,一时滋味百般。

不知该笑自己太过心慈手软而愚蠢,还是该为她努力而展现的美丽心满意足,只是很清楚,让他将这样一个女子舍舍弃求生,实在做不到。知道再逃也是多余,便一把将她拉进怀抱,一手抽出长剑,柔声道“逃不掉了。与其落进虎啸天手里被折磨致死,成为他要挟北撒族,坏南陈大事的祸首,不若在此求个痛快。”

怀中的女子将这话听在耳力,蓦的一愣,忽然朝他微微笑开。席撒莫名其妙,旋即暗道不好,人已被她极力推开,眼睁睁看她奋力后跃,席撒伸手去抓。这一刹那,成为定格他记忆中不能忘怀的画面。

面前那女子的面容挂着满足的微笑,眼眸里带着不舍的留恋,还有不言后悔的坚决,无限柔声的语气在他耳畔响亮。“不要忘了我”和着一身染满风尘的白衣,跌落山坡,翻滚落下,不仅没有惨呼喊痛,反倒只怕追兵不知的大叫“哀家在这里哀家在这里”

这一刹那,席撒几乎有跃下去同赴黄泉的冲动。却仅仅是几乎,伸出的手伴随身躯的在轻轻颤抖,久久不能收回。脑海中回荡着这傻女子那句不要忘了我,他无心用那番言语骗她舍身为己,然而他脑海中的理智却在悄悄为此欢喜,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是这般的诉说。

那翻滚着落下的女子已望不见踪影,上山的追兵纷纷寻声朝她围拢。席撒无力坐倒,靠地,心房莫名揪痛。这是最好的结果,最有利的结果理智如此在脑海中诉说,然而他的心,却疼痛抽搐。